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死局
清漪目光定定的看著妙雲,沒想到自己身邊,出了叛徒,「你說什麼。」
妙雲的目光不敢看清漪,只能躲躲閃閃的跪在地上說,「啟稟陛下,皇貴妃娘娘,奴婢有事稟告!」
「說。」
妙雲渾身發抖的說,「前兩日,奴婢在夜裡準備進去伺候,沒想到突然聽到小主額頭受傷的事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找個藉口,能夠趁機害了雪常在。」
「小主一直覺得雪常在出身高貴,雖然這次扳倒了雪常在,可是保不齊哪一天雪常在就會重新得寵。」
「小主覺得自己比不過雪常在,所以才想趁著雪常在失寵的時候,偷偷的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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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姐姐去太醫院,表面上是給小主拿藥,其實就是為了去取一些白杏的。」
清漪沒想到這個妙雲之前看著老實,竟也能說出這番話。
皇貴妃溫婉的臉上閃過驚訝,「你說的可是真的?」
妙雲連連點頭,「奴婢不敢說謊,奴婢實在是覺得良心過不去,不想看著小主這樣害人,這才迫不得已說出來的。」
雪常在哭的梨花帶雨,「陛下,嬪妾沒想到漪貴人是存了這樣的心思,如果不殺了她,嬪妾只怕早晚要被她害死的。」
「小主,奴婢對不住您。可是奴婢實在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妙雲哭的真心實感。
清漪聞言,不由冷笑起來,目光深深的看著她,「妙雲,你在我宮裡,我待你不薄。如今你這般污衊我,往後我也不會再容你在海棠軒,你可要想清楚。」
妙雲哽咽道,「奴婢哪怕是死,也無怨無悔。只要小主不要再害人就好。而且奴婢效忠的是陛下和皇貴妃娘娘,並非小主一人,即便是不回海棠軒,奴婢也是要說的。」
紫玉方才也被帶到了殿內,此刻她上前跪下道,「求陛下明鑑,小主上次額頭受傷是意外,藥方也是太醫院開的,奴婢根本不懂得藥材,怎會自己偷拿。」
君玄凜高座龍椅上,龍袍金絲矜貴威嚴,他眼神涼薄的看向清漪,「漪貴人,你可有要為自己辯解的話。」
清漪深吸口氣,抬頭道,「陛下,白杏若是有毒,怎會隨意放置?自然該是給藥柜上鎖,取用都要登記才是。」
「況且,太醫院取藥的地方從不離人,怎麼偏偏紫玉去了,那裡就沒人了,還讓她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拿到了?」
清漪看向身旁那個信誓旦旦的內侍,「你方才說,你去找了紫玉,想要將白杏取回來?」
內侍被看的莫名有些心虛,他連忙點頭道,「是。」
「既然是毒藥,紫玉又沒見你,為何不直接稟告皇貴妃娘娘?」
內侍忙道,「奴才以為是自己記錯了,而且當時奴才連海棠軒也進不去,更不敢得罪聖眷正濃的漪貴人,這才選擇不聲張的,都是奴才的錯。」
清漪彎唇,這才道,「既然你記得那麼清楚,想必哪一天什麼時辰也記得。」
「是前天夜裡子時。」
清漪眸色驚訝,裝出矯揉造作的樣子,柔聲道,「可是那天夜裡,陛下的人都在海棠軒外,敢問內侍大人向何人稟告了?」
內侍愣了一下,詫異的看向帝王。
李進德恭敬道,「陛下,那夜奴才一直在外守著,不曾見過此人。」
清漪哽咽的說,「那天夜裡陛下擔心嬪妾額頭上的傷,深夜來看嬪妾,傳了太醫也不曾聲張,怎麼內侍就污衊嬪妾,是海棠軒的人不讓他進去呢。」
內侍這下徹底慌了,「陛下,奴、奴才記錯了,是奴才記錯時間了,不是子時。」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在場的人都聽得出內侍說的話漏洞百出。
君玄凜神色冷戾下來,「把他押下去,關進慎刑司嚴刑拷打,半個時辰內,朕要聽到真相!」
「是!」李進德揮手,御前侍衛將人架起來就拽了出去。
「陛下,陛下饒命,饒了奴才吧——」
雪常在不是傻子,這個時候,她心裡忽然複雜起來,看向清漪的眼神里更是帶著驚詫。
皇貴妃命人將雪常在扶起來,也打斷了雪常在的思考,「你先躺好,陛下定會為你做主的。」
雪常在眸子含淚的望著君玄凜,她想聽到陛下的安慰,哪怕說一句讓她放心,她都會很高興的。
可是沒有,帝王根本不在意她。
他現在的心思,是都在他心愛的漪貴人身上嗎。
清漪淡定的看向妙雲,妙雲倍感壓力。
雖然在海棠軒伺候了一段時間,可她一直沒能近身伺候小主,她根本不了解漪貴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方才聽到她三言兩語就讓內侍被陛下關去了慎刑司,妙雲的身子就控制不住開始發抖了。
清漪輕聲道,「怕什麼。我問你什麼,答什麼就是。畢竟你也是為了好心,想讓我迷途知返,不是嗎。」
妙雲雙手滲出冷汗,低頭道,「貴人問就是,奴婢說的句句屬實,沒有半分摻假。」
清漪神色平靜,她沒有立馬問出來。
反而讓妙雲壓力更大了,她越是警覺,腦子就越亂。
她的神情被清漪盡收眼中,這時才道,「你親眼看到我讓紫玉將白杏的藥渣混入了我喝的湯藥藥渣里,對嗎。」
妙雲點頭,「是。」
「那就奇怪了,你一個奴婢,怎麼認得白杏呢?」
妙雲心頭一驚,抬頭就對上了清漪似笑非笑的目光。
不過好在妙雲有心理準備,連忙開口說,「奴婢當時也不確定就是白杏,但是奴婢偷聽了小主說話,心中實在不安,所以趁著紫玉不注意,偷偷的將藥渣偷出來了一些。」
「奴婢讓太醫暗中看了,這才確定就是白杏的。」
清漪忍不住輕笑出聲,「跟在我身邊這麼久,我竟沒發現,你如此的聰明。」
妙雲身上驀然浮出冷汗,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過她並不怕。
因為今日讓她死的人,又不是她。
漪貴人就算聰明的躲過一劫,可是後面還有一個大的驚喜等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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