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該怎麼選,才能活
好在紫玉及時扶住她,「小主沒事吧?」
清漪搖頭,「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喘不上氣。」
應該是今日沒用膳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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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關切的說,「那奴婢一會回去讓墨太醫過來給小主看看。」
「不用了。」不過是一瞬間的頭暈,倒是不用再折騰墨成一趟。
君玄凜讓人將柔嬪送去了慈寧宮的西苑暖閣,親自派了太醫來照顧她腹中龍胎。
又讓人賞賜了不少東西,安撫柔嬪的心。
清漪回去的路上,雪下的更厚了,沒想到迎面就被陶嬤嬤攔住了。
「小主留步。」
清漪眸色平靜的看著她,她就知道,今日柔嬪懷孕一事,讓蘭貴妃心裡憋屈,只怕又要用她這把刀子了。
如今看來,溫華音應該是投靠皇貴妃了。
否則蘭貴妃早就把她這個前幾日失寵的人拋棄了,怎會再想起她。
「可是貴妃娘娘有何吩咐?」
陶嬤嬤低頭,「娘娘請小主去長春宮喝一杯茶,暖暖身子,還請小主移步,隨奴婢過去。」
話里話外哪有請她過去的意思,分明是威逼利誘。
奈何蘭貴妃權勢太高,前有皇貴妃和晏家將她的得寵視作眼中釘,後有貴妃拿捏著她的活路,前後夾擊,讓她喘不上氣。
清漪只能命令暖轎調轉方向,往長春宮去。
紫玉心有餘悸的在她身旁說,「小主,只怕貴妃此番讓您過去,目的不純。」
看來紫玉也知道,皇嗣有多重要。
尤其是後宮裡的第一個皇子。
誰敢對柔嬪的肚子下手,只怕要死無葬生之地了。
就算真的落了她的胎,也會被陛下和太后追究到底,根本沒有完美脫身的可能。
蘭貴妃這是把她往絕路上逼呢。
到了長春宮,進去就看到琦貴人也在。
她溫順行了禮,「嬪妾參見貴妃娘娘。」
「坐吧。」
蘭貴妃面色不善的看了她一眼。
如今皇貴妃跟前的柔嬪懷了身孕,雪常在又裝可憐的博陛下憐惜。
一個個的都霸占著陛下,有這兩個人在,只怕皇貴妃勢力更盛。
再加上晏南弦掌管邊疆,在朝堂上和舅舅一文一武,分庭抗禮,不分上下。
到時候等柔嬪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要是個皇子,只怕要養在皇貴妃膝下。
皇長子在手,只怕後位就非皇貴妃莫屬了。
哪還有她什麼份!
清漪知道蘭貴妃在想什麼,但她沒主動開口問。
琦貴人扛不住壓力,便將矛頭指向了清漪,「漪貴人向來聰明,如今貴妃娘娘心情煩悶,就靠漪貴人為娘娘分憂了。」
清漪不吃壓力,淡淡看她,「那要琦貴人做什麼?吃白飯嗎。」
「你。」琦貴人沒想到她會還嘴,可如今清漪雖說和她平起平坐,卻比她得寵,就算是說話難聽,她也無計可施。
蘭貴妃出聲訓斥,「夠了。一個個的,就知道在本宮面前起內訌,本宮要你們有何用。」
「漪貴人,本宮知道你是個能出主意的。眼下柔嬪的肚子,對本宮而言是個威脅。」
蘭貴妃眼神銳利的看著她,話沒挑明,但是意思卻很清楚。
果然是讓她來出謀劃策,落了柔嬪腹中龍胎的。
清漪雖然自詡不是良善之人,可她也不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孩子無辜,她不屑動手。
更重要的是,她惜命。
「娘娘恕罪,此番只怕嬪妾無能無力。」
「你說什麼。」蘭貴妃神色立刻變得陰狠起來。
「你的意思是,本宮的吩咐你不聽了?」
清漪沉默了一瞬,才道,「娘娘息怒,柔嬪剛懷上身孕,太后為了確保她腹中孩子安全,甚至讓她住在慈寧宮,若此時動手,和在刀尖行走沒有區別。」
「稍有不慎,只怕還會拖累娘娘。」
蘭貴妃根本不在意,也可以說,她就是抱著捨棄溫清漪這顆棋子的目的才做的。
所以只要這把火不燒到她身上,就無妨。
「本宮不想聽你說這麼多,當初你想入宮,求著本宮收留你,如今到了本宮用你的時候,你豈有逃脫之理?」
清漪神色冷了下來。
「此事嬪妾還需再想想對策,請娘娘容嬪妾幾日。」
蘭貴妃勾唇,「好啊,正好本宮聽說你外祖父一家入京了,還被京兆尹親自接待,想必是你求了陛下什麼。」
「既然這一家子人對你很重要,那本宮就讓舅舅身邊的人,請他們去喝喝茶好了。」
清漪眸子驟然一變,直直的看著蘭貴妃。
蘭貴妃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彎唇輕笑,「別這樣看著本宮。」
「你放心,只要三日的時間裡,你能想出一個讓本宮滿意,又能悄無聲息墮了柔嬪龍胎的法子,你外祖父一家自然能安然無恙的回去。」
蘭貴妃的威脅輕飄飄的,可落在清漪耳中,卻如針扎一樣的疼。
指甲掐進肉里,她都渾然不覺。
鶴家的勢力遍布天下,蘭貴妃的舅舅鶴敘白,就是清漪聽見這三個字,都聞風喪膽,渾身發寒。
外祖父和舅舅表哥他們落到鶴敘白手裡會是什麼樣,她想都不敢想。
可偏偏她無權無勢,無計可施。
蘭貴妃耐心有限,神色已經冷了下來,」考慮的如何?」
清漪沒有辦法了,權宜之計,只能先起身應下,「娘娘放心,嬪妾不會讓娘娘失望的。」
蘭貴妃得了滿意的答覆,彎唇一笑,「行了,你退下吧。三日後這個時辰,來見本宮。」
「若是遲一秒,本宮就讓城牆上,掛著你舅舅表哥他們的項上人頭!」
鶴敘白掌北鎮撫司,專管詔獄,手握黑鷹衛,抓人審問定罪斬首,甚至不需要上報陛下,便能自行處置。
前世她曾親眼見過鶴敘白抓人,冷白的膚色,狹長銳利的桃花眸,像是雪一樣不染塵埃的男人,偏偏喜歡一刀一刀剔骨挖肉,將人活活折磨死。
基本上落在他手裡,就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怎麼辦……
蘭貴妃擺明要讓她送死去換柔嬪落胎,可她若不死,外祖父一家豈有活路。
清漪甚至不知自己是怎麼從長春宮出來的。
兩邊都是死局,她該怎麼做才能挽回這一切?
「小主。」小成子跑過來,喊聲拉回清漪的思緒。
「小主,不好了,方才侯府四小姐遞進宮裡消息,說白老爺子和幾位老爺公子,連帶著老夫人他們都被北鎮撫司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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