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局
春柳恭敬跪在地上,「那奶茶還有一部分殘留,交給府醫查驗後,確認了正是其中的木薯有毒。」
容老夫人一聽再次猛地一拍桌子,「人證物證具在,蘇氏,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沁月急得攥緊了手掌,想著向眾人承認奶茶是她做的,世子妃全程沒有動過手,要罰就罰她好了。
容錦嫣暗地裡得意地看向蘇清鳶,這回看她該如何狡辯,容薇確實中了木薯之毒,只不過是後來她又安排人下的毒,但誰能分清具體的中毒時間呢?
府醫早就是二房的人,可不會向著蘇清鳶說話。
面對容老夫人疾言厲色的目光,蘇清鳶一派氣定神閒,「祖母消消氣,這麼大的氣性若是氣出病了可怎麼好?」
「你還有臉說這些話,薇兒那般懂事乖巧,又不礙著你什麼事,你為何要毒害於她?!」容老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語氣,好似對容薇有多麼愛護一般。
蘇清鳶瞧著好笑,這容老夫人分明是在借題發揮,她哪裡是在為容薇抱不平,明明是對自己不滿,恨不得藉此殺殺她這個孫媳婦的威風。
「這個丫鬟既然言之鑿鑿地說薇兒身上的症狀是中了木薯之毒,還留存了證物,那就請府醫走一遭,正巧,母親擔心我的身子,前日為我送了位醫術高明的大夫來,便讓他們二人合驗一番,看那木薯中究竟有沒有毒。」
這話一出,春柳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又很快低下頭去,害怕被人察覺到異樣。
紫茵一直緊盯著春柳,沒有錯過她的神情,低聲告訴給了蘇清鳶。
蘇清鳶聞言對自己的猜測更有信心,看向容老夫人,「祖母,您以為呢?」
容老夫人頷首,「既然你死不承認,那便依你說的來。」
二夫人和容錦嫣對視一眼,同時感受到了棘手,這醜女什麼時候這麼有腦子了?
而且,蘇府什麼時候送了大夫進府,她們怎麼沒收到消息?
蘇清鳶對沁月道:「去請陸大夫來。」
「是。」
說來也巧,蘇府尋到的醫術精湛的靠譜大夫竟是一位女醫,與蘇母出自同族,因夫君早年病逝,不願留在傷心地,便四處雲遊。
近些時日正巧路過京城,蘇母聽說後便給她送去了信,拜託她去侯府走一遭。
陸女醫感念蘇母早年恩情,應下了這番請求。
蘇清鳶不想讓二房那邊知道她在做什麼,就讓陸女醫扮做蘇府嬤嬤,裝作給她送禮進到侯府。
因此二房那邊才不知蘇清鳶身邊有大夫。
約莫盞茶時間,沁月帶著一位衣著素淨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陸隨昭對著蘇清鳶點了下頭。
府醫也被帶到,蘇清鳶對著二人說了下前因後果,便請二人查驗如意院留存的木薯中是否有毒性。
府醫頭上冒出細汗,先前做偽證時,二夫人也沒說還有這陣仗,他聽說過對面那女醫的名號,醫術遠高於他,定能驗出這木薯是何時的木薯。
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查驗了。
陸隨昭先看了木薯,又看了府醫一眼,對著蘇清鳶道:「這是三日前的木薯,裡面確實存有毒性。」
府醫作出一副羞愧的樣子,「老朽醫術不精,竟連這一點都沒看出來,實在慚愧。」
容錦嫣抿了抿唇,想不到這個女大夫竟是個有真本事的。
蘇清鳶勾起嘴角,清凌凌的目光看向春柳,「我是四日前送去的奶茶,薇兒吃下的木薯為何會是三日前的?」
春柳身子發顫,跪伏在地上,「奴婢也不知啊……」
「你不知?」蘇清鳶嗤笑一聲,「那你倒是篤定是我害了薇兒。」
忽地,她垂下的目光瞥見春柳手腕上一閃而過的金芒,給沁月使了個眼神。
沁月領會,一把擼起春柳的袖子,露出了她手腕上拇指粗細的金鐲子。
春柳神色驚惶,這是她為二房辦事得的賞賜,本是想帶到外面當鋪換成銀子,結果還沒來得及就被孫嬤嬤帶來了慈心齋,還被世子妃發現了。
蘇清鳶將她手腕上的金鐲子褪下,拿在手裡掂量了下,「瞧這分量,少說也有三四兩,據我所知,侯府二等丫鬟的份例是一月一兩銀子吧?竟能買得起如此成色的金鐲子嗎?」
見蘇清鳶這通動作,二夫人心知不好,拉下臉對著春柳怒罵道:「好一個賤婢,膽敢偷盜主子財物,合該打死才是!」
春柳嚇得身子一僵,卻囁嚅地不敢反駁,她爹娘還在二夫人手裡,要是敢說出真相,他們一家都該沒命了。
「二嬸怎知這金鐲子就是她偷的薇兒的?萬一是誰拿來賄賂這個丫鬟為她做事的呢?」蘇清鳶笑眯眯地意有所指道。
她這張臉本就生得丑,偏她還作出這副表情來,看得二夫人不禁別開了眼,說話絲毫不心虛,「侄媳這話說的,誰會特地去收買一個小丫鬟?」
蘇清鳶附和道:「二嬸說得有理,肯定是那起子見不得人好、喜煽風點火、背地裡害人的畜生才做出來這種事。」
二夫人聽到這番話面色隱隱扭曲起來,索性閉上了嘴,不再和她說話。
容老夫人看二夫人和容錦嫣一眼,兩個沒用的東西,陷害人的手段也不做利落點,反倒被對方找出把柄來,還要她來給她們善後。
「行了,你們一人少說兩句。」
她盯著跪在地上的春柳看,「薇兒心智有缺,你仗著她不通世事,便想出這陰毒的法子來毒害她,我滄瀾侯府容不下你這樣的人,孫嬤嬤,給她送到官府,交由官府處置。」
蘇清鳶聽著容老夫人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都要忍不住給她鼓掌了,真是人老成精啊,腦子轉的就是快。
三言兩語就把春柳打成了主謀,把二房母女摘了出去。
聽著容老夫人的宣判,春柳胸口緊繃著的一口氣泄掉,她沒給自己喊冤,只是認命一般地任由孫嬤嬤將她拖了出去。
死她一個,總比死一家強。
蘇清鳶沒有阻止,也沒有再將矛頭往二房身上引,這樣做了也是無用功。
查到最後也只能查到是無關緊要的人收買了春柳給容薇吃有毒的木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