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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這也能叫污衊嗎【二合一】

  裴徹全程都是很想插話的,但是他發現自己這個表妹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能說的多了。

  真奇怪,自己的表妹之前有這麼多的話麼?

  怎麼現在一面對宋清月就好像有無數的話要說了?

  甚至說到後面,惠安公主還想要直接拉著宋清月走到遠處去,壓根就忽視掉了一旁還站在那裡的裴徹。

  裴徹抿唇,終究還是忍無可忍,說出來的話卻沒有多大的威懾力:「殿下,我還在這呢。」

  惠安好似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表哥還在這裡,她偏過頭去,眼神中也滿是疑惑,又忍不住開口問道:「表哥今日是休沐嗎?我記得錦麟衛的假期很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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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徹抿唇,他總不能和惠安說,他就是鬼鬼祟祟打聽到宋清月也在這裡,所以才偷偷摸摸跑過來的吧,這要是傳出去,自己的顏面還往哪裡擱?

  再說了,他這表妹是真的不清楚麼?

  他進錦麟衛就是靠關係進去的,也就是為了在裡面混一混,將來好對自己的孩子吹牛,它爹當年多牛多牛。

  眼下,他視池宴為眼中釘,自然是要橫刀奪愛的。

  不過說到底,宋清月做的糕點味道還算不錯的,總之,裴徹並不是很喜歡宋清月的,但是若是說沒有好感那也是不可能的。

  裴徹想得美好,就覺得自己和宋清月接觸接觸,說不定等到後來,宋清月會慢慢喜歡上自己也說不一定。

  裴徹想著想著,忽然勾唇笑了起來。

  這可把一旁的惠安公主給嚇了一跳。

  她正欲開口說什麼,身側的宮婢忽然上前,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宋清月沒聽見到底說了什麼,只知道,那宮婢這句話說完之後,惠安原本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一副模樣。

  「不好意思清月,我母妃在找我,我不能陪你了,等會我讓我的侍女將你送回去。」

  惠安公主說明緣由,眼神之中也滿是愧疚。

  宋清月當然不會怪惠安公主,她肯同自己說明緣由都很不錯了,自己怎麼會捨得怪她。

  「殿下,這個就不勞你了,正巧,我送宋小姐回去。」

  「表哥不是一向不坐馬車的嗎?」

  「不坐,不代表沒有。」

  裴徹是真怕了惠安了,眼神之中都帶了些乞求的意思。

  惠安明白裴徹心中所想,到底也是沒有繼續開口說下去,算是很給自己表哥面子了。

  惠安公主走了,聘心湖這裡就只剩宋清月和裴徹了。


  「宋娘子。」

  裴徹還是頭一遭和女郎單獨處在一處,見宋清月不說話,他只好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頭,不自然地開口。

  宋清月在腦海之中仔細想了想眼前的人,這人,似乎後來和池宴關係還算不錯?

  總之,她那時多半是從沈淮序的口中聽到池宴的名字,後面沈淮序也不只說池宴,甚至有時候也會連帶著眼前的裴徹一起說。

  宋清月沒接話,不過裴徹卻還是自顧自開了口,他看向宋清月,認真問道:「宋娘子與池宴很熟嗎?」

  其實方才開始,他就想問這個問題了,但是剛才因為惠安公主在這裡,他自然是不好問的。

  眼下,惠安可算走了,他也找到機會問出了口。

  「還可以。」

  宋清月想了想,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卻是沒有想到,她這句話剛說出口,眼前之人就一臉痛心疾首地看向自己,同自己說:「實不相瞞,上次我臉上的傷痕,就是池宴打的。」

  宋清月聞言蹙眉,卻還是有些不明所以:「他為什麼要打你?」

  裴徹又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很是惆悵,看起來,就是一副說來話長的模樣,他看向宋清月說:「我與池宴一直都有矛盾,他看我不爽,我看他不快,所以就發生了爭執。」

