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膝蓋疼,不用跪著(高潮)
清漪愣了一瞬,柔柔的喊,「陛下?」
「膝蓋還沒好全,不必跪著。」
冷肅低沉的聲音帶著少有的溫和,看向他伸過來的手,清漪睫毛微抖,在他眼神示意下,將手放到了他的掌心裡。
無數視線恨不能在清漪戳出幾個洞來,畢竟集萬千寵愛就是積恨於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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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只怕她的處境更危險了。
君玄凜落座,開口道,「都起來吧。」
太后笑著說,「今日難得陛下也過來。」
「母后壽誕,朕再忙也要過來的。」
清漪安靜坐著,宮女們端著金玉葡萄送到她的席面上。
放在夏天便罷了,但是冬日裡金玉葡萄極其難得,她的位份是夠不上的。
如此偏愛,就連朝廷命婦夫人們也都看了過來。
清漪一身月白繡折枝玉蘭花的軟緞宮裝,領口袖緣滾著細窄的珍珠鑲邊,隨她抬手的動作,碎光輕輕流轉。
烏黑的長髮襯得肌膚瑩白似玉。
周身不見堆砌滿目的金銀,可每一件飾物皆是上品。
所謂寵妃,真是風光。
雪貴人恨得要死,入宮前對自己的自信,如今被打擊的七零八碎。
蘭貴妃受寵就罷了,溫清漪又算什麼東西,也能如此踩在她頭上,搶她風頭。
她讓溫清漪死……
殿內歌舞昇平。
到了壽宴吉時,眾人才往壽康宮去。
壽康宮內牡丹各個飽滿,含苞待放,太后看的滿意極了。
正好薩滿法師帶著人走過來,手持法器,先向陛下行了禮,才語氣虔誠的說,「牡丹是國花,太后娘娘更是我朝國母,牡丹盛開,與國母同壽。」
「待到一會,牡丹綻放祈福,太后便能在往後日子裡,順遂安康,長命百歲。」
太后欣慰的雙手合十,「借大師吉言了。」
所有人都相信這番話,太后更是滿臉肅穆,虔誠無比。
直到鐘聲響起,迴蕩在巍峨的宮中,所有人才依次落座。
壽宴正至盛,殿內燭火煌煌,絲竹悠揚。
滿朝命婦與後宮嬪妃按序列坐,皆是一派祥和喜慶。
「恭祝太后娘娘福壽綿長——」
進獻賀禮的時候,宮人小心翼翼抬著那幾株精心培育的牡丹緩步入殿。
牡丹花團碩大,花瓣層疊,奼紫嫣紅開得飽滿,馥郁花香漫開,引得殿內眾人目光齊齊落來。
薩滿法師聲音沉厚洪亮的說,「此牡丹,沐天恩、承慈露,繁花久盛,乃是吉兆,太后娘娘福壽綿長,歲歲安康!」
太后唇角微揚,目光落在盛放的牡丹之上,滿是歡喜。
「快看,牡丹花真的盛開了!」
有人驚訝的指著,就見碩大的花苞正在緩緩打開。
太后心頭微微跳動。
君玄凜雖說與太后並非親生母子,但天子以孝治國,能讓太后高興,他自然也樂意。
「母后福祿深厚,是我大啟的福氣。」
眾人期待滿殿牡丹盛開,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
怎料啪嗒一聲,最中間那顆飽滿碩大的牡丹驟然折斷!
原本舒展的花瓣失了神采,花苞墜落在地上。
花瓣四分五散,毫無生機……
清漪神色微變,殿中也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的緊繃聲。
太后臉色驟然發僵,直直的怒瞪向清漪。
清漪連忙起身,餘光里雪貴人正在含笑看著她。
果然是急不可耐的要動手了。
其餘的牡丹還未停下,像是被無形的寒氣席捲似的,其餘盛放的花朵相繼失色。艷麗花瓣迅速發蔫、垂落!
