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把他當狗耍
「棠棠!出什麼事了?」
沈靜紓聽見動靜跑進來,沈母和李荷花也跟在後頭。
辛棠正把江歆抱起來哄著,一邊把那個玩偶翻來覆去地看。玩偶後背有一道縫合線,明顯是被人拆開又重新縫上的。
「靜紓,拿剪刀來。」
拆開來,棉花里裹著的東西露出來。裡面帶著半截黏糊的黑色膠布,按壓就能發出聲音,應該是水貨拆出來再拼接的。
沈靜紓捂著唇:「這是什麼東西?」
「偷內衣和恐嚇。」辛棠心裡有了猜測。
沈靜紓:「我以為是胡同里哪個孩子落下的,所以想明天做失物認領。沒想到,舊的玩偶和新的弄混了。」
她自覺做錯事,低聲道:「我……對不起。」
「對方針對的人是我。」
辛棠眼神微冷:「我懷疑是謝時隆。」
在宴席上,她讓謝家丟盡顏面,而他也記恨著踹子孫根的仇。新仇舊恨上頭,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沈建軍從分鋪趕回來,臉都氣青了:「報派出所!馬上報!還有你丟的那兩件衣服,估計是他哄騙胡同的孩子做的!」後院只有街坊鄰里的孩子進出,平時只當是來找靜瑤和江歆玩的,所以他們並不設防。
「別。」辛棠搖頭。
「為什麼?!」
「不是謝時隆的聲音,叔叔也無能為力,除非我們抓賊拿贓。」她想著拍到人最好,可惜95年想裝家用監控的成本太高了,「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辛棠想到引蛇出洞。
沈建軍黑著臉,「這幾天我不去分店,在家守著。」
錢是永遠都賺不完的,家人才最重要。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沈母心疼地摸摸江歆的額頭,低聲罵道:「偷姑娘家的貼身小衣服,這是下三濫!是流氓!」
「當然不能算了。」
辛棠把江歆交給沈靜紓,「這段時間我只出去三趟,分別是周末去的飯局和證券交易所、喜宴,謝時隆應該把我的行動軌跡都摸透了。恐嚇只是打擊我的心理防線,享受狩獵的刺激。」
「棠棠,」沈靜紓抱著江歆,「你不會是想……」
「躲不是辦法。」辛棠搖頭,「躲得一時躲不了一世。他敢伸手第一次,就敢伸手第二次。」
「那也不能拿自己去冒險!」
「沈大哥做幾晚的保鏢,」辛棠把證物收好,「我呢,就在胡同周邊轉轉。」
沈母還是不放心,轉頭就去灶王爺跟前上了一炷香,嘴裡念念有詞。
李荷花小聲問:「媽,你求什麼呢?」
「求灶王爺顯靈,讓那挨千刀的走路掉溝里!」
一家人:「……」
江肆把沈靜紓拉到一邊:「歆歆沒事吧?」
「嚇到了。」沈靜紓內疚。
江肆的指腹抵在她額頭輕推,「罰辛棠半個月工資。」
「我替她交罰款!」
「行。」江肆應得爽快,「沒記錯的話,我在大院時吃過玻璃渣,這點小事嚇不到江家人。」
「……」
聽到吃玻璃渣,沈靜紓不忍地皺起眉頭,隨即又道:「之前辛棠說歆歆經常夜驚,是過往就遭遇過多次類似的事件?」
她反應很快,江肆沉聲失笑。
江歆何止是受到驚嚇,她還差點被拐賣。
他不經意間帶著沈靜紓走到另一側的耳房,眸色冷幽:「我爸犧牲後,這種事就沒有少過,所以我懷疑並不是謝時隆做的。就算他有參與,但也不是主謀。」
沈靜紓錯愕:「那怎麼不住回大院裡?」
江肆聞言神色一黯。
沈靜紓也知道說錯話了。
「抱歉……」
江肆沒有什麼情緒道:「都過去了。」
「大院的傳聞真真假假,但有一點,我確實是爸的親生兒子。」當年的事並不是他的禁忌,就算蔣西洲故意提起,他也不會動怒。
想到蔣西洲……江肆的眼神微眯。
「沈靜紓,蔣西洲來找過你了?」
聽到他提起前男友,沈靜紓就要離開,剛轉身就被他扯回來。
「江肆!」
沈靜紓後退,反而被壓在牆根,羞惱地瞪著面前的男人。
「你想幹嘛?」
江肆垂眸盯著她:「干……」
「你上大學確定要報法系?」
沈靜紓懵然不知話題過於危險,「怎麼?你以為我是因為蔣西洲才報法律學系?」
以她的成績錄取分完全夠,但聽辛棠的意思,明年才會大熱起來。
江肆知道她沒聽懂,「剛才嚇到嗎?」
玩偶的聲音很大,他在門外也聽得清清楚楚。
沈靜紓只擔心江歆:「大人還好,就怕小孩子會噩夢夜驚。」
她的話讓江肆忍不住想笑,他剛才說的一堆都算是廢話,沈靜紓仍自責個沒完沒了。換辛棠那種涼薄的女人,她只會在心裡想怎樣把兇徒挫骨揚灰,甚至用自己做餌。
不過辛棠要做的事,江肆並不打算阻攔。
連這點事都處置不了,她怎麼在江家做保姆?
而沈靜紓說完就要走,垂著身側的手腕被江肆握住,他慢條斯理地揉著。
「跑什麼?」
沈靜紓低著頭:「在村里,所有村民都覺得,沈家是誰沾誰倒霉。」
今晚不僅是她。
大哥他們也註定睡不著的。
江肆鬆開她的手,高瘦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她,帶著清冽的少年氣息。
「難怪我見到你就想靠近,原來是同類相吸。」
此時的江肆眸色漆黑,頭埋在沈靜紓的肩窩,牙齒輕咬她脖側薄嫩的皮膚。
沈靜紓推開他探入腰間的手掌,怒道:「家裡才出事呢!」
家啊,家……
江肆輕輕吻著。
「遇見我,被我纏上,你更倒霉。」
他在蔣西洲聯姻這件事上出力不少,若被沈靜紓知道,她應該不會繼續自責了,但他沒打算再坦白。沈靜紓的內疚自責讓她心軟,都摸到胸衣,還不動怒狠狠甩他一巴掌。
當然,打巴掌他會更爽。
也說不準?
聽到江肆的話,沈靜紓輕咬著下唇。
「別說這種話,江肆。」
江肆淡淡道:「原本倒座房都要租出去的,最好是租給退伍軍人,而你的大哥剛好滿足條件。」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要沈靜紓。
想到她繼續留在周棕家裡。
他不能忍。
在大院,趙娉婷說攻略他99次,換來能控制他的身體,強迫他吃玻璃,把他當狗耍弄。
當狗倒無所謂,但他只想當沈靜紓的小狗。
卑微低頭,甘之如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