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收錢暴打趙海栓
何小嬌心虛的地四處張望著,唯恐有人看到。
一隻右手緊緊握成拳頭,有些微微發抖。
陸潮生解開手帕,看了一眼手帕里的錢,果然是60塊。
「讓我幫你什麼忙?」
何小嬌抬起頭臉頰緋紅,咬了咬嘴唇,一跺腳。
「幫我揍趙海栓一頓。」
陸潮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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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何小嬌抬了抬廢掉的左臂,一陣微風吹來,把她額前的碎頭髮吹到一邊,露出略顯蒼白的臉。
「從我這條胳膊廢了,我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個廢物一樣。」
「以前他指望我嫁個家境殷實的人家,多要點兒彩禮。現在我成了這樣,他就不說這話了,滿臉都是對我的厭惡,好像我成了這家裡的累贅,給他丟了臉。」
何小嬌說得一臉平靜,可語氣中滿是失落。
一直以來,她感覺父親就像一座大山永遠可以依靠,現在指望不上了,她不能一直這樣自暴自棄,她想著趕緊為自己找一條出路。
「趙海栓一直躲著我。我去過他家好幾趟,都沒見到他。」
何小嬌掐著手心。從她胳膊變成這樣,村里以前那些給她獻殷勤的年輕後生都躲開了。
連以前她最看不起的趙海栓,也躲著她。
她不甘心!她恨!!
以前還壓根連正眼都不想瞧陸潮生一眼,可現在,她感覺能幫上她的,也只有陸潮生了。
何小嬌滿臉希翼地盯著陸潮生,小心謹慎地說道。
「我想讓你打趙海栓一頓,然後……我嫁給他!」
陸潮生捏著那沓錢,瞬間明白了何小嬌的意思。
「行。」
陸潮生點點頭,乾脆的說道:「首先我說一下,忙可以幫,但是我先說好了,我不會打他臉,不會把他打成殘廢,此事之後不能跟我有任何關係。」
何小嬌立馬點點頭。
「我明白的!這關係到我後半輩子幸福,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把你給牽扯進來!」
觀察了幾天之後,陸潮生直接上碼頭找到趙海栓。
石塘村碼頭上,趙海栓蹲在船頭,正在不耐煩地解纜繩。
陸潮生走上前。
「前幾天,你在村口說我什麼?」
趙海栓看見是陸潮生,一臉心虛嘴硬道。
「我說什麼了?」
陸潮生冷哼一聲。
「還需要我提醒?你說我的魚,是從你們船上偷走的。」
就在趙海栓給陸潮生傳謠言的當天下午,陸潮生就知道了,不過一直沒去找趙海栓算帳。
趙海栓梗起脖子,「有幾次運氣好,就真當你天下無敵了?陸潮生,你那點本事,還不知道偷了多少人的魚……」
陸潮生一腳踹在趙海栓腿彎上。趙海栓「哎喲」一聲,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陸潮生揪住趙海栓,往船板上一按,趙海栓臉貼著船板,雙手亂抓。
陸潮生一拳落在趙海栓屁股上,第二拳落在後腰上,接著沙包大的拳頭雨點般落在趙海栓身上。
趙海栓疼得直抽氣,感覺身上的骨頭像斷了一般,肚子裡也擰著疼,奈何這個點碼頭上壓根沒什麼人認,趙海栓喊破喉嚨,都沒人上前來幫忙。
終於,陸潮生鬆開手,蹲下去。
「下次嘴巴放乾淨點,明白了嗎?」
趙海栓趴在船板上,忍著疼痛,連連點頭。
陸潮生起身離開,何小嬌花錢讓自己出一頓氣兒,這買賣真值!
……
腳步聲走遠,趙海栓想爬爬不起來,又一陣腳步聲傳來,何小嬌出現了。
沒多久,斷了一條胳膊的何小嬌,扶著一個一瘸一拐的趙海栓,離開了碼頭。
趙海栓那高大的身軀完全依靠在何小嬌那嬌小的身體上,顯得無比和諧。
……
何家這些天的日子一直不好過。
何大勇的被野狗咬傷的傷口感染了,之前一直反覆高燒,現在終於不燒了,但是人一直昏睡不醒。
一直在醫院裡住著也耗不起,何金旺撐了半個月,最後把人接回了家。
一進何家就是一股藥味。不僅有何大勇的,還有何小嬌的。
這段時間,何金旺頭髮白了不少。
以前還指望何小嬌嫁人,收一份彩禮,可現在何小嬌成了這樣,想找個好婆家都難。
於是,何金旺想了個法子。
村口那條水道,是全村出海的必經之路。
何金旺帶兩個手下,在水道上橫了兩根竹竿。
打著修碼頭,收管理費的名義攔船收出海費,每條船5塊錢。
張老漢在船上,愣了半天。「五塊?我一趟才掙幾十。」
「嫌多?」何金旺把竹竿一抬,「那你別出去。」
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被他一眼瞪回去。
王寡婦站在船上抹淚。
「村長,我兒子的學費還沒交,我婆婆癱在床上,一年到頭都得吃藥,我們家日子這麼難,能不能少收一點?」
何金旺冷哼一聲,「修碼頭不用錢?碼頭修不好,你的船以後都沒地方停,5塊錢一分錢都不能少!」
王寡婦顫顫巍巍從口袋裡掏出錢,被東瓜的手下一把搶過去,數夠了5塊錢,才把剩下的2毛錢塞回王寡婦手裡。
跟在後面的漁船一看躲不過,一個個都不情願地交了出海費。
接下來幾天,雖然每條船都乖乖交錢,但是每個人都心裡充滿了怨氣。
……
陸潮生這兩天恰好沒出海,不過何金旺做了啥事兒,可沒瞞過陸潮生的眼睛。
實際上,村里人都知道,村尾還有一條水道,叫二號道,早年被泥沙淤死了,幾十年沒人走。
陸潮生特意去看了一下。
二號道淤得只剩一條淺溝,大小不一的沙石把這條水道堵得滿滿的。
陸潮生白天去清理,挖出來的沙石堆成了兩道矮堤。
淤得最死的那一段,鐵鍬根本挖不動。他把海神令別在腰上,把淤泥收進空間。
再走到外頭灘涂上倒掉,再繼續回來收,一夜來回十幾趟。
第四天夜裡,正好趕上一場大潮,潮水從外面灌進來,把剩下的沙一衝,衝出了一道口子。
第二天早上,村里第一艘船從二號道出去了,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很快,全村的船都繞到了二號道出海
何金旺黑著臉站在水道口邊,看著空蕩蕩的水道,
兩個手下蹲在岸上抽菸,誰都不敢說話。
一整天,一條船都沒從這兒過,收費斂財這條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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