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告訴朕,你想不想

  就在這時,龍輦外傳來腳步聲。

  李進德等人已經離得遠了些,太后跟前的小全子過來後,他這才低頭靠近稟告,「陛下。」

  清漪柔軟的身子一顫,君玄凜抬手,寬大的臂彎將她帶進懷中。

  「說。」

  李進德趕緊道,「太后跟前的小全子求見,太后派他來問陛下何時去慈寧宮。」

  清漪睫毛上綴著雨珠霧氣,低聲道,「陛下若願意留下奴婢,不如奴婢先去藏書閣候著陛下?」

  君玄凜挑眉,這句話是何意他再清楚不過,「藏書閣那次,你真是膽大包天。」

  清漪眸色一顫,所以那次的肚兜他是看到了?

  她耳朵染上粉潤,咬唇低頭,便聽君玄凜道,「在龍輦上等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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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漪自然是聽話的,淺淺應聲,「是。」

  龍輦往慈寧宮去的路上四平八穩。

  清漪低眉順眼的坐在他身側,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卻還不如她此時的心跳更快。

  待陛下去見過太后,回來後會發生什麼,她心裡清楚,要說不緊張也是假的。

  可她卻只覺得,活命的希望終於被她抓住了……

  到了慈寧宮,君玄凜剛要離開,清漪便慌忙大著膽子拉住他的衣袖。

  君玄凜回眸看她,清漪睫毛顫了下才軟軟的說,「奴婢等陛下回來。」

  君玄凜看了她一眼,少女臉頰粉潤,他抬手,用手背輕撫過她的臉頰,倒是難得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轉身離開前,悅色掠過冷眸,不動聲色。

  雖然不曾開口說什麼,可清漪能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變化。

  終於是有變化了。

  她一個人在威重的龍輦上待著,仿佛擋住了外面的風雨,有侍衛守著,讓她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稍稍落地。

  有他的庇護,她不用再怕了,明日那些人殺不了她了。

  稍微等了一會,也不知陛下何時出來。

  正想著,李進德就從慈寧宮出來了,低聲道,「清漪,陛下讓奴才送您先去金鑾殿。」

  清漪清晰的捕捉到了李進德話里的改變,她伸手掀開珠簾,「那我這便下來。」

  「不用不用。」李進德忙說,「陛下讓您坐龍輦回去,以免雨大著了風寒。」

  「不,這不合規矩,奴婢不敢放肆。」清漪確實沒這個膽量敢坐龍輦回去,這要是被人知道,那還了得。


  李進德卻溫和一笑,「陛下便是規矩,陛下既心疼您,那便安心坐著吧。」

  龍輦被侍衛抬起來的時候,清漪的心也跟著瞬間晃動了起來,她不可置信的繃緊了身子。

  方才還只能跪在龍輦外,如今便能坐著龍輦回去。

  帝王的殊榮果然能讓一個人從卑賤的泥濘里,頃刻走上雲端。

  可這樣的殊榮最容易讓人忘乎所以,也更容易因為權勢而傾慕這位手握天下的強大男人。

  所以她最重要的除了活命,就是在這條路上管住自己的心,她不特殊,對於帝王而言她只是有新鮮感。

  她不會被繁花似錦迷了眼,蒙了心。

  否則一定會比落入侯府,死的更慘。

  回到金鑾殿,和以往不同的是,她從前是要連忙去鋪床準備各種事宜的,可這一次進來,已經有宮女在此處候著了。

  她明白,這是專門等著伺候她的。

  「清漪姑娘,這邊請。」

  為首的宮女玉簪已經將內殿的簾帳掀開了,看到清漪這張臉的瞬間,她晃了神。

  回過神來時,清漪已經頷首進去了。

  裡面是白玉御池,氤氳白霧漫浮水面,水滑如脂,六角鎏金銅獸口中正往外流出清澄泛暖的御泉水。

  伺候的宮女魚貫而入,絲綢衣裙也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讓她更衣了。

  清漪有些恍然,直到褪去衣服沒入水中,溫熱驅散了從骨子裡溢出的寒冷後,她才逐漸有了實感。

  是真的。

  她讓玉簪她們先離開,自己一個人待在溫泉水裡。

  身體的溫度逐漸升高,身子一暖和,心也跟著放鬆了些。

  她會把日子過的越來越好,就從此刻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水流波動自上而下落入池中,在她耳邊響起。