殿內陷入詭異的死寂。
象徵與太后同壽的牡丹,轉瞬繁花盡敗,這般凶兆,實在是令人驚心。
太后指尖攥緊了扶手,眼底翻湧著怒意與晦色,瞬間看向清漪,「漪貴人,這是怎麼回事。」
君玄凜墨眸沉沉的看向清漪,顯然龍顏不悅,等著她的解釋。
清漪柔弱的臉上早就已經驚愕的無以復加,身子搖搖欲墜的跪到殿中。
「陛下,太后,嬪妾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嬪妾真的不知道……」
雪貴人怎會放過這個機會,「太后息怒,想來漪妹妹並非有意,只是這牡丹乃是祥瑞之花,如今驟然枯萎,總是要有個緣由的。」
人人都記著「與國母同壽」,花敗便是不祥,這罪責,太重。
皇貴妃驚嘆,「莫非漪貴人命格不詳,衝撞了太后娘娘嗎。」
太后禮佛多年,最忌諱的就是這個,皇貴妃這話簡直直戳太后心窩。
她如今氣急敗壞的捂著心口,「牡丹花殘敗,視同詛咒哀家,漪貴人,你安的什麼心!」
「母后息怒。」君玄凜蹙眉安撫。
皇貴妃趁勢道,「陛下,漪貴人衝撞哀家,若是繼續留在宮裡,只怕稍有不慎就會危及太后性命了。實在不可放任不管呀。」
清漪冷笑,皇貴妃巴不得趕緊讓雪貴人侍寢,如今她霸占著恩寵,看來也是惹惱了皇貴妃了。
不過她的話到底是有分量的,又拿太后性命來說事,對於以孝治國的帝王而言,此番話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君玄凜視線先落在那一盆枯焦殘敗的牡丹上,而後緩緩移到清漪身上。
清漪紅著眼抬眸,殿中燈火落在他輪廓冷硬的側臉上,辨不出喜怒,可周身凜冽的氣壓,壓得滿殿人心頭一緊。
他聲音沒有半點感情,冷漠無情到了極致,「漪貴人若命格不詳,自然不能再留。」
哪怕清漪早有心理準備,心頭也止不住顫了一下。
帝王無情,她早就清楚。
當初在御前伺候,就已然見識過君玄凜處理那些威脅國事、或是觸他逆鱗的人是什麼手段。
所以情濃時說會做她的靠山的話,只能聽聽。
而且,他在意的不是她克太后,而是若不處置了她,會影響他這個帝王以孝治國的威名。
男人當真沒有一個好東西。
好在她對君玄凜的涼薄有所了解,只把他當成往上爬的工具人!
清漪暗中掐了下腿,疼的眼淚瞬間滾落,「陛下,嬪妾若真與太后娘娘命格相剋,怎會讓牡丹一直長的如此茂盛。」
雪貴人冷哼,「不到吉時自然無法辨認出來。
太后已經不想再聽任何話了,自己期待了這麼久的壽誕,本以為會是滿殿牡丹綻放,沒想到會成為她的詛咒。
氣的她心口絞痛,「還請陛下下旨,處置了她。」
清漪錯愕的望向君玄凜,「陛下……」
君玄凜鳳眸幽深無情,甚至再無憐惜,「漪貴人衝撞太后,拖下去,關進冷宮,再不許踏出冷宮半步!」
清漪神色一變,柔弱的臉上血色盡失,「陛下,不要,求您饒了嬪妾。」
在場痛恨清漪的人,這一刻除了痛快,也對帝王的無情生出畏懼。
對天威的敬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無論賞罰,都不由自己說了算。
寵妃也能在瞬息間什麼都不是。
「陛下,一定是有人在牡丹里動了手腳,嬪妾真的冤枉。」
清漪推開想要將她帶出去的宮女,用力推上花盆。
啪的一聲悶響,花盆瞬間摔在地上。
瓷器破裂的瞬間,只見一個裹著的布袋從土壤里散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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