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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希望寶寶能像你一樣

  溫婧被移回產房不久,顧念初就到了。

  她穿著隔離衣半蹲在床頭,握緊溫婧冰冷的手,口罩後的聲音帶著哽咽。

  「婧婧,別怕,你現在安全了。一切都過去了。」

  疼痛折磨著神經,溫婧幾乎沒有力氣去想別的事,只緊緊地攥著顧念初的手,從她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令她安心。

  顧念初知道她的顧慮,三言兩語就把盛緋緋和幾個醫護人員被警方帶走的消息告訴了她,溫婧緊繃的心神這才徹底放鬆。

  所有擔憂終於落了地。

  她看著顧念初焦急的眉眼,斷斷續續地說道:「念念,你去外面等著就好……不用陪我……」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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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嚇到你……」溫婧的聲音被痛苦攪碎,喘著氣回答:「你還沒結婚呢……不能看這個……」

  「我又不是膽小鬼,有什麼怕的?我就在這守著你,哪兒都不去。」顧念初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眼眶濕熱。

  「你忘了那年我發生車禍,腿上縫了八針,躺在急診室疼得抽搐。我爸媽離著遠,一時間趕不過來,是你整晚陪著我,任勞任怨。」

  顧念初掉下眼淚,口罩後面的聲音悶悶的:「我當時都沒趕你出去,你現在也不能趕我走。」

  溫婧苦笑:「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顧念初擦掉她額角冷汗,眼睛通紅,語氣卻故作輕鬆:「反正我不走!我得看著我乾兒子和干閨女出生才行!」

  溫婧還想再說些什麼,下腹又是一陣絞痛。

  她疼得低叫一聲,用另一隻手抓緊床單,卻捨不得再用力捏顧念初的手。

  緩過這口氣,溫婧知道她打定主意不出去了,只好斷斷續續地又說:

  「念念,聽說……孩子出生後,會特別像它第一個見到的人……你聰明、漂亮、家庭幸福,我希望……我的寶寶能像你一樣……」

  「嗯,肯定會的!」顧念初的淚水划過臉頰,語氣堅定:「寶寶們肯定是最漂亮最聰明的,你們一家人一定會特別特別特別的幸福!」

  溫婧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卻還是彎了彎唇角。

  與此同時,產房外面的家屬等候區,氣氛同樣緊繃。

  只不過這裡沒有半點聲音,針落可聞。

  賀鈞言面沉似水地坐在長椅上,單手搭著椅子扶手,眼中沒有半分情緒。

  對面是戰戰兢兢的院長,對方幾次欲言又止,可在面對賀鈞言那雙冰寒眼眸時,涌到嘴邊的話竟全都卡在喉嚨里,半個字也吐不出。


  直到程易快步走來,才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執政官,警方那邊傳來消息,盛緋緋、中心醫院的鄒副院長、之前給溫小姐做手術的兩名違規醫生和護士,以及一系列涉案人員都全部控制住了。」

  賀鈞言點了點頭。

  這時,產房大門打開。

  裡面的人還沒走出來,一道壓抑痛苦的叫聲先透了出來,又被合上的門迅速掐斷。

  賀鈞言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護士面前。

  「出什麼事了?」

  話說出口,他才發現聲音乾澀,拳頭也下意識地攥緊了。

  護士連忙安撫:「您別急,劉主任讓我出來和您匯報一下裡面的情況……溫小姐之前情緒應激耗了些力氣,產程比預期慢一點,不過現在胎心監護一切平穩,沒什麼危險。」

  她按照劉琴的交代如實匯報:「有好友在裡面陪產,溫小姐的精神狀態比之前平穩了許多,您放心吧。」

  賀鈞言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好。辛苦了。」

  耳畔迴蕩著剛才那一聲悽厲慘叫,賀鈞言望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蹙眉又問:「剛才不是說可以打無痛嗎?怎麼還這樣疼?」

  「前期需要評估和準備,麻醉還要等一會兒。」

  護士又簡單交代了幾句,重新回了手術室。

  賀鈞言垂手站在門前,閉了閉眼。

  程易上前,低聲請示:「溫小姐的母親,張翠娥,現在在安保室扣著,不知道要如何處置,等您發話。」

  「母親?」賀鈞言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這樣的人也配當『母親』?」

  程易抿唇不語,眼中也露出一抹厭惡和鄙夷。

  今天這場「意外」雖然一直處於掌控之中,卻沒想到張翠娥才是其中最大的變數。

  她夥同盛緋緋截下溫婧,又幫著對方把臨產的人往絕路上逼,這樁樁件件,哪裡像一個母親能做出來的事?

  他剛才去安保室確認的時候,對方不僅沒有半分愧疚之意,反而大聲嚷嚷:「也不知道跟誰生的野種,早點打掉不就行了!偏偏惹出來這麼多麻煩事,真是晦氣!」

  程易知道賀鈞言現在在氣頭上,根本不敢告訴他這些話。

  「她既然這麼喜歡幫著外人算計自己的女兒,那就把她交給警方,和盛緋緋一樣,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是。」程易立刻應下,在他耳邊低聲又說:「盛宏得到了消息,已經給我打了三通電話,想請您接一下,您看……」


  「不用理會。」賀鈞言語氣幽冷,「還沒輪到他。」

  「是。」

  賀鈞言想到了什麼,偏頭又問:「鑑定所的人呢?」

  「已經到了,正在辦公室等著。」

  賀鈞言點了點頭,「知道了。」

  程易走後,賀鈞言緩步走到院長面前,對方立刻站了起來,神色緊繃。

  賀鈞言上下打量他一眼,毫不客氣地直接詢問:

  「這件事,你參與了多少?」

  「不不不!我完全沒有參與!」院長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嚇得舌頭都打結了。

  「我現在很少管醫院的具體事務,這件事是副院長直接對接的,我完全不知情啊執政官!

  這棟特需樓平時也不對外開放,我也是剛聽說有重要人物的家屬來生產,都是副院長安排的,我真的是剛知道這件事!」

  院長急得聲音都開始發顫,冷汗爬過脊背,很快洇濕了襯衫。

  賀鈞言居高臨下地盯了他幾秒,而後聲線低沉地開口:「明天我要看到醫院的整改方案。如果達不到我的要求,你就進去和副院長做個伴。」

  院長腦袋嗡嗡直響,連忙點頭答應。

  走廊中只剩下賀鈞言一個人。

  他緩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眸光比這夜晚更多了一抹深邃幽暗。

  他也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直到那黯沉天色被一層淺淡的光慢慢洇開,緊閉的產房大門終於再次打開。

  緊接著,響亮的嬰兒啼哭聲由遠及近,落入他耳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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