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真是萬老的學生？
話音落下，實驗室內安靜了一瞬。
剩下的十幾位研究人員面面相覷，心裡也都有一些不滿。
紀衡自然看出來了。
他臉色平淡下來，「嚴格來說，小念不是我的助理——」
賀岩冷笑一聲：「不是助理又是什麼？還是紀總想說，她其實是個跟趙總一樣的研發方面的天才？只是先前一直保持低調，這才跟在你身邊做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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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岩！」
賀岩是研發部的組長，恃才傲物，平日裡說話更是沖，除了會對萬鈞霆尊敬一些，其他人幾乎沒有一個放在眼裡的。
現在就算是被紀衡這個代董事訓斥了，他也絲毫沒有收斂，只是冷冷哼笑了一聲。
紀衡被氣得不行，轉頭看向溫念，不再做多餘的解釋。
「小念，來都來了，要不幫我們看一下這個實驗項目哪裡出了問題？」
溫念點了點頭，接過了紀衡遞過來的數據資料。
賀岩忍了忍，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看著溫念道：「這文件上專業英文可不少，表格也都是專業軟體做出來的，一個本科生怎麼可能真看得懂？」
先前溫念被紀衡帶著來參觀實驗區的時候，他們中就有人打探出了溫念的學歷。
一個本科生。
連研究生都沒讀過。
現在卻在這處理起來他們這些博士生都無法解決的問題了。
這不是開玩笑嗎？
紀衡不想溫念看數據被他打擾，冷冷道：「小念是萬老師親自培養出來的學生，你說她能不能看懂？」
紀衡口中說的萬老師，只能是萬鈞霆。
賀岩嗤笑了下：「你說她是她就是？誰不知道萬總收學生門檻極高，而且只收他看上的研究生和博士生？你胡扯也要有個度好嗎？」
話音剛落，溫念已經合上了手頭上寫滿數據的文件。
不過短短五分鐘的時間。
「這才對嘛？」賀岩想要把數據從她手裡拿回來，「看不懂就別硬看，省得搞半天什麼都沒看出來，那才最丟人。」
溫念沒看賀岩，只是看向紀衡。
紀衡見她看過來，心裡有了盤算，輕聲問：「找到原因了？」
「嗯。」
溫念雖然很久沒有動手做實驗搞研發，但婚後的這六年裡，她每晚睡前幾乎都會看很久的專業書籍，以及上網查看各種各樣的實驗構想和結果。
加上她記憶力好，幾乎過目不忘。
六年的積累，足夠她在看到那幾張數據界面時，就一眼看出來這是研發哪類藥物的實驗，也很清楚地知道了實驗的出錯所在。
賀岩滿臉不屑，剛把溫念手裡的文件拿回來，就聽到溫念開口說了實驗出問題的幾個原因。
他愣了下。
在溫念衝著紀衡和其他研究人員侃侃而談時，賀岩皺了下眉，上下打量了溫念幾眼。
隨後，他打斷溫念。
「你說的這幾點都很簡單，我們也都想過，而且從昨晚開始，因為這問題，我們研發組已經在公司加了一晚上的班了，現在沒什麼精力聽你講這些簡單的問題。」
溫念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繼續說起自己的看法。
其他研究人員一開始聽著還有些漫不經心，慢慢地，面色開始逐漸認真起來，甚至聽到後面的時候，有的感覺大腦已經不夠用了，有些跟不上溫念的思路。
……原來還可能會有這樣的原因？可溫念連他們的實驗結果都沒看，單單只是看數據，還就看了五分鐘，這樣都能判斷出來？
她……真的只是一個本科生？
賀岩在一旁聽著，面色也漸漸變了。
尤其是他發現溫念的這個想法不僅僅非常對，甚至還給他提供了一些額外的研發思路——
紀衡則是全程認真聽溫念講解原因，眉頭時而緊皺，時而恍然大悟。
等溫念說完時，實驗室內久久寂靜。
有研究人員跟上她的思路的，此時臉上都是喜色，正在飛速地把思路記在本子上，生怕過一會忘記；至於沒有跟上她思路的那些人，則是目光震驚中又透著幾分呆怔。
賀岩攥著拳頭，按捺住想要記筆記的手，半晌沒說話。
紀衡笑了：「這麼多年，你還是和過去一樣，面對這些問題時輕輕鬆鬆。」
溫念微笑了下，「其實我也不能確保我剛才說的一定都對，具體是哪種原因，還是要根據具體實驗具體判斷。」
實驗室內有研究人員想要上前問她問題，可在看到賀岩一直沒動彈的時候，也沒人敢主動去問溫念了。
紀衡給他們最後說了點話，又眼含笑意地看了眼賀岩，就打算帶著溫念離開實驗室了。
兩人正要走，賀岩卻僵著腳步走了過來。
「那個，你……你真是萬老的學生？」
溫念點了下頭，「怎麼了？」
賀岩沉默了一下，後退了幾步，給她讓出路來，「……哦，沒事。」
紀衡臉上憋著笑，帶著溫念回到辦公室後，臉上還是控制不住笑。
「師兄……」
紀衡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好意思啊沒忍住，我從來都沒有見過賀岩那小子這樣吃癟的樣子！今天算是長見識了哈哈哈！」
中午，溫念在食堂吃飯時，碰到了好幾個研發部的同事一起來用餐。
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但他們沒有跟溫念打過招呼，溫念也沒主動跟他們打過招呼。
這次，卻有幾人主動坐到了溫念身旁。
「那個，是叫溫念吧？請問方便拼個桌嗎？」
這裡的餐桌位本來一個就能同時坐六個人，溫念點了點頭，「方便的。」
落座之後，有一人開口問溫念：「你是萬老新收的學生嗎？之前從來沒聽過你的名字。」
溫念還沒說話，那人就立馬又說：「你別誤會啊，我們不是不相信你是萬老的學生，反而太相信了，就是單純好奇怎麼沒在圈子裡聽說過你？」
賀岩端著飯路過，耳朵不由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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