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童話里的王子公主
「老人家,咱們打個商量。」喬汐走到櫃檯前,眼裡閃著亮亮的光,「如果我能給你的店吸引來客人,讓你的生意好起來,你是不是就能把這袖扣便宜些賣給我?」
老頭停下搖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就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我這可是古董店,不是賣白菜的。外面街上那麼多人,誰會買這些?」
喬汐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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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不行,那怎麼還開在這裡?
但她腹誹歸腹誹,還是挺直腰板:「你先說行不行吧。」
老頭嗤笑了一聲:「行啊,你隨便折騰。你要是真能招來人,我不光便宜賣你,倒貼你都行。不過,我看你這小身板,夠嗆。」
喬汐一挽袖子,說干就干。
她平時跟著爸爸耳濡目染,加上自己本來就聰明,很快看出了這家店的問題。
老頭把那些最值錢、最古老的「重器」全擺在外面,黯淡無光,標價嚇人;而一些其實很有意思、做工精巧而且不貴的異國小玩意兒,反而被壓在裡面的犄角旮旯里。
這條街是年輕人的步行街,誰有心思停下來研究你這堆老古董?
年輕人要的是新奇和趣味!
喬汐先把外面那些「破舊昂貴」的老古董往後挪,把裡面那些帶著異域風情的小擺件、能發出奇妙聲響的八音盒、造型奇特的木雕搬到了最顯眼的櫥窗和門口。
接著,她眼尖地發現角落的衣架上,掛著一套極其華麗的宮廷公主裙。
那是中世紀歐洲的款式,裙擺層層疊疊,袖口還縫著精緻的蕾絲和金線。
「老人家,這衣服也是賣的?」喬汐指了指。
老頭冷哼一聲:「那是鎮店的非賣品。」
「那今天就借我當個活招牌!」喬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著衣服就鑽進了後面的試衣間。
幾分鐘後,當她提著層層疊疊的裙擺走出來時,整個昏暗的古董店仿佛都亮了一下。
純真中透著貴氣。
那是她當了十幾年喬家大小姐,骨子裡被薰陶出來的從容與優雅。
老頭看得眼睛一直,連手裡的茶缸都忘了放下。
喬汐走到店裡那台看起來破破爛爛、但音色極好的復古鋼琴前坐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搭在黑白鍵上。
她從小是被爸爸捧在手心裡嬌養的,舞蹈、樂器、禮儀,樣樣精通。
一首輕快、活潑又帶著幾分神秘古典氣息的變奏曲,從她的指尖流瀉而出,順著敞開的木門,飄向了外面的步行街。
這招簡直是絕殺。
古典的樂聲加上櫥窗里那件小玩意兒發出的清脆叮噹聲,立刻吸引了外面路人的注意。
很多人順著聲音好奇地探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鋼琴前穿著華麗公主裙的喬汐,還有被擺在門口那些精緻奇特的異國小玩意兒。
「哇,這家店好特別啊!」
「這個木雕好可愛,也不貴!」
「你看那個八音盒,太好聽了吧!」
年輕人一窩蜂地涌了進來。
買不起古董,大家開始挑那些被喬汐搬到外面的新奇小玩意。
而當客流進來後,很快就有人識貨地發現:「天吶,老闆,你這塊硯台是老坑的吧?怎麼才標這點錢?」
老頭一開始還板著臉,後來看著滿屋子挑東西的年輕人,看著進帳,嘴角簡直要咧到耳根了。
他一邊收錢,一邊在心裡暗罵:這丫頭,真是個鬼機靈!
而此時的「御水灣」包廂里,氣氛卻有些微妙。
宋遲墨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茶杯,視線卻時不時地掃向窗外。
喬汐出去快半小時了,一直沒發消息。
他微微蹙眉,目光再次投向窗戶。
忽然,他的視線定住了。
就在不遠處的一家小店外,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而透過這家店的玻璃窗,有一個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坐在鋼琴前。
她穿著華麗的復古裙裝,店裡的燈光打在她身上,把那層層疊疊的蕾絲和金線照得熠熠生輝。
長發垂在肩頭,側臉專注而靈動。
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與靈動,像極了從油畫裡走出來的小公主。
宋遲墨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是……喬汐?
他從沒怎麼見過她這樣張揚、自信、閃閃發光的樣子。
平時在他面前,她總是怯生生的,像一隻容易被嚇到的小兔子。
而此刻,她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又像一顆擦去了灰塵的明珠,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宋遲墨放下茶杯,直接站起了身。
「我先走一步。」他扔下這句話,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包廂里的人面面相覷。
那個花襯衫男人順著宋遲墨剛才的視線往窗外一看,愣了一下,隨即「哎喲」了一聲:「你們快看窗外!那是不是遲墨家那個小助理?」
大家呼啦啦一下全擠到了窗邊。
溫雪妍坐在原位,臉色微微變了變,也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
宋遲墨走到那家店門口,客人們正沉浸在搶購和喬汐的琴聲中。
喬汐剛彈完最後一個音符,正準備起身,一抬頭,就撞進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宋遲墨站在門口,長身玉立,定定地看著她。
「宋叔叔?」喬汐驚訝地站起來,快速走過來,身上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像一個優雅的公主。
還沒等她說什麼,那個灰布衫老頭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
他手裡捧著那個黑絲絨托盤,上下打量了宋遲墨一圈,目光在他的眉眼、氣場和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一拍大腿:「行,我老頭看人准得很。這小伙子,壓得住這皇室的東西。」
他直接把托盤遞到喬汐面前:「丫頭,你說的那個『重要的人』就是他吧?不用買了,老頭我今天賺夠了,送你們了!」
喬汐瞪大了眼睛,開心得差點跳起來。
她接過托盤,抬頭看向宋遲墨,有點緊張,也有點鄭重地開口:「宋叔叔,這……這是給你的!」
宋遲墨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枚深藍色的寶石袖扣上。
成色極好,古樸內斂,確實是他喜歡的風格。
「你做這些……」他眸光微動,從袖扣轉移到她的臉上,「就是為了這枚袖扣?」
喬汐用力地點了點頭,臉蛋因為興奮和剛剛的彈奏泛著紅暈,眼睛比星星還亮:「對呀!這些天,謝謝您的收留和照顧。我……我也不知道能送您什麼,就覺得,這個特別配您!」
周圍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
女孩穿著華麗的宮廷公主裙,仰著精緻漂亮的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而男人身形挺拔,穿著剪裁極佳的深色西裝,低頭看著她。
那枚代表著王子身份的皇家袖扣,在他手裡閃爍著幽藍的光。
畫面不僅養眼,而且有一種極其強烈的宿命感。
仿佛中世紀的公主,終於找到了屬於她的王子。
周圍圍觀的路人里,有個年輕女孩忍不住捂住嘴,驚呼道:「天哪,這也太般配了吧!簡直是現實版的王子和公主啊!」
「就是就是,好配啊!」
這些話一點不漏地傳進了喬汐的耳朵里。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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