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閃光燈下,為她解圍
林舒然順著門板緩緩蹲坐下來,手機幾乎被她狠狠捏碎,眼底執念徹底扭曲、瘋魔。
她拿出常年備用的匿名手機,換了全新號碼,指尖顫抖又偏執地撥出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溫敘白一貫淡漠、毫無溫度的聲線:「誰?」
僅僅一個字,就讓林舒然積攢多年的委屈與不甘徹底決堤。
她低低發笑,笑聲冰冷又悽厲。
「溫敘白,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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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圍著你轉了這麼多年,對你小心翼翼、步步遷就。你從不肯對我展露半分笑意,不肯給我半句回應,連我稍微靠近,你都盡數避開、極度排斥。」
「我全部都忍了。我以為你天性薄涼,本就不懂情愛。」
「可你轉頭,就對許玖破例。」
「你會當眾站在她身前為她擋盡風雨,會明目張胆偏愛、毫無保留護她周全。溫敘白,你不是無情,你只是從來不愛我。」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隨即湧來刺骨的冷厲,不帶半分情面。
「林舒然。」
「我從未給過你半分希望,從未默許你的靠近,更從未對你有過半分縱容。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
「許玖是我護著的人。你安分守己,尚可相安無事。你若敢動她分毫、敢插手她的任何事。」
「我對你,對林家,都不會再留餘地。」
話音落下,不等林舒然再說半個字。
嘟嘟—
電話被直接掛斷。
冰冷的忙音一遍遍迴蕩在耳邊,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碎了她所有的痴心妄想。
她斂去臉上所有狼狽,眼底覆上徹骨的寒意,撥通專屬助理的電話,語氣強勢冰冷,沒有半分溫度。
「幫我查許玖。」
「徹徹底底查,住址、過往經歷、人際關係、工作履歷、社交動態、身邊所有朋友,包括她和陸則的全部舊帳、五年前的所有舊事。」
「我要她從上到下、從過去到現在,所有能扒出來的底細,一字不漏全部發給我。」
助理不敢多言,立刻應聲遵命。
掛斷電話,林舒然走到落地鏡前抬手,輕輕撫過鏡面,唇角勾起一抹陰鷙扭曲的笑。
溫敘白這輩子,只能是她的人。
許玖在婚房裡,把和陸則有關的東西全部扔了。
從今天起,她的世界裡再也沒有陸則了。
她從婚房出來的那一刻,早就蹲守在外的記者一擁而上。
無數話筒爭先恐後遞到她面前,閃光燈此起彼伏,刺得人睜不開眼。
「許小姐,婚禮現場的出軌傳聞屬實嗎?」
「溫敘白當眾向你告白,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傳聞你手握陸則挪用公款的證據,你會不會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嘈雜的提問一層疊著一層,將她團團圍住,推搡間,許玖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抵住冰冷的牆面,一時無處可躲。
她不想回應這些尖銳的問題,垂著眼想側身擠出去,卻被記者牢牢堵住去路。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時候,一道沉穩的男聲穿透喧鬧。
「讓開。」
人群下意識頓住,紛紛回頭。
溫敘白從黑色轎車上下來,一身深色西裝,神色平靜,可周身迫人的氣場,讓喧鬧的記者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隨行的安保立刻上前,有序隔開人群,清出一條通道。
許玖看著他奔向她,瞬間舒了一口氣。
他穩步走到許玖身側,不動聲色往她身前站了半步,替她擋下大半鏡頭。
不等他開口,反映過的記者瞬間炸開了,全部跳轉槍口,刺眼的閃光燈密密麻麻地照向他。
「溫總,您今早婚禮告白許小姐是真心的嗎?」
「請問你們是正式在一起嗎?」
「您為什麼選擇公開為許小姐撐腰?是你們早就認識還是臨時出面解圍?」
「您是否會為了許小姐拒絕好豪門聯姻?」
..........
無數的問題瘋狂地砸向他,許玖站在後面,心跳加速。
她是第一次遭遇這種陣仗,無數鏡頭、尖銳質問撲面而來的壓迫感,眼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措和惶恐。
「私人感情,不接受集中採訪,不要再圍堵她。」
溫敘白的聲音響起,「有問題,可以聯繫我的助理統一對接。」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許玖,氣息放的很輕,只有兩人能聽見:「別怕,我送你回去。」
許玖抬眼撞進他安靜的眼底,緊繃的肩線,悄悄鬆了一點。
她輕輕點頭,任由他溫熱的掌心裹住餓自己,牽著她穿過讓出的通道,坐上后座,溫敘白的手心還緊緊握著她的手。
剛剛被記者層層圍堵的慌亂還縈繞在心頭,許玖指尖微微蜷縮,手心帶著薄汗,連呼吸都還有些不穩。
等車子駛離那群記者的視線範圍,溫敘白才側過頭,聲音放得很低,清晰傳到她耳邊:「剛剛那些記者我已經讓人先攔下來了,後續會安排公關團隊統一對接管控,不會再讓他們守在公寓附近蹲你,更不會任由他們編造不實消息。」
「之後如果再碰到圍堵,不用勉強自己回答任何問題,直接聯繫我或者劉楊之,他的手機號我發給你,你保存一下。」
許玖抬眸看向他「謝謝你,剛剛……我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麼辦。」
這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溫敘白看著她眼底淺淺地慌亂,眸色柔和幾分:「不用跟我客氣,是我當眾告白,把你推上了風口浪尖。」
黑色轎車平穩駛入小區,緩緩停在單元樓下。
溫敘白讓隨行安保先下車巡查四周,確認沒有尾隨的記者、周遭安全無虞後,才輕聲開口:「上去吧。」
許玖點點頭,腳踩在地面上,又忍不住回頭認真看了他一眼,再次小聲道謝:「今天真的麻煩你了。」
溫敘白寵溺的笑了笑:「不麻煩,為我的太太解圍,是我的榮幸。」
許玖的心頭輕輕一顫,耳尖悄悄泛紅。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溫敘白沒有走,安靜地看著她,直到看她走進樓內,才吩咐司機:「再等一會。」
陸則回去就在臥室里發呆。
只要閉上眼,腦海里反覆回放台上那一幕:許玖挺直脊背,身後站著溫敘白,那個男人不動聲色,就碾碎了他。
從前許玖所有的溫柔、妥協、資源全都圍著他轉,可轉瞬之間,她有了另一個人替她撐腰。
這種巨大落差,幾乎逼得他發瘋。
房門被推開,陸父陸母滿臉怒容的闖進來,斥責他愚蠢出軌,弄丟許玖,害得陸家破產。
陸則紅著眼,崩潰吼道:
「爸,你問許玖要錢去賭,媽,你無止境的向她索取,挑刺找茬。」
「還有你們都吸她血,你們怎麼有臉來怪我的?」
連同客廳里的親戚被陸則挨個罵了一遍,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陸則。
其中有一個親戚不願意了:「你這話說的,我們隨口說說而已,又沒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陸則瘋一般的打開門:「你們都給我滾,別在我家裡賴著不走。」
可沙發上的人全都紋絲不動,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傻子一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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