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前輩,你是不是糊塗了?
陳壽臉色一變,拔腿就追。
阿蘿已經邁步往山門裡走,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喊:「柳如是!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出來!」
天音宗里炸了鍋,近百個弟子從各處湧出來,把阿蘿圍在中間。
阿蘿腳步都沒停,右手一揮,一陣氣浪從她掌心蕩出去,近百個弟子跟割麥子似的倒了一片,捂著胸口爬不起來了。
「柳如是!你再不出來,就等著給你徒弟們收屍吧!」
陳壽和林慕雪對視一眼,趕緊跟了進去。
大殿方向傳來腳步聲,沐清歌陪著柳如是走了出來。
柳如是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可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沉了幾分。
沐清歌站在她身側,一眼看見陳壽和林慕雪,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落到陳壽臉上時停了一瞬,隨即挪開了。
柳如是在殿前站定,看著阿蘿,嘆了口氣:「師姐,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你還有臉叫我師姐?」阿蘿咬著牙,臉上那層稚氣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騰騰殺氣,「當年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走火入魔?師兄怎麼會棄我而去?我怎麼會永遠是個女童?」
陳壽站在旁邊,聽到這幾句話,腦子裡把前因後果串起來了。
「原來你就是枯榮姥姥?」陳壽脫口而出。
阿蘿扭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枯榮姥姥。」
陳壽嘴角抽了抽:「那在茶館你為什麼……」
「我懶得跟那幾個築基期的小嘍囉動手,所以隱藏了功力。」阿蘿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內袋的位置,「不過你身上那爐子是個寶貝,你是靠那爐子才到金丹四層的吧?」
陳壽下意識捂了捂胸口:「前輩好眼力。」
「你是個好心人,在茶館幫了我,這事跟你沒關係,你靠邊站。」
阿蘿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重新落到柳如是身上,「今天我要和柳如是決一死戰。」
柳如是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師姐,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但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恩怨,希望你能高抬貴手,不要波及我的徒弟。」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卑鄙?」阿蘿冷笑一聲,「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接招吧!」
話音一落,阿蘿身形一晃,整個人化成一道灰白色的殘影朝柳如是撲過去。柳如是抬手一格,兩掌相交,「轟」的一聲,氣浪從兩人中間炸開,殿前的青石板被掀翻了好幾塊。
陳壽拽著林慕雪往後連退了好幾步,退到沐清歌身邊才停下來。
沐清歌站在他旁邊,目光掃了一眼他牽著林慕雪的手,愣了一下,隨即把視線挪回戰場。
陳壽滿臉堆笑,小聲嘀咕了一句:「仙子,這事說來話長,晚點老朽給您解釋!」
沐清歌沒理他,可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殿前打得天昏地暗。
阿蘿是元嬰巔峰,功法又邪門,出手間灰白靈光翻湧,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柳如是化神一層,境界比她高了一截,可出手之間明顯留著餘地,沒往死里打。
兩人靈力對撞的餘波一波接一波,殿前的石階被掀了半層,兩旁的靈桃樹倒了好幾棵。
陳壽在旁邊看得直咂舌:「化神一層打元嬰巔峰,差著一個大境界呢,枯榮姥姥居然能撐這麼久?」
沐清歌在旁邊低聲說:「前輩的功法邪門,出手又快又刁,師父不全力出手的話,短時間拿不下她。」
果然,又打了十幾個回合,阿蘿漸漸落了下風。
柳如是一掌拍在她肩頭,阿蘿被震退了四五步,嘴角沁出一絲血。
「師姐,收手吧。」柳如是沒有追上去,站在原地,「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可你再打下去也討不到好。」
阿蘿抹了把嘴角的血,忽然笑了一下:「收手?這才剛開始呢。」
她話音一落,身形忽然一變,整個人化成一道灰白色的殘影,沒往前沖,反倒往側面竄了出去。
陳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旁邊林慕雪「啊」了一聲。
他扭頭一看,阿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竄到了林慕雪身邊,枯瘦的小手一把攥住林慕雪的手腕,把人往懷裡一拽,又化成殘影退出去兩丈遠。
「慕雪!」陳壽拔劍就想追。
阿蘿掐著林慕雪的脖子,退到殿前石階上,沖陳壽擺了擺手:「別動,再動我掐死她。」
陳壽硬生生把腳收了回來。
「前輩,你是不是糊塗了?」陳壽把劍插回鞘里,攤開手,「慕雪不是天音宗的人,你抓她也沒用啊!」
阿蘿咧嘴笑了一下:「她不是天音宗的人,那是不是你的人?」
陳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幫我對付柳如是,不然我就要她的命。」阿蘿掐著林慕雪脖子的手緊了緊,林慕雪臉色漲紅,可咬著嘴唇沒喊出聲來。
陳壽急得直搓手:「前輩,您這就不講道理了!老朽跟您無冤無仇,在茶館還幫過您,您轉頭就抓老朽的人,這合適嗎?」
「合適得很。」阿蘿說得理直氣壯,「你是好心人,可柳如是不是。你幫我對付她,我放了你媳婦,事後我給你賠禮道歉。」
「老朽打不過柳宗主!」
「不用你打,你在旁邊干擾她就行。你身上那爐子能吸人功力,你儘量往柳如是身邊湊,能吸多少吸多少,剩下的我來。」
陳壽嘴角抽了一下,扭頭看了看柳如是和沐清歌。
柳如是在原地站著,表情倒還平靜。
沐清歌看了看陳壽,低聲說了句:「師父,要不我去替換林姑娘當人質……」
「不用。」柳如是擺了擺手,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阿蘿,「師姐,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所以今天我讓你三分,沒用全力,就算這樣你也不是我對手,收手吧,別傷及無辜!」
「少廢話!」阿蘿懶得跟柳如是對話,轉頭朝陳壽喊,「陳壽,你到底幫不幫我?你再不答應你媳婦可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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