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選擇這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
「內侍大人誤會了,能喝到太后娘娘賞賜的酒,奴婢自然喜不自勝。」
箭在弦上,心跳幾乎衝破胸膛,清漪知道沒辦法了,也沒有退路可言,只能捏緊酒杯送到嘴邊,仰頭喝了下去!
辛辣的玉酒湧進喉嚨里,讓她忍不住咳嗽出聲,卻也得規矩低頭,「多謝太后娘娘賜酒。」
溫清清得逞的勾了勾唇,殷勤的對內侍說,「內侍大人,我姐姐不勝酒力,我送你們出去。」
看到眾人離開,清漪立馬跑過去想嘔吐出來,可是一杯酒的量太少,喝進去後哪能吐出來。
不行。
她絕不能重蹈覆轍!
喝了藥無力改變,只能另謀出路!
聽到溫清清往回走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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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伸手不見五指,清漪抓起旁邊的陶瓷瓶,在房門推開,那道身影進來的瞬間,揮起瓶子狠狠打上去。
瓶身破裂飛濺的聲音將溫清清慘叫的喊聲淹沒,她踉蹌著趴到桌子上。
回過頭看到清漪,她驚愕的話半句也說不出來,「你……」
巨痛讓溫清清眼前發黑,軟軟的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趁著藥效還沒發作,把溫清清塞到了狹窄隔板後面,清漪這才恍惚了一瞬,手扶著桌子讓自己站穩。
宮外那群豺狼虎豹正等著她。
而宮女到了年紀,便要被強行遣出宮去。
出不去,也留不下來。
長姐溫華音被侯府當作救星,期盼她入宮後盛寵加身,從而讓落寞的侯府再度輝煌。
當初澤塵大師預言過,侯府的長女天生鳳命,乃是九鸞星轉世。
而她則是災星降世,會拖累侯府。
儘管長姐體弱多病,是個病美人,也依舊不影響父親和嫡母傾盡全力培養她。
為了這個秀女名額和侯府安危,他們一定會不遺餘力弄死她……
她一個庶女對抗整個侯府,結果可想而知。
可憑什麼他們要她死,她就得死?他們都活得好好的,她也想活得好好的!
她也是人,她不願自己被隨意掌控糟踐!
可她該怎麼活下去……
清漪渾身濕寒冷透了,撐在桌邊的手泛白麻木,忽然她渾身一緊,想到了一個活路。
年幼時姨娘教了她很多安身立命的本事,她說計多不壓身。
所以她深諳烹茶、調香、會根據帝王心緒來製作當日最合時宜的茶水和薰香。
最重要的是,陛下很適應她煮的茶和調的香。
想到這裡,清漪生怕藥效會發作,連忙打開門快步往外走。
太著急出來,竹傘都顧不上帶,雨勢漸大淋在身上,凍得骨頭都麻了。
正巧碰見了準備去御前伺候的御前總管李進德。
「李公公。」清漪慌忙喊住他,聲音已經帶著濃濃的哽咽了。
李進德瞧見她渾身都淋濕了,驚訝的走過來,也順勢把傘側過來了點,「清漪?你這是怎麼了。」
清漪也不知是太緊張,還是濕寒太冷,說話時牙竟然止不住的發顫,「李公公,今夜我就要出宮了,陛下習慣喝的茶水和調的香,我還沒來得及教給您,公公可否幫我與陛下說說情,留我幾日。」
為今之計只有這個辦法了,先留下來才能保命。
李進德為難的說,「這怕是不行,陛下一向重規矩,從不會因為誰便改了規矩。」
「既規定你今夜出宮,那便不要耽擱時間了。」
清漪紅著眼,體內的藥效已經發作了,她只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點,「公公先別急著拒絕我,畢竟伴君如伴虎,若陛下因為這些而生氣,想必公公也不好當差的。」
「我不為難公公,只希望有機會是能幫我提一次。」
李進德倒也被說動了,覺得她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他頓了頓,便說,「此事我也不能跟你保證,我只能盡力在陛下跟前提一提,至於陛下會不會允准,就不是我這個做奴才的能做主的了。」
聽到他答應,清漪眼含熱淚的點頭,「多謝公公,那我等你消息。」
…
金鑾殿內,帝王坐在一方威嚴的明黃龍椅上見大臣,聽著幾個文臣辯論。
一身龍紋朝服,金線流轉,襯得那張絕世容顏,添了生人勿近的皇權凜冽。
一雙鳳眸深邃幽沉,瞳色如寒墨,自帶沉沉威壓。
薄唇色澤偏淡,下頜線條利落冷硬,每一寸骨相,都透著與生俱來的天家貴氣。
李進德恭敬進來,方才殿外有好幾位娘娘宮嬪送了參湯過來,都被他給攔下了。
陛下處理政務不喜被打擾,深夜處理國事太晚需要提神時,也只偶爾喝茶水。
只是貴妃娘娘最不好應付,卻也愛慕陛下愛慕的緊,他硬是好說歹說,貴妃娘娘這才坐著玉輦離開。
抬頭窺見帝王面容,李進德忙屏氣凝神的低下眼睛,將茶盞遞到陛下跟前。
陛下並未看過來,正垂目聽臣子奏事。
殿內雖沒有厲聲呵斥,可那無形的威壓沉沉覆下來,連殿中燭火都似斂了幾分搖曳。
君玄凜中途喝了遞過來的茶水,卻微微蹙眉。
這麼一停頓,朝事暫且停止,他薄眸看過來時帶著幾分威嚴,嚇得李進德趕緊低頭。
「今日怎麼回事。」
大臣們都悄悄閉了上嘴,抬手擦了擦額頭上被訓斥的冷汗,反而讓殿中氣氛更加冷肅。
李進德心裡咯噔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陛下在問什麼,只能惶恐低頭。
「奴才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誰沏的茶。」君玄凜淡淡將茶盞放下。
李進德連忙道,「啟稟陛下,是奴才沏的。」
「端出去。」君玄凜有些不悅。
嚇得李進德身子緊繃,應了一聲便趕忙端著茶盞躬身離開。
陛下不曾多言,他也不知這茶哪裡有問題。
不過此番倒也覺得清漪說的有道理,可眼下大臣們都在,並不是提起那件事的適當時候。
想了想,他便打算先出去了。
李進德剛要踏出殿內,就聽冷清涼薄的聲音自高位傳來,「讓她進來奉茶伺候。」
李進德猛的停下腳步回身,忙道,「啟稟陛下,清漪還有三日出宮,眼下應該在按照流程辦理出宮手續,所以此刻不在金鑾殿當差。」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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