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為她默默做足了準備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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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聲清亮刺骨。
陸則捂著臉,滿臉的難以置信:「小玖,你又打我。」
許玖看著他驟然僵住的身形,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陸則,我說了讓我冷靜冷靜。」
「我不想在婚禮前,把場面鬧得太難看。」
陸則臉頰火辣辣的疼,他看到許玖微微側身,擺明了就是送客。
連續兩次碰壁,還被當眾掌摑,陸則臉色陰沉地說。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婚禮我再來接你。」
許玖冷冷地說了一句,「哦。」
她看都沒看陸則帶來的早餐,直接丟到了垃圾桶里。
這時母親沈知瑜打來電話。
「玖玖,明天就是婚禮,你這邊都安頓好了?」
「嗯,媽,都準備好了。」許玖聲音平靜。
沈知瑜嘆了口氣,輕輕說道,「玖玖。」
「你爸爸說讓你回來一趟,他有話和你說,是關於溫敘白的。」
許玖蹙了蹙眉,溫敘白能有什麼事?
不過她的手機很快亮起,是溫敘白髮來消息。
【財產保全全部文書定稿,只等婚禮結束立刻提交。】
【我就在你小區樓下,方便的話,我上來一趟。】
看見這行消息,許玖指尖頓了頓。
她家裡亂糟糟的,還是算了吧。
猶豫片刻,回覆:【你在樓下等我,我一會要出去一趟,我們剛好見面。】
許玖簡單收拾好隨身物品,鎖上門下樓。
剛出單元門,就看見王桂蘭氣沖沖的跑過來:「許玖,你幹嘛打我兒子?陸則昨天回來臉都腫了,別以為領了證,你就可以隨意打我兒子。」
許玖不想和她廢話,打算避開她,從旁邊過去,可王桂蘭情緒上頭,一把抓住許玖的胳膊,用力拉扯:「好好的你動手打人,我們陸家哪裡虧待你了?今天你必須和他去道歉,否則明天這個婚禮就別辦了。」
許玖一把甩開她的手,往桂蘭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動手動腳,別怪我不客氣。」
許玖的話氣的王桂蘭要死,盛怒之下她揚起手就要揮過去。
「住手。」
溫敘白快步上前,穩穩扣住王桂蘭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王桂蘭又鬧又懵:「你是誰?這是我們的事,和外人無關。」
溫敘白擋在許玖跟前:「這裡是私人住宅,你再鬧事,就報警處理。」
王桂蘭給溫敘白的氣勢壓住,心裡發怵,只能撂下幾句狠話才匆匆離去。
溫敘白低頭看了一眼許玖泛紅的手腕,心疼得很:「還傷到那裡沒有?」
許玖搖搖頭:「只是一點紅印,我們走吧。」
幾分鐘後,她坐上溫敘白的車。
車廂內溫度適宜,車窗半降,晨間微涼的風緩緩吹進來。
溫敘白一身簡約黑色休閒外套,副駕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一大早,還勞你跑過來。」許玖系好安全帶,輕聲開口。
「放心不下你。」溫敘白髮動車子,緩緩駛離小區,把身旁的紙袋遞過來,「早點鋪剛買了早餐,猜到你今早多半沒什麼胃口。」
車子停到一處臨江的安靜觀景平台,四下行人稀少。
二人推開車門,走到江邊的長椅坐下,溫敘白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眼下濃重的青黑,語氣放得柔和,「昨晚,沒有睡踏實吧。」
江風輕輕拂過來,許玖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悄悄垮下少許。
「一想到明天的婚禮,心裡就安定不下來。」她聲音放得很低,「我不是沒有想過乾脆直接取消。可那樣,反倒會讓他們抓住機會賣慘博同情,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到我身上。」
溫敘白安靜聽完她的顧慮,緩緩伸出手,動作克制溫柔,覆上她冰涼的手背。
掌心溫熱,穩穩裹住她發涼的指尖。
「不必逼自己做到面面俱到。」他嗓音低沉,被江風襯得格外清晰,「明天不管你選擇當眾揭開所有真相,還是中途抽身離場,我全部站在你這邊。」
許玖沒有躲開,指尖微微蜷縮,接住這份難得的安穩。
江浪一層層拍打堤岸,遠處江面浮著薄薄白霧。
望著眼前滔滔江水,溫敘白眸光悠遠,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遙遠的童年。
「看見這片江,總會想起很多年前。」他低聲開口。
許玖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他。
「小時候我性格孤僻,別人都不和我玩,只有一個小姑娘,常常陪我來江邊玩。」溫敘白的目光落在江面,語氣輕得像一陣風。
「那段日子,是我為數不多的快樂。」
聽見這番話,許玖腦袋裡猛地竄出幾縷破碎、朦朧的記憶。
同樣的江風,岸邊的碎石,一個模糊的小小少年身影……可記憶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霧,抓不住,拼不完整。
她下意識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神色恍惚:「我好像,也有一點零碎的印象。」
「那個小男孩該不會是你吧?」
看到她這副反應,溫敘白心口輕輕一顫。
他正準備開口,許玖哈哈大笑。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要是那個小姑娘,肯定不會忘記你的。」
溫敘白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他壓下翻湧的心緒,輕輕收回飄遠的思緒。
「不提這些往事。」
話落,他鬆開手,取出一張列印紙遞過來,紙上密密麻麻,是婚禮酒店的後台布局、音響大屏的備用接口、兩條緊急撤離通道的路線。
「我找人提前打通了酒店後台,除了你手裡的U盤,我這邊也悄悄存放了一份全套證據備份。」
「就算現場設備被陸家動手腳破壞,我在外圍也有第二套播放方案。」溫敘白指著圖紙逐條跟她講解,「後台工作人員有我的人,一旦他們想切斷大屏、搶奪你的存儲介質,會有人第一時間阻攔。」
許玖低頭看著圖紙,心底泛起一陣複雜難言的情緒。
「謝謝你,做了這麼多。」許玖輕聲說道。
「你是我的妻子,這本結婚證不是一紙擺設。」溫敘白看向她,眼底藏著壓抑許久的心疼。
許玖沉默片刻,主動微微往他身側靠了一點點,沒有擁抱,只是肩膀輕輕挨著他的肩膀,借一點力量。
「明天結束之後,很多事情,我們再好好談。」許玖低聲開口,隱晦提起二人婚姻的結局。
溫敘白眸色微微暗了一瞬,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好,全部聽你的。」
溫敘白站起身,伸手,很輕地幫她拂掉落在肩頭的碎發。
「該回去了,照顧好自己。」
兩人在江邊分開。
許玖獨自打車去健身房了,每個周五,她都要去健身,這是這些年的習慣,風雨無阻。
到健身房裡,許玖收到了陸則發來的微信。
【小玖,明天婚禮的各項流程我都確認完畢,接親路線、紅包、戒指全部安排妥當。】
【你喜歡的那盞落地燈我已經下單,工人馬上過去婚房安裝。】
【我在婚房等你。】
消息顯示已送達,兩分鐘後變為已讀。
對話框沉寂,沒有半句回復。
陸則看了看屏幕,非但沒有起疑,反而露出了一絲篤定的笑容。
在他心裡,許玖一向心軟,見到這份「誠意」,總會前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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