  說道此處,他頓了頓,聲音放細了些,「我和你說,池宴當真是一個非常小氣的人。」

  宋清月點頭,就聽見裴徹繼續開口說:「我之前就是在錦麟衛衙署的膳房裡同他起了爭執,因為膳房的管事將最後一塊紅燒肉打給了我,沒有打給他,池宴就不高興,然後就將我打了一頓,或許是嫉妒我比他帥氣吧。」

  宋清月看向裴徹,眼神之中的不相信已經溢於言表了。

  裴徹自覺自己方才好像說的也確實有些過了,於是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給自己找補說:「我真的沒有騙你!」

  「之前,你給我的糕點都被他搶走了,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錦麟衛衙署問,我敢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這一下,宋清月對眼前的人倒是有幾分相信了,只是她沒弄明白池宴為什麼要這樣做。

  「池宴為什麼要搶你糕點?」

  宋清月問得很真誠,裴徹也看見了她眼中的真誠,他不免有些懷疑起來,眼前的人是當真不知道池宴喜歡她?

  於是,他就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難道,你就沒有看出來,池宴喜歡你?」

  宋清月搖搖頭,對於裴徹的這句話並不相信,不但如此,她還好心開口解釋說:「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我送他糕點,只是因為他之前幫過我。」


  宋清月說得十分坦蕩,就算裴徹想從宋清月的臉上看到一抹不自然怕也是不可能了。

  不行啊,這要是池宴不喜歡她,自己這麼做還有什麼意義了嗎?

  裴徹抿唇,宋清月不喜歡池宴,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啊,但是池宴要是也不喜歡宋清月的話,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就是妥妥的壞事。

  他決定先去弄清楚。

  「好,宋二娘子,我送你回去吧。」

  宋清月擺手:「我的馬車在那裡呢……」

  可是裴徹盛情難卻,說什麼都要親自送。

  宋清月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姐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公主殿下走了嗎?」

  宋清月坐在長椅上,耳畔忽然傳來宋展玉的聲音。

  宋清月抬頭看過去,就看見宋展玉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她來這裡,倒像是為了來看宋清月笑話一樣。

  「哎,不過倒也沒什麼,公主殿下肯定是日理萬機的,不過,我也真的很佩服姐姐,姐姐你是真能隱忍啊,我聽說惠安公主殿下身上的味道可大得很。」

  「你這麼能忍,倒是讓我小瞧了你。」

  宋展玉說了這麼多,宋清月總算開口看向她,宋清月的唇邊含著一抹冷笑:「你知道你這話要是傳到公主的耳中你會怎麼樣麼?」

  「不過公主大度,定然不會同你一個庶女計較。」

  宋展玉聽她這麼說自己,一張臉都氣白了,她指著宋清月,冷冷說了一個「你」字。

  她抿唇,她是庶女不假,可是宋清月又能比她高貴到哪去?

  她是庶女,她至少是在母親膝下長大的,父親對她來說,也算是寵愛,而不是宋清月這樣。

  宋清月自幼就被丟到了鄉下去,更何況,宋清月的母親還做出那樣的事情,儘管父親不准她們議論這件事,但是全府上下,又有誰不知道。

  在宋展玉的心裡,宋清月就算是嫡女又如何,她就算是嫡女也比不過自己這個庶女。

  宋展玉只要這麼一想,就難免自豪起來。

  可能相比較於宋知柔,她的確是比不過,但是那又如何,宋清月不是照樣也比不過她麼?

  或許在她的心中,就是要這麼比來比去的才能體現出價值。

  宋清月要是能知道她這麼想,一定會笑出聲,她是真不知道,宋展玉這樣的想法究竟是自信還是自負。

  「宋清月,我是庶女怎麼了,可是我娘親從來不水性楊花,而你的母親就不一樣了,你說她是有多麼放蕩啊,就這麼飢不擇食麼?要我說,父親也當真是很善良,如若不然,像你母親那樣的人,到任何一個人家裡,都會被當家主君給一劍刺死的。」


