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人裡頭一個侍寢的是誰
君玄凜終於將目光轉向清漪,神情目光卻涼薄入骨,帝王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
「漪貴人,擅用巫蠱之術,違背先帝聖意,傳朕旨意,降為答應,封鎖海棠軒,沒有朕的吩咐,不許踏出半步!」
侍衛迅速上前,將殿中一干人摁住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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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饒命——」
哀嚎聲叫的人心頭髮慌。
帝王從高位上走下來,明黃的龍袍矜貴冷肅,從清漪身旁路過時,半點沒有停留。
清漪不由冷笑。
得寵時能將人親自扶起來,給盡殊榮。
失寵時,便是棄如敝履,半點眼神都不會給。
就算上次冤了她,也不會讓他在今日生出惻隱之心。
他永遠都只看證據。
可如此年輕便能震懾朝野,征戰四方的帝王,豈會看不透一些後宮的陰謀詭譎。
只怕他是心如明鏡。
只是他不想費心而已。
所以只是高高在上的給了清漪幾次機會,半點沒有護著她的意思。
甚至連大費周折的調查真相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清漪也不曾怨怪,更不會怨天尤人,要怪就怪時間不太夠,她還沒把人調教到位。
君玄凜往殿外走去時,一個身影孱弱的摔倒在地。
清漪側眸瞧見摔出來的人,神色不由重了幾分。
溫華音還真是會見縫插針。
君玄凜居高臨下蹙眉。
一貫只想霸占陛下的蘭貴妃已然先一步訓斥,「放肆,竟敢衝撞陛下,還不趕緊把人扶起來。」
又是一個勾引陛下的賤人。
溫清清忙過來攙扶,溫華音虛弱的捂著心口起身,「陛下恕罪,嬪妾不是有意的。」
抬眸時,正好看向君玄凜,目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
她記得很清楚,今日溫清漪就是這樣看著這位年輕俊美的帝王的。
她氣若遊絲的說,「嬪妾身子太弱,不慎衝撞陛下,還請陛下息怒。」
這張臉映入幽深的鳳眸中,君玄凜神色一沉。
但他不曾說什麼,也沒有責罰溫華音,對溫清清道,「既然身子弱,就好好照顧你家小主。」
「是!」
帝王離開上了龍輦,殿內的氣氛驟然就變了。
清漪的驟然失寵,被降位禁足,讓在場不少人心頭狂喜。
寵妃的存在讓她們心驚,如今寵妃沒有了,後宮必定會如以往那樣平和。
所有人平分春色。
所以周圍全都是幸災樂禍的聲音。
溫華音並未被方才的喜悅沖昏頭腦,但此時也忍不住輕佻眉頭,原來所為寵妃,也不過如此。
李進德走過來,低聲道,「小主,還請移步。」
清漪站起來,波瀾不驚的垂眸往前走,跟著李進德往海棠軒去。
海棠軒要被封鎖起來,墨成有些擔心的看著她的身影。
他不相信漪小主會做出這樣的事,但他不會袖手旁觀,任由旁人害她的!
