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們這夥計,以前開過額這車?
事實上,老班長停在小郝身後的同時,一輛渣土車也停了下來。
只不過李尕娃一開始想不到這輛渣土車突然停下來,跟他們有啥關係,便沒當一回事。因此,他的眼裡只有老班長,並沒有注意到那輛渣土車。老班長無疑聽到了小郝的吐槽,但他卻沒有陰沉著臉,而是站在小郝脊背後面,靜等著他把話說完後,然後,伸出手輕輕地在小郝肩頭拍了拍,用不大聲音問:「你會開車不?」
小郝剛開始還保持著警惕。得意地炫耀再加上全情投入的吐槽,讓他很快忘記了所處的環境,停止了時刻留意四周動靜的雞賊做法,也就沒有發現老班長的悄然到來。
被老班長一拍,他仿佛突然被馬蜂蟄了一下一樣,滋啦一聲,一蹦兩丈高,連手裡的鐵杴都扔了。緊接著,又聽到老班長的問話,恨不得轉身就跑。不過,小郝還是硬壓下了內心地絕望,強行站在原地,乾笑著說:「會,會呀,沒照,但額能開。」
小郝說的是真的。考駕照需要報名費,他捨不得。但是開車卻讓人眼饞又方便。於是,他直接就沒去考駕照,卻在外出打工時,纏著那些有車的,硬是把開車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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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小郝應該算是整個鄭溝村第一個學會開車的。
可惜他完全就是在開黑車,始終得不到官方的認可。現在老班長問他,他一緊張,就把實話全說了出來,連平時別人問同樣的話時,常有的傲氣和遮遮掩掩都沒有了。
「陳師傅,麻煩您了。」老班長點點頭,看向了身後的渣土車。
被叫作陳師傅的司機,馬上笑著推開車門,下了車。
隨著陳師傅下車,李尕娃和小郝終於注意到了停在不遠處的渣土車。
好些正在忙活的工友,也朝這邊張望起來。
有幾個膽子大的,還在相互對視了幾眼後,直接圍了過來。
老班長明顯不是針對小郝一個人的,他這是想殺雞儆猴,又或者說拿小郝立個標杆。因此,看到有人圍了過來,並沒有多少一句話。如此一來,對其他人就成了一種鼓勵。幾乎是片刻的功夫,正在附近忙活的輔助班組的工友們,紛紛圍了過來。
「上車。」老班長衝著小郝揚了揚下巴,高聲說道:「今天你要是能把這車開個來回,我出錢,你去考個照,以後你就是開渣土車的了。」
「啊?」小郝愣住了,李尕娃也愣住了。圍觀的人更是愣得不行。
所有人誰都沒想到,老班長是想讓小郝摸車。
「別發愣啊,到底會不會開車?會的話,趕緊開啊!」
愣怔過後,有人催促起來。
緊接著,所有人一同催促。
就連李尕娃也期待著小郝能坐在駕駛位上,把渣土車開個來回。
剛才小郝也說了「再不行,搞出渣運輸的,人家好歹都算技術活」。現在老班長給他機會,讓他去嘗試。如果成了,就不用在輔助班打雜了,直接成干技術活的了。
小郝比李尕娃精明,他在緊張的同時,開始琢磨老班長這是要鬧哪一出?
不過,小郝的精明遠遠不及他的人來瘋。
這麼多人慫恿他,就是讓他去死,他都要出一出風頭。
在一聲聲催促下,他的情緒逐漸高漲,什麼老班長鬧哪一出,很快就不管了。
「你們就看好吧!」
小郝演戲似的,起了個很高的調門,大喊一聲,徑直走向渣土車。
等到喊聲落盡,人已經爬上渣土車,也不管自己會不會開,直接動手操作起來。
老班長之所以那麼說,賭的是正常人很少有會開渣土車的。
他以為自己那麼一說,小郝因為不會開渣土車就要認慫了。
然後,他就可以趁機開腔,給眾人現身說法講道理了。
因為,最近他也明顯感到工友們抱怨的人越來越多,常常都是幹活時出工不出力。
當他隱約聽到了小郝的抱怨後,就想把握住這次機會,一舉解決認識問題,徹底提振士氣。可他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小郝人來瘋的性格。被他這麼一招呼,不光是小郝,恐怕現場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他在給小郝機會。一時間,老班長有些騎虎難下,只能看情況再說了。不過,安全不是小事,他雖然在心裡埋怨自己沒事尋事,還是趕緊衝著圍觀人群揮起了手:「都閃開,閃開,小郝這是試車,大家躲遠點,注意安全!」
「誰說我是試車,你看我開得多好!」
小郝的腦袋突然從車窗里伸了出來,同一時間,渣土車竟然動了。
真被他胡亂摸索著開了出去。
後來小郝才悄悄且得意地給李尕娃說,他當時能把渣土車開出去,並不是哈狗碰到稀屎,胡亂摸索就成了。而是他羨慕人家開渣土車的掙得比他多,經常在網上邊看怎麼操作渣土車的視頻,邊背地後罵那些司機,罵著罵著,多少掌握了些技巧……
渣土車一動,還順著地標開出了一條直線,老班長便徹底傻眼了。
就連那個陳師傅都忍不住問:「你們這夥計,以前開過額這車?」
眾人誰都沒個肯定的答覆,於是,紛紛看向小郝同村鄉黨李尕娃,想讓給個準話。
然而,李尕娃也是懵的,他知道小郝經常開黑車,卻不知道他有這本事。
「我不知道,弄不好他天生就是開車的料。」
為人老實本分的李尕娃不願意欺騙工友,很快便迎著眾人詢問的目光搖起了頭。
「那這就怪了啊!」
陳師傅摸著腦袋,一臉的納悶。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老班長臉上,疑惑地問:「老王,你得是看出這小伙子有天賦,才來今天這一出的?」
「額,額……」
老班長王建國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他結巴了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直端端往前開的渣土車突然就打起了彎。
「不好,要出事!」
陳師傅到底經驗豐厚,一下子就看出了問題。
下一秒,渣土車連續打了三四個彎,方向一轉,朝著隧道一側洞壁撞了出去。
「完了,都怪我,沒事招惹他幹啥啊!」
老班長看在眼裡,著急得眼淚都能淌下來。
渣土車速度再慢,也比眾人跑得快,大夥就是衝過去想辦法停下車,都來不及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渣土車撞向洞壁,出個人為的安全事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