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雷豹夜襲,一掌拍碎他腦袋!
聽到沈夜的聲音,草堆上的侯三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眼坐起身來。
他借著月光看向站在面前的沈夜,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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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人是鬼?才幾天功夫,兩門武功就修到了這種地步,連雷豹都死在你手裡。」
沈夜神色平靜的看著他:
「我是什麼重要嗎?」
侯三苦笑一聲,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那你接下來要幹嘛,殺我滅口?」
沈夜沒有動手,直接在侯三旁邊的乾草堆上坐了下來,慢條斯理的翻起舊帳:
「那天晚上我說欠你一個人情,所以我不殺你。
忘掉今晚看到的一切,就當你中了迷煙什麼都不知道;
再把你們六扇門那門身法教給我,用來維持我們的交情。
等我將來起來了,這份交情會給你想像不到的回報。」
侯三盯著沈夜沉默了片刻,把裡頭的利弊權衡了一遍,點頭應了下來:
「你本可以殺我滅口,卻願意費這個周章跟我談,可見你是個有底線的人。
希望你以後發達了,也像今天一樣有底線。」
說定之後,兩人先聯手把屋裡屋外殘留的血跡處理乾淨。
隨後在後院僻靜處,侯三借著月色,將六扇門的身法一招一式傳給了沈夜。
僅僅一個時辰後,沈夜的面板上就順利加載出了六扇門身法《捕風步》。
侯三收起架勢,鄭重叮囑道:
「這是六扇門的獨門功法,不可外傳,平時也別在人前用,否則會給你我都惹來大麻煩。」
沈夜點頭應下,走到院中幫著收斂那具頂替的心腹屍體。
侯三一邊動手,一邊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其實雷豹這個以人血練功、每月吞一名雜役的血煞教兇徒,本就是我潛伏在此要辦的案子。
如今人既然死了,我天亮就去給上頭遞話,把這案子徹底了結。」
沈夜蹲在屍體旁邊,忽然問了一句:「你上手,你還會驗屍?」
侯三手上一頓:「命案,自然要驗。」
「那就驗吧。」沈夜站起身,低頭看著那張認不出來的臉,
「光頭,玄衣,兩米的身量。他們驗得出死的是誰?」
侯三盯著那張臉看了幾息,忽然笑了一聲:「你小子,心是真黑。」
「我要是心不黑,今晚躺在這兒的就是我。」
隔日清早,六扇門兩位捕頭便到了黑山城。
仵作驗過衣飾、兵器和傷處,錄了屍格,只在卷宗末尾添了一行「兇徒拒捕,當場格殺」。
至於那具屍體究竟是誰,沒人再往下追究——血煞教餘孽死在坊里,對誰都是麻煩。
隨著雷豹伏誅,不僅後院每月失蹤一人的吸血案徹底告破,沈夜從雷豹床底順走的那1600兩巨款和秘籍,也再無人清點,徹底落袋為安。
處理完後院的首尾,已經過了四更。
沈夜躺在乾草堆上翻了翻家當——培元丸吃光了,鍛元丸還沒到手,只剩那本《血煞鑄金身》和一身剛煉出來的皮。
有些事,得去問個明白。
趁著夜色未盡,他翻出院牆,趕往北門大街的濟世堂。
砰砰砰!
濟世堂的大門被敲響,裡頭很快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腳步聲。
岑無咎頂著一頭亂髮被吵醒,拉開木門一看是沈夜,當場吹鬍子瞪眼的罵道:
「怎麼又是你小子!你是鬼嗎,大白天不來,偏偏只能夜行?!」
話音未落,曹三娘就從後面走上來,一把揪住岑無咎的耳朵扯到一邊,護短的罵道:
「老不死的胡說什麼!我弟就算是鬼也是風流鬼,比你這死鬼強出一百倍!」
老兩口正打趣間,岑無咎目光在沈夜身上一掃,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咦:
「咦?你已煉皮?!」
旁邊的曹三娘也愣了一下,連忙湊近打量著沈夜,滿臉驚喜道:
「還真是!第一次見你時根基還虛浮的很,這麼短的日子就練成了鐵皮,我弟真威武!」
說著,曹三娘笑眯眯的伸出右手小拇指,用指甲在沈夜手背上輕輕一划。
她這一指帶著融骨境的勁力,換作普通生鐵都要被刮下幾根鐵絲來。
可指甲滑過沈夜的手背,他的皮膚竟然毫髮無傷,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岑無咎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好小子,這是什麼鐵?」
他伸手要看,笑著笑著,那笑忽然僵住了。
手指停在沈夜手背上方一寸,沒落下去,猛地往後一退。
「夫人,關門。」
曹三娘愣了半拍,還是反手把門栓插死了。
岑無咎抓起鐵搗藥杵:「你自己看他的手背。」
曹三娘湊近一看,倒抽一口涼氣!