回去的路上,清漪都沒再說話。
海棠軒殿門關上之前,李進德低聲說,「小主別擔心,若之後能證明小主清白,必定能夠有轉圜之地。」
清漪頷首,「多謝公公。」
侍衛們把守在外,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唯有紫玉和趕回來的輕雲能貼身在側。
殿門被關上後,徹底隔絕了宮中的一切。
輕雲紅著眼說,「都怪奴婢辦事不利,沒想到海棠軒竟然被人塞進了巫蠱,還不曾察覺,這才連累小主被陛下降罪責罰。」
想往高處爬的人,有些費盡心思也不一定能被晉封,小主好不容易成了貴人,如今卻是徹底跌入塵埃。
只怕往後再沒有機會了。
清漪淡淡一笑,抬手替輕雲擦了擦眼淚,「傻丫頭,哭什麼。」
紫玉本來也和輕雲一樣低落,可忽然間看出清漪神情平靜,不由問道,「莫非今日之事,是小主故意的?」
清漪看了眼紫玉,她確實聰明,也很敏銳。
「海棠軒里里外外有太多安插蟄伏的眼線,以前沒有合適的機會除掉他們,也不敢徹底清除那些有二心的。」
「眼下,不正好是個機會嗎。」
她想要步步安穩的往上爬,海棠軒就必須得是密不透風的。
輕雲一聽,停住了啜泣,「可眼下小主驟然失寵,萬一陛下真的厭棄小主了,往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清漪彎唇,「這場仗,獲利的地方很多,不能只看眼前。」
「小主猜到是誰害得您了嗎?」
清漪目光幽深,「海棠軒的巫蠱人偶早早被人埋進院子裡,這宮裡負責安排宮室住處的,除了蘭貴妃就是皇貴妃。」
「如今我投靠了蘭貴妃,她不會如此。」
「所以這次的一切,很有可能是皇貴妃利用了雪常在,來除掉我。」
紫玉驚愕,「可若是提早埋下的巫蠱,皇貴妃怎能未卜先知,就連人偶上的衣服都和雪貴人相似。」
清漪也有所揣測,回來的路上便想出了大概。
「放著巫蠱的盒子是之前就埋進去的,為的只是一個所為鐵證的名頭。」
「證明這個東西,是從海棠軒挖出來的。」
「至於裡面的東西,無論是刻的字,還是所用的金宣紙,以及人偶身上是雪常在所穿衣服的布料,都是可以趁機調換的。」
「只要雪常在奄奄一息,巫蠱之術都是起了作用的。」
紫玉深深蹙眉,「雪常在是皇貴妃的表妹,她竟然也能狠得下心。」
「宮裡利益相爭,我如今得寵,又投靠了蘭貴妃,她當然忌憚。我若一路相助貴妃,皇貴妃自然怕鳳位被奪走。」
清漪懷疑上次蘭貴妃賞賜給她的玉枕藏著的避孕藥,就是皇貴妃暗中弄進去的。
為的就是讓她驚慌之下投靠她。
可偏偏她沒行動。
所以皇貴妃等不下去了。
「紫玉,我交代你幾件事,趁夜轉述給小成子,讓他抓緊去辦。」
失寵不能太久,而且這次她定要讓皇貴妃付出代價。
至於君玄凜,也正好藉此機會,好好調教他。
經此一事後,得讓君玄凜從有意給她機會辯解,到主動護著她才行。
……
坤寧宮。
皇貴妃點燃了薰香,翡翠快步進來,「娘娘,雪常在醒了。」
「讓太醫醫治的時候,記得分寸,不要一下好的太快。」
「娘娘放心,奴婢已經交代過了。」
皇貴妃往香爐里又倒了些薰香,名貴香料的濃烈氣味充斥著鼻腔。
「還是娘娘厲害,一出手便讓那個漪常在再無還手之力。」
皇貴妃臉上的溫婉褪盡,「陛下饒是再寵愛她,也不會不顧及先帝。」
「還好娘娘未雨綢繆,在漪答應剛被陛下冊封時,就悄無聲息讓人埋下巫蠱。她怕是想破腦袋,也不知這巫蠱是何時埋下的。」
皇貴妃目光平靜,「這就是投靠錯了人的下場。」
「奴婢其實不明白,娘娘為何不直接拉攏她為您所用,讓她來對付蘭貴妃,您也不用擔心鳳位會落到貴妃手上了,豈不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皇貴妃走到貴妃榻上歇息,「這個漪答應,城府極深,她不會任人將她當做刀子使的。野心太大的寵妃,留不得。」
柔嬪的禁足也快到時間了,找個機會還是得讓她重新得寵才是。
雪常在倒是聰明些,可是不如柔嬪貌美。
只是貌美又聰明的人,宮裡也有,她最欣賞的就是溫清漪了。
只可惜這樣的人,是個禍患。
正想著,就聽外面有鳳鸞春恩車的聲音經過。
皇貴妃神色微變,「陛下今夜,傳了何人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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