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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飯桌上,他戳破她五年的劫

  許玖眸光微涼,輕點接聽,溫敘白在旁邊靜靜看著。

  下一秒,王桂蘭尖酸強勢的聲音炸了出來:

  「許玖,你今天跟我兒子領了證,就是我陸家的兒媳,以後我的電話你必須秒接,進了我陸家的門,就得守我們陸家的規矩!」

  以往的許玖,禮貌隱忍、步步退讓。

  但今天,她徹底看透陸家上下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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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淡淡冷笑,語氣淡漠不卑不亢:「有事直說,我很忙。」

  王桂蘭被她陌生的態度噎了一下,立馬擺起婆婆架子威脅:

  「你跟我擺臉色?信不信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許玖半點不慣著,語氣輕飄飄回懟:

  「記得早點出門,晚了民政局下班了。」

  王桂蘭瞬間啞火,氣勢直接萎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陸雨焦急的聲音:「媽,別扯這些,快讓嫂子幫我聯繫李教授。」

  許玖眸光徹底冷下來。

  她這才想起陸雨的荒唐事。

  陸雨在學校勾搭上已婚的李教授,意外懷孕了。

  對方只想拿錢了解,可陸雨非要逼許玖父親出面施壓逼婚,妄想登堂入室。

  這種無恥的事,先不說她爸爸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有,也不會插手。

  之前她好心勸過陸雨,換來的卻是嫉妒、曲解、和惡意揣測。

  許玖眼底徹底沒了溫度,字字清冷:

  「這件事,我不會幫。」

  「別來纏我,更別打我父親的主意。」

  陸雨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你和我哥哥已經領證了,我們是一家人,你怎麼不能幫幫我?」

  許玖的聲音沒有半分餘地,「腦子不清醒,就先去醫院看看。」

  電話那頭王桂蘭當即炸了,尖利的嗓門幾乎要刺破聽筒:

  「小雨是你小姑子,她遇上難處你袖手旁觀,等你嫁進陸家大門,看我怎麼管教你。」

  「陸家大門。」許玖低低嗤笑一聲,嘲諷意味十足,「阿姨,還是先盼著你兒子,還有沒有這個福氣娶我再說吧。」

  「我不想跟你們吵,我有腦子,你們可以繼續沒有。」

  許玖不想再多糾纏,直接掛了電話。

  耳邊終於清淨,許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微微繃著。


  「啪啪啪——」

  幾聲低緩清脆的掌聲,在繚繞的火鍋熱氣里響了起來。

  溫敘白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鎖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縱容與欣賞。

  許玖心頭一跳,臉頰微微發燙。

  剛剛一通電話,被陸家母女輪番道德綁架,情緒上來,話說得尖銳直白。

  被他這樣直勾勾看著,反倒生出幾分窘迫。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她指尖捻了捻紙巾,有些侷促,「我其實……不太會罵人。」

  溫敘白唇角噙著淺淺笑意,輕輕搖頭。

  「不是笑話,你說得很好。」

  「不必為不相干的人內耗、委屈自己。」

  「愛自己,才是女孩子終生的事業。」

  「何況,陸家習慣事事都想借著你爸爸的身份鋪路,本來就不該慣著他們。」

  他拿起公筷,把涮好滑嫩的蝦滑夾進許玖碗中。

  許玖低頭看著碗裡的蝦滑,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

  「你很早就看透陸家這一家人了?」

  溫敘白淡淡頷首:「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一直把你和許家,當成往上攀爬的跳板。」

  許玖:「……」

  這話聽著,總像在暗諷自己從前識人不清,聽起來怪彆扭的。

  溫敘白好像察覺到了,輕咳兩聲慌忙補救:「我不是指責你的意思,是我嘴笨,不會說話,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玖抿唇,忍不住淺淺彎了彎嘴角:「我懂,我知道你的意思。」

  溫敘白:「…………」

  他真的沒有指責她的意思,怎麼就這麼容易產生誤會呢。

  窗外是初夏午後,火鍋店空調開得很足,周圍食客大多一身短袖。

  許玖才吃一會兒,額角就沁出薄薄一層細汗,溫敘白卻依舊沒脫外套。

  「店裡這麼熱,別人都穿短袖,你還穿著外套,不悶嗎?」

  溫敘白眼底漾開淺淡笑意:「還好,空調風太涼,披著穩妥些。」

  說話間,又把剛燙好的毛肚放到她碟子裡。

  許玖小聲嘟囔:「那你還挺怕冷,吃火鍋都暖不過來。」

  溫敘白低低一笑,不動聲色側身避開直吹過來的空調風口,外套攏得更緊。

  「嗯,我有些怕冷。」


  「我還以為男孩子都怕熱呢。」許玖說著,主動給他碗裡夾上幾片滾燙的羊肉,「多吃點羊肉暖暖身子。」

  鍋裡面紅湯洶湧沸騰。

  短暫的輕鬆過後,許玖神色慢慢沉了下來,壓在心底多年的心結,終於願意往外吐露。

  「你會不會覺得很奇怪?明明陸家的貪婪處處可見,我卻依舊跟陸則糾纏了整整五年。」

  不等溫敘白回答,她輕聲說起那段往事。

  「五年前,我從學校回家的路上,遭遇一個醉酒持刀流氓攔路。」

  「我當時害怕極了,是陸則突然衝出來,拼命護住我,替我挨下一刀,大腿流了很多血。」

  「那一幕深深地刻在我的腦子裡,我父親從小就教我知恩圖報,就憑著這份救命之恩,哪怕陸家不斷索取,陸則自私狹隘,我都一次次選擇忍讓。」

  講到這裡,溫敘白眉頭緊緊擰起。

  光是想像當年小姑娘孤身面對持刀歹徒的恐懼,他心口便一陣陣發疼。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很低,慢條斯理,卻帶著不容辯駁的侵略感,拋出一個足以顛覆過往的疑問。

  「許玖,你是親眼看見那一刀實實在在砍在了他身上嗎?」

  「他出現的時機,會不會太巧了?」

  「世上很多巧合,都不是偶然。」

  「陸則是什麼性子,懦弱又膽小,你覺得他會豁出性命擋在你身前嗎?」

  許玖瞬間怔住,心口猛地狠狠一震。

  當年她年紀尚小,嚇得魂飛魄散,眼裡只有持刀的歹徒,只顧著後怕,從來沒有靜下心來復盤過所有的細節。

  那條回家的路,她安安穩穩地走了整整兩年,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危險。

  可偏偏就在姜晚笙主動牽線,把陸則介紹給自己沒多久後,她就出了事。

  那條路,陸則不知道,可姜晚笙知道,她回家的時間,陸則不知道,但姜晚笙知道。

  她指尖攥緊玻璃杯,指節泛白,抬眼看向溫敘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溫總,你能查到陸則出軌,那當年那件事的真相,你能不能幫我查一查?」

  「給我一點時間。」溫敘白神色鄭重。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兀響起來電提示。

  屏幕跳動著一串完全陌生的異地號碼。

  溫敘白微頓,下意識接起。

  聽筒剛貼耳,一道張揚驕縱的女聲立刻傳來,是林舒然的聲音:「阿敘,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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