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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雲市了帳,大老闆降臨!

  拿到玄金母礦後,沈夜沒有半刻耽擱,趁著夜色一路疾行趕往城外青雲觀後山的荒廢偏殿。

  偏殿內依舊漆黑一片,斷頭神像下,那兩個戴著豬面與兔面的黑袍人仿佛從未離開過一般,靜靜立在陰影里。

  見蒙面的沈夜走進殿門,戴著豬面的高個子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

  「還算準時,今夜是最後期限。玄金母礦可帶來了?」

  沈夜袖口一抖,將那塊拳頭大小、泛著暗金流光的玄金母礦拋了過去,同時亮出腰間的烏木雲市牌:

  「礦石在此,尾款兩清。另外,我家主人托我再換一味至陰至寒的『太陰玄冰魄』,規矩我懂,需要什麼代價,劃下道來。」

  豬面人伸手接住礦石,放在眼前仔細驗看了一番,確定成色無誤後,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上次替我們試服那枚廢丹,扛住了藥力沒死,在雲市這裡算攢下了一份信譽。太陰玄冰魄乃是奇珍,尋常人來換得留下一條胳膊,看在你守信的份上,免你血肉之苦——拿三千兩現銀,或者一門玄級以上功法來換即可。」

  沈夜二話不說,直接從隨身空間裡數出三十張百兩面額的大乾官銀票遞了過去——方才在黑風嶺劫下的三千兩贓銀還沒捂熱,正好拿來借花獻佛。

  

  豬面人清點完銀票,滿意地點了點頭,反手從黑袍里摸出一隻寒玉長盒丟給沈夜:「貨銀兩訖,雲市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接過寒玉盒,確認裡頭躺著一塊散發著徹骨寒氣的幽藍冰晶,沈夜抱拳一禮,轉身退出了荒殿。

  趕在寅時末天亮前翻回醉仙坊,沈夜先是順路將那本抄錄了趙德柱與城北河灘走帳細節的暗帳,借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塞進了血煞教探子在城北的落腳暗樁里,把趙德柱徹底推上替罪羊的位置;隨後才徑直上了五樓暖香閣,將寒玉盒雙手呈給了早有準備的柳含煙。

  柳含煙打開玉盒,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精純太陰寒氣,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動容與讚許:

  「短短几日,你不僅平了趙德柱的爛帳、擋住了縣丞,竟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湊齊玄金母礦,從雲市把本座急需的太陰玄冰魄換回來……沈夜白,本座確實小瞧你了。」

  她合上玉盒,淡淡道:「至於殷無常那邊,趙德柱通敵走帳的死證既已放了出去,那老狐狸這幾日自會忙著清理門戶與追查河灘舊帳,短時間內絕無暇再來醉仙坊找麻煩。你且安心掌管前院事務,八月十五之前,本座絕不會虧待你。」

  拔除了血煞教主懸在頭頂的催命死線,又結清了雲市的追殺尾款,沈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退出五樓正要下樓歇息,衣襟里的青淵佩忽然微微發燙。


  他走到走廊僻靜處貼耳一聽,裡面傳來壽星模樣的胖爺爺渾厚的傳音:

  「沈小弟,城北河灘水眼下的千機塢禁制剛破開一道縫,裡頭的機關地火太猛,還需三五日才能徹底散盡。這幾日你先安心料理坊中之事,等禁制一開,老夫再派丫頭去請你入塢取寶!」

  沈夜會心一笑,把千機塢這樁大機緣穩穩按在心裡,回到掌柜正房閉目調息,直到現實時間清晨來臨,方才摘下頭盔下線。

  現實世界,第三十二天。

  沈夜剛走出二樓VIP單間的獨立衛浴,便察覺到整座黑水園區的氣氛不對勁。

  平日裡懶散抽菸的武裝守衛,今日全都換上了嶄新的迷彩作戰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地在二樓走廊兩側列成兩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樓下大門口的鐵柵欄早早拉緊,十幾個督察正在來回清場。

  上午十點整,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叮」的一聲滑開。

  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岩哥,此刻正滿臉堆笑、微微彎著腰跟在一個中年男人身側半步之後;另一側則是穿著一身得體黑色職業套裙、神色緊繃的蘇晚音。

  走在正中間的,是一個年約四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中式立領長衫,身材不算魁梧,甚至透著幾分儒雅,可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掃過來時,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沉重壓迫感,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在隨著他的腳步微微凝滯。

  一行人徑直停在了沈夜的VIP單間門前。

  岩哥親自刷卡推開房門,側身讓開道路,諂媚地笑道:「老闆,這就是全網第一高玩『夜神』沈夜,前天獻出那張古法洗髓方的,就是他。」

  中年男人邁步走進房間,目光先是落在桌案上攤開的那份《古法淬體洗髓方》複印件上,隨即抬眼看向站在窗邊的沈夜。

  沈夜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老闆。」

  中年男人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走到桌邊,隨手拿起那張藥方掃了兩眼,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

  「三七配赤芍活血,虎骨佐人參壯筋,借三味辛溫引藥強開人體十二正經氣血……這方子脫胎於上古丹道里的『小淬體湯』,只可惜把最關鍵的一味『紫髓芝』換成了凡俗老山參,藥效雖然十不存一,卻恰好避開了凡人肉身承受不住靈氣爆體而亡的死穴。好手段,修改這方子的人,對丹道藥理的火候把握得極准。」

  話音落下,站在一旁的岩哥聽得雲裡霧裡,可沈夜的心頭卻猛地劇震了一下!

  這中年男人開口閉口便是「十二正經」、「靈氣爆體」,甚至一眼就看穿了這張方子脫胎於《青囊藥典》里的「小淬體湯」!這種行家口吻,絕不是在現實世界研究資料能背出來的,分明是在《大乾仙朝》里浸淫極深、甚至接觸過真正高階丹道的頂級人物!


  不等沈夜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中年男人放下藥方,微笑著朝他伸出了右手:

  「久仰夜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沈夜順勢上前與他握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中年男人右手大拇指上戴著的一枚扳指。

  那是一枚造型古樸的暗青色青銅扳指,扳指表面刻著一道極其繁複的雲紋與雙翼圖騰,歲月侵蝕的包漿底下,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看著那枚青銅扳指,沈夜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個圖騰……他前幾日在老窯工馮老五交出的那把「千機塢古匙」柄上,以及黑山城暗渠底下的古籍殘卷里,剛剛見過一模一樣的紋路!

  這位掌控著緬北黑水園區的幕後大老闆,不僅在《大乾仙朝》里擁有驚天動地的身份,極可能就是黑山城乃至大乾朝堂某股頂級勢力的幕後之人,甚至……連手都伸向了二百年前覆滅的千機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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