第38章 第一次睡在一起

  沈知瑜快步走到床邊,先確認許玖狀態,再看向滿身紗布的溫敘白,態度反倒軟和下來。

  「傻孩子,不要這麼苛責自己,誰都預料不到災禍。」

  「危急關頭,你願意拼上自己護住玖玖,我們又怎麼會怪你呢。」

  車禍之後,溫敘白第一時間就安排江亦揚打電話把經過告知許家二老,許景明心中也瞭然。

  他站在一旁,語氣沉穩:「小溫,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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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敘白垂著眼,指尖微微收緊。

  許景明看出來他的自責,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自責,我們只知道,在最危險的時候,你沒有丟下她。單憑這一點,我們安心,你不要亂想,好好養傷。」

  沈知瑜打開保溫桶,倒出溫熱的粥晾著,又看向溫敘白:「你們兩個都能平安,這就夠了。別的事,先不急著想。」

  許玖伸手,悄悄碰了碰溫敘白沒有輸液的手背,無聲地安撫他。

  溫敘白抬眼,心口微微發澀。

  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輕啞:

  「謝謝叔叔阿姨。」

  「好好休息。」

  許母笑了笑。

  坐了一會,許景明要回學校上班,許玖也讓沈知瑜回去了,畢竟沈知瑜的身體不太好。

  房門合上,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溫敘白側頭看向許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看,」許玖輕聲跟他說,「我爸媽沒有怪你。」

  「嗯。」溫敘白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輕,「只是這份體諒,我受之有愧。」

  「不是你的錯。」許玖認真看著他,「他們看得明白,你是拼命護著我的那個人。」

  許玖靠著枕頭,抬手拿起裝滿了粥的小碗,又捏起勺子。

  「餓不餓?」

  溫敘利亞點點頭。

  「你後背有傷,我餵你吧。」

  許玖輕聲說。

  溫敘白微微一怔,媳婦要餵他?

  他好緊張,下意識想推辭:「我自己可以……」

  話剛出口,後背輕輕一動,一陣鈍痛漫上來,他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許玖把勺子遞到他面前:「別逞強了,你手臂上還有傷口,不方便。」

  她舀起一勺,先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試好溫度,才慢慢送到他嘴邊。


  溫敘白微微低頭,配合著張口吃下。

  好燙,一路燙到他的心底。

  「慢一點,不著急。」

  許玖舀起第二勺,依舊細心吹涼,「這個粥我媽熬得很好吃的。」

  「嗯,很好吃。」他聲音低啞。

  一勺一勺,她不急不緩地餵著。

  病房裡只有儀器滴滴的聲響,安靜又溫柔。

  許玖偶爾抬眼,撞上他沉沉的視線,耳根微微一熱,卻沒有躲開,只是小聲叮囑:「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溫敘白輕輕應著:「好看。」

  許玖心跳加速,她沒有接話。

  一碗粥慢慢見底,許玖放下碗勺,抬手,很輕地幫他擦了擦唇角。

  溫敘白望著她,低聲開口:「玖玖,有你在,好像就不那麼疼了。」

  許玖彎了彎唇角,伸手替他蓋了蓋被子:「那你以後乖乖的,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傷成這樣。」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鄭重地應了一聲:「好。」

  這一夜,是他們第一次睡在一起,雖然是在兩張病床上。

  第二天早上,許玖還在睡夢中,溫敘白的手機在一旁震動起來,是江亦揚打來的電話。

  他看見來電,按下了接聽,調低了音量。

  電話那頭江亦揚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連夜奔波後的疲憊,還有一絲凝重:「阿敘,查到線索了,果然不是意外。」

  溫敘白的脊背微微繃緊,哪怕牽動後背的傷口,也渾然不在意:「說。」

  「開車撞你的人叫陳默,我已經查清楚他的底細,今年45歲,以前是干工程的小包工頭,現在靠跑貨車維持生計。」

  「四年前他接的那個項目出事之後就破產了,妻離子散,還欠了一大堆債。」

  「交警一開始判定是疲勞駕駛,這個結論被帶偏了。我找了路邊私人的監控,拍得很清楚,他是特意加速,瞄準你的車撞上來的,擺明了就是衝著你來的。」

  「我順著他的聊天記錄,外網通話記錄往下查,總算是捋清楚了。」

  「他背後有人指使,那個人叫李大飛,就是你以前在國外上班的那家科技公司的工程師。」

  溫敘白對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是也有點想不起來了。

  江亦揚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他和你有仇,你知道吧?」

  「當初那個智慧康養項目,勘測就是他負責的,他偷偷改了數據,還做假的檢測報告,想矇混過關拿到驗收。」


  「是你複查的時候看出數據不對勁,上報高層,項目當即就給停了,驗收也卡住了,沒法繼續推進。」

  「陳默就是這個項目做土建的包工頭。」

  「那會他自己已經墊了不少錢,工人都陸續進場了,就等著驗收結款,靠著這筆錢翻身呢。」

  「接過項目一停,錢拿不到,工地直接撂那兒爛尾了。貸款、工人工資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一夜之間家底全賠光,之後就靠跑貨車慢慢還債。」

  「後來李大飛不知道從哪聽說你回國了,就一直私下聯繫陳默,故意把事情說歪。」

  「他跟陳默講,落到這個地步,全是你故意針對他們,把他們害成這樣的。」

  「陳默就這麼被他給當槍使了,跑回來潛伏了好些日子,估摸著是聽說你最近總是一個人,才動手製造了車禍。」

  聽完所有來龍去脈,病房裡死寂一片。

  溫敘白的捏緊了拳頭,手背上面青筋暴起,他原本以為是林舒然,沒想到是舊怨埋下的禍根,竟以這種方式找上門。

  「證據都弄好了?」

  「嗯。」江亦揚回道,「兩人長期外網聊天、語音教唆記錄,加上陳默的口供、埋伏的監控錄像,鏈條完整,證據都交給警方了。」

  「等你出院再安排後續。」

  「好,先壓著,別驚動他們。」

  溫敘白的聲音有些冷淡,「等我回去處理。」

  「好。」

  電話掛斷。

  他看了看旁邊熟睡的許玖,濃濃的眉毛皺成了個川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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