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求雨
「後輩,今年山神震怒,連水源都斷了,一般的祭品自然平息不了山神的怒火,只有活人獻祭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快快退下,衝撞了山神你擔待不起。」
「若我有辦法讓山神息怒,是否可以停止獻祭。」霜羽沒有理會老巫師的驅趕,平靜的說道。
「放肆,你敢質疑山神的旨意!」老巫師有些惱羞成怒。
她今年非要活人獻祭,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她老了,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去見獸神,自從她選定了繼承人,村子裡已經有了人未走茶就涼了的跡象。
她現在是想告訴村裡的人,自己的權威仍然在,不容挑戰。
「其實要平息山神的怒火不難,我略懂一些請雨的法子,如果山神願意降雨,水井裡的水自然會恢復,也就代表著山神已經息怒,老巫師不妨讓我一試。」
「請雨?」老巫師冷笑一聲,越發覺得眼前的後輩不自量力。
連大巫祝都沒辦法一定能做到的事情,她怎麼可能。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
「後輩,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到時候請不來雨,反而惹的山神更加不快,你擔待得起這個責任嗎?」
台下的人群騷動起來。
大部分人對霜羽不抱有信心,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還有一些人對活人獻祭不贊同,可是不敢違背巫師,內心希望霜羽可以成功。
尤其是那兩個孩子的父獸,虎毒不食子,他們怎麼會真的捨得把自己的孩子燒死。
什麼侍奉山神,無上榮光,也趕不上自己的孩子好好活著重要。
霜羽態度不卑不亢,眼神堅定:「若我請不來雨,願意替他們為山神獻祭。」
老巫師沉思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不好執意阻攔。
罷了,若這丫頭當著請不來雨,自己剛好拿她殺雞儆猴。
當然她心裡就沒寫過霜羽請來雨的可能。
在她眼裡這是不可能的。
一個晚輩後生,不知道從哪翻了幾本古籍,就敢在此大放厥詞。
她自己找死,可不能怪別人。
「你執意如此,老身就給你這個機會,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責任你一人承擔。」
老巫師說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霜羽手裡攥著鳳璃提前給她的降雨符,走到祭台前。
她將符紙舉過頭頂,咬破指尖,將血滴了上去。
老巫師冷笑一聲,她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就這麼一張破紙,就能讓老天下雨?
她等著看這個後輩出醜,哭著像自己求饒。
霜羽將符紙拋向空中,殷離抓住機會,打了個響指。
符紙在空中自燃。
鳳璃看著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
簡直不要太有節目效果。
殷離的火系異能也真是好用。
符紙燃燒殆盡,天上依舊是晴空萬里,連一片雲彩都沒有。
老巫師剛要開口嘲諷,一滴豆大的雨滴砸在她面前的地上。
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轉眼烏雲密布,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
雲崢將早已準備好的雨傘拿出來給鳳璃撐著,以免她被雨淋到。
霜羽看向台下,用眼神尋找鳳璃。
「做的不錯。」鳳璃用口型無聲鼓勵她。
台下的人群直接炸了鍋。
「下雨了,山神息怒了,我們也有水喝了。」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嗓子,人群瞬間歡呼起來。
「山神息怒了。」
「山神息怒了。」
老巫師呆愣的坐在原地,雨水順著她乾枯的臉往下淌。
這怎麼可能?
祈雨之術自己鑽研了一輩子,始終不得其法。
一個年紀輕輕的後生晚輩,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霜羽站在雨里,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但是神情卻格外光彩照人。
「老巫師,山神息怒了,現在無需人祭了吧?」
「這也許不過是湊巧。」老巫師嘴唇抖了抖,還想再掙扎一下。
「有本事你也湊巧一個我看看啊。」雲崢站在下面,衝著台上大聲喊道。
人群中有人低聲笑了起來。
老巫師臉色有些難看:「你用的什麼妖法?」
「老巫師。」霜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剛才是您親口說的,只要下雨,就代表山神息怒,無需獻祭了。當著那麼多族人的面,您要食言嗎?」
「我怎麼感覺霜羽這孩子越來越像妻主了,小小年紀壓迫感那麼強。」雲崢小聲嘀咕道。
「都是妻主教得好。」殷離適時接茬。
鳳璃彎了彎嘴角,霜羽這孩子的位置,算是穩了。
就算以後自己離開了北荒,也可以放心了。
就在此時,老巫師注意到了台下的鳳璃,自然也注意到了鳳璃頭頂的傘。
雖然不太認識那東西,但是她能猜到,那東西的作用八成是擋雨。
她早就知道一定會下雨。
這下老巫師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鳳璃再怎麼樣也是鳳族的前儲君,霜羽作為她的徒弟,自然是得盡真傳。
自己輸了,徹底輸了。
她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放人吧。」
此話一出,兩個孩子的家人瞬間湧上祭台,七手八腳的把繩子解下來,隨手扔在一邊。
對著霜羽深深鞠了一躬,歡天喜地的走了。
老巫師深深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是老了,有這樣的後生在,自己是應該早點退位讓賢。
她沒再看霜羽,只是顫巍巍從椅子上坐起來,佝僂著背往祭壇下走去。
人群自動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霜羽一路小跑著到鳳璃身邊:「師父,我剛剛表現還不錯吧。」
「不錯,是個獨當一面的小大人了。」鳳璃從隨身空間摸出一根棒棒糖,塞進霜羽嘴裡,「獎勵你的。」
「多謝師父。」霜羽眼睛亮了一下,好好吃,酸酸甜甜的還有果香味。
「妻主,我怎麼沒有?」雲崢擼著個小臉問。
「你都多大了還吃糖。」鳳璃白了他一眼。
「系統,這雨會下多久。」
「宿主,我估摸著還得下兩個時辰,降雨符的威力不小,一時半會停不了。」
兩個時辰,那足夠用了。
就這個雨量,不出一天水井就會重新出水。
雖然有傘,她還是已經濕了一些。
另外幾個人就更別說了。
雲崢現在連頭髮絲都往下滴水。
「都別站在這當落湯雞了,回家吧。」鳳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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