沈夜手背皮下浮著一道暗紅細紋,像一條蜷著的小蛇。
沈夜心裡也是一沉:這道紋,他煉皮那天見過,一閃就沒了。
「這不是鐵皮,也不是銅皮。」岑無咎一個字一個字說,「這是血煞一脈的路子。」
「老夫在藥王谷見過血煞教高手的屍身,皮底下就是這個紋。」
他抬起眼皮:「你一個三等雜役,哪來的血煞教的功夫?」
沈夜後背汗毛倒豎,第一時間開啟天賦探查兩人的屬性面板:
【人物:岑無咎(融骨境),生命值:1100,力量:32,速度:50】
【人物:曹三娘(融骨境),生命值:990,力量:50】
整整兩個融骨境大高手,一旦在這屋裡動手,他連半點反敗為勝的可能都沒有!
沈夜不敢妄動,急忙抬手喊道:
「慢著!姐姐、姐夫,你們就算要殺我,也得先給個理由吧!」
岑無咎握緊鐵杵,眼神冰冷的喝道:
「你這根本不是普通鐵皮,普天之下唯一的可能就是練了《血煞聖典》,妖人還敢裝蒜!」
沈夜滿臉無辜的叫屈道:
「什麼《血煞聖典》,我聽都沒聽過!」
岑無咎依舊不信,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黑刀,在自己手指上狠狠劃了一刀,把冒血的手指舉到沈夜面前。
凡是修煉血煞教功法的人,對活人鮮血都有著極度的生理渴求,眼神絕對瞞不住。
屋裡陷入死寂,兩人足足僵持了十幾秒鐘。
沈夜看著那根流血的手指無動於衷,甚至一臉疑惑的傻問道:
「姐夫,你這是幹嘛,讓我幫你包紮嗎?」
岑無咎瞬間滿臉問號:
這小子面對鮮血為何毫無反應?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
練了血煞功夫的,聞到血就該忍不住;除非他連副作用都被人拔乾淨了。
岑無咎後背滲出一層薄汗。
曹三娘一看這情形,一把推開岑無咎,心疼的拉住沈夜的手:
「姐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一個成天研究菜譜的能壞到哪兒去?小弟能練別的金屬,定是另有機緣!」
岑無咎訕訕的收起鐵杵,撫著鬍鬚沉思良久,嘴裡喃喃自語:
「如此堅硬的皮肉簡直聞所未聞,到底是何等金屬?」
頓了頓,他又神色凝重的提醒了沈夜一句:
「小傢伙你記住了,凡是硬度高的金屬必然極脆,雖能做到刀劃無痕,可遇上重錘猛擊必碎無疑!」
沈夜把這話聽進去了。
碳化鎢確實防劃防刮不防敲,今晚跟雷豹對掌沒裂開,全靠底下皮肉氣血做緩衝,看來下一個煉皮金屬的挑韌性極高的來補齊短板。
而在對面,岑無咎越看沈夜越是心驚。
這少年悟性、根骨、福緣造化樣樣逆天,拿了堪比煉皮最強功法的《血煞鑄金身》竟沒有那要命的嗜血副作用,還尋到了這等駭人聽聞的奇異金屬!
這簡直是集天地造化於一身,哪怕跟藥王谷總部的聖子比起來都不遑多讓!
岑無咎心中猛的動了招攬的心思,拂須鄭重開口道:
「沈小子,觀你根骨造詣皆是萬中無一,入我藥王谷修行,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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