  清漪睫毛一抖,倉惶的側眸看過去。

  一身玄色龍袍的俊美男人走過來,身姿挺拔矜貴,立在池畔俯身,墨眸沉沉鎖著她,俊美之下藏著不容掙脫的侵略感。

  清漪恍然將身子轉過來,在水中像是一條美人魚,帶著霧氣的眸子濕漉漉的看著他,「陛下?」

  君玄凜走過來,修長冷硬的手觸碰水面,漣漪漫向她的方向,視線始終落在清漪的臉上。

  「困了?」

  清漪唇角輕揚,像是一條藤蔓似得輕柔靠過來,「不困,奴婢在等陛下回來呢。」


  纖細的手指勾住君玄凜骨節分明的手指,與他指腹相觸。

  手指的觸碰,仿佛能頃刻染熱流向心臟的血液。

  直到君玄凜感受掌心濕潤,低頭便見清漪將薄綾一段,放在他手上。

  薄綾濕漉漉的垂在他的手指上。

  君玄凜鳳眸里掠過幽深和侵略,嘴角輕扯,微微眯眼看她。

  另一端還在清漪那裡,他手指稍稍用力,清漪便嬌呼一聲被他拉至跟前。

  君玄凜抬起她下巴,卻說,「明日是先帝忌辰,朕一會還要去宣政殿,明日一早出發去太廟。」

  清漪聽懂了他的意思,這就是在同她說,今夜不行,所以等他從太廟回來。

  她抬起濕漉漉的手,輕握君玄凜寬厚的掌心,在水中仰頭看池邊的他,「奴婢明白。」

  「朕已經交代過了,明日不必離開,從今往後留在宮中。」

  清漪的心跳猛的收緊,有一瞬間她感覺血液似乎是凝固住了。

  墜著的石頭終於安穩落地,忍不住紅了眼睛。她還是低估了帝王的威重。

  原來所謂的內務府流程,對於這個制定規則的男人而言,不必遵守,只一句話便可。

  清漪潸然淚下,眼神里儘是崇拜,「真的嗎,奴婢真的可以以後都留在陛下身邊嗎。」

  「君無戲言。」君玄凜鳳眸狹長的睨著她。

  雖然看上去沒什麼表情的嗯了一聲,可清漪能感覺出他是愉悅的。

  清漪聽到他嗯了一聲,便如一隻貓似的撲進君玄凜懷裡。

  還特地在池水邊踮起腳,輕輕用鼻尖蹭了蹭君玄凜的薄唇,「陛下對奴婢這樣好,奴婢實在不知如何報答。」

  她除了這身薄紗,渾身是水的撲進他懷裡。

  曲線優美動人,若隱若現。

  君玄凜呼吸重了幾分。

  只聽嘩啦一聲,清漪身子懸空一瞬,直接被抱了出來,身上的水徹底浸濕龍袍。

  因為怕掉下去,清漪只能用腿勾住君玄凜有力堅挺的腰。

  她臉頰瞬間發燙起來。

  「陛下,你先放奴婢下來好不好。」

  君玄凜鳳眸猩紅的往下盯著她的臉頰,他故意收緊手臂力道,單手把她往上抱一些。

  清漪就這樣纖弱的掛在他強勁有力的腰身上。

  「這樣抱著你不好嗎。」

  因為勾著他腰,便被迫與他又貼近幾分。

  她聲音都發顫了,「陛下,奴婢只穿了這層輕紗,裡面沒有衣物,你還要戲弄奴婢……」

  君玄凜薄唇輕扯,聲音低沉沙啞的從她耳邊撫過,「告訴朕,你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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