  宋展玉在心中自我安慰一番,很快就出口說道。

  她知道,宋清月很在乎她的母親,畢竟沒有人不在乎自己的母親。

  她就是要說出這樣的話,就是要往宋清月最在乎的地方說,只有這樣,宋清月才會知道痛。

  「你再說一遍。」

  如她所想,宋清月的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冷靜,可是她嘗試好幾次,都發現自己壓根就冷靜不下來。

  「我再說一遍,百遍都是這樣的,宋清月,你的母親水性楊花,所以,你也是,你就是個賤女人!」

  等竇玉瑤趕到時,宋清月與宋展玉兩個人雙雙落水,方才撲通一聲,那薄薄的冰面根本就承載不住兩個人的重量。

  冰面很快裂開,兩個人全都掉了進去,看起來,十分狼狽。

  可是不同於出宋展玉,宋清月自幼就會鳧水,而宋展玉到底是被宋家教養長大的,哪會什麼鳧水。

  眼下驟然落水,她很是慌亂,不斷撲騰,想要大喊救命,卻發現自己只要一張口,口中就不斷嗆水。

  冬襖本就沉重,她越掙扎發現自己沉得越深了。

  她忽然有後悔了,自己方才要是不說那話就好了,可是她就是見不得,見不得宋清月過得比她好。

  雖說她口中總是說惠安公主身上有異味,但是讓她同惠安公主交好的話,她肯定也是會同意的。

  畢竟再怎麼說,那個人也是公主啊。

  宋清月遠比她預想之中的要狠得多,她除了身上的冬襖沉重外,宋清月此時還不斷拽住她的衣服,拼命地將她往下沉。

  她是真的恐慌了。

  「來人,快來人啊!」

  岸上的竇玉瑤看不清楚水中的場景,但是她現在清楚兩個人都掉到水中去了,若是不趕緊喊人來救命的話,怕是兩個人都雙雙殞命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這句話不過剛說出口,她的表兄就忽然解開身上的大氅,跳了下去。

  宋清月水性很好,見此,她鬆了手上的動作,不著痕跡往後退去。

  裴徹回來時,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張大了嘴巴,安陵見他來了,連忙開口說道:「求郎君救救我家女郎吧,我家女郎溺水了。」

  安陵不清楚宋清月會水的事情,方才見她跌入水中也是又急又怕,這會看見了裴徹也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裴徹點頭,自然也不敢耽誤。

  於是,裴徹跳了水,將宋清月給救了起來,而宋展玉,則是被陸琛從水中救了起來。


  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傳到府中去,很快就傳了開來。

  宋清月與宋展玉雙雙落水,這場官司怎麼判都不對,可是黃姨娘心中卻很不甘心,她看向宋文安哭訴說:「主君,展玉一向乖巧懂事,怎麼會做出今日這種事情,這展玉落水後就一直昏迷不醒,偏二娘子看起來還好好的。」

  這話意有所指。

  其實宋清月並沒有好到哪去,她渾身都濕透了,微微發黃的髮絲緊緊貼在臉頰之上,本就瘦弱,現如今衣裳浸濕了水,就覺得那身段更加弱不禁風起來。

  可是宋清月並沒有暈倒,所以黃姨娘就一直不讓她走,非要讓她當著宋文安的面說一說,今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今日本來派出去的兩輛馬車,都是宋府的,所以,宋文安想必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而從方才開始,宋展玉的貼身婢子秋草就開口說,是她們家女郎跑去和二娘子打招呼,但是卻沒有想到,二娘子好端端不知為何和她們家娘子發生了爭執,再然後,就是她們家女郎被宋清月推下了水。

  只是不知為何,宋清月也掉了下去。

  宋清月此時被凍得牙關打顫,聞言,看了一眼那叫秋草的婢子,她當然不知道為什麼了。

  因為本就不是她將宋展玉給推下去的,是宋展玉想將她給退下去,只是宋展玉沒有顯得自己居然會那麼狠,在水中還不斷將她往下拽。

  「清月,是這麼一回事麼?」

  宋文安看向宋清月。

  宋清月忍著寒冷,一字一句說:「是因為宋展玉侮辱我母親。」

  「二娘子,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污衊,當初那件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也能叫污衊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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