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我要洗澡！
胸口開始悶悶地疼，像是一點點被撕裂開似的，溫念重重呼吸了一口氣，卻沒有絲毫改善。
好友尹夏直接給她打來了電話：「念念，你沒事吧？」
尹夏是知道溫念自高中起就暗戀陸硯寒的，也知道她當初耗盡了半條命才把瑤瑤生了下來。
溫念一向寶貝他們父女倆。
可現在他們跟其他女人一塊吃飯就算了，怎麼還拍照發朋友圈？
「……沒事，」溫念嗓音很啞，「我和陸硯寒，要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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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尹夏完全被她這句話給砸懵了。
溫念有多愛陸硯寒，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她心底十分清楚。
長達八年的暗戀終於修成正果，就算婚後陸硯寒對她冷淡又無視，甚至拿她當空氣，溫念都沒有絲毫怨言，只一顧地對他們父女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尹夏私底下不是沒勸過，可溫念半點離婚的想法都沒有過。
今天怎麼就……
想起那張照片上的女人，尹夏試探開口：「是因為……陸硯寒出軌了？」
「嗯，有這個原因。」
其實原因有很多，溫念卻不知從何開始說。
掛斷電話後，她躺到被窩裡，直到天蒙蒙亮也沒睡著。
翌日。
溫念到公司的時候，一眼撞見了西裝革履的陸硯寒。
她愣了一瞬。
陸硯寒一般都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而她只是個小職員，連開大會都輪不到她，所以在公司里，他們其實很少碰見。
一個月興許都碰不到一次。
陸硯寒穿著純黑色的高定西裝，身姿英挺，那張臉一如既往的俊美，周身氣質冰冷又清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他也看到了她，眼眸里的冷淡又濃了幾分。
沒想到她出差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過陸硯寒並不怎麼關心溫念的事，也從沒在公司過問過她的工作，他完全不在意。
在公司突然看到她，為了避免等會溫念追過來刻意找他說話，陸硯寒腳步沒停，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朝著公司大門走去。
錯身而過時，溫念聽到了他電話那頭傳來女人輕柔的聲音。
「硯寒，其實我這邊的事不著急的，你可以先忙公司的事。」
陸硯寒的嗓音在面對趙檸時明顯柔和了不少。
「沒事，我很快就到。」
溫念扯了扯唇。
儘管不回頭看，陸硯寒也能知道，此時溫念大概率還在盯著他的背影看，從前碰到也是這樣，一直到看不到他，她才會收回視線。
溫念之前的確會如此，但這次，在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就已經收回了視線，沒再多看他一眼。
陸硯寒沒注意到。
溫念回到工位上，把心思全部都投入到工作里，不再想關於陸硯寒的事情。
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她去了一趟茶水間，聽到有高層談話，說陸總一整天都不在公司，想找他簽字都沒找到人。
他的行蹤很好猜。
大概是去陪趙檸了。
只是，溫念也沒想到，他這樣重視工作的人，會為了趙檸拋下公司的事務一整天。
大概是愛慘了她吧……
溫念接完茶水就回了工位，面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
下班後，她簡單買了點菜，剛想去廚房做飯，就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這半年來，陸瑤幾乎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
雖然離婚後女兒歸陸硯寒管，但溫念怕她突然打電話是有什麼事，還是摁了接聽。
「媽媽，你出差回來啦？」
溫念一愣，隨後她聽到了電話那頭有陸硯寒的聲音，很快明白了下來。
她語氣有些平淡地「嗯」了一聲，「怎麼了？」
陸瑤沒有聽到她話里的冷淡，「那個，媽媽，我這幾天給檸檸阿姨聯繫了，她說可以接送我上下學，就不用你來接我了。」
既然剛才爸爸說媽媽已經出差回來了，那說不定現在正等在幼兒園門口接她呢？
陸瑤本來不想打這通電話的，可是檸檸阿姨說她要是不跟媽媽說一聲的話，媽媽沒接到她，肯定會傷心難過的，她只好打了。
溫念聽出她那邊聲音有些嘈雜，人很多，應該是還在幼兒園門口附近。
陸硯寒和趙檸都在她身邊。
其實不需要女兒這樣提醒她，她也不會去接她的。
「嗯，我知道了。」
說完，溫念就想掛斷女兒的電話。
可陸瑤比她更快地掛斷了。
像是就在等她的回覆，一等到後，就迫不及待地掐斷了電話。
溫念怔了許久，深呼吸了幾口氣。
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繼續做晚飯。
發給老師的那封郵件得到了回復，溫念吃完晚飯，坐在電腦桌前有些忐忑。
幾年前，老師得知她是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工作和學業時，生氣到不行，還勸過她幾次，語氣一次比一次重，但她一次都沒聽。
之後老師就像是放棄了她。
這幾年，他們沒有任何聯繫。
點開郵件，萬老師只回復了她一句話：
【下個月一號，來我研究所報到。】
短短十二個字，溫念卻看了很久，直到眼眶酸澀。
直到此刻，溫念心裡終於豁然開朗起來。
——她還有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
她會好好在專業上努力，一定不會讓老師失望。
——
晚上，陸硯寒和女兒回了家。
陸瑤牽著陸硯寒的手，一蹦一跳地進了別墅大廳。
這兩天媽媽不在，而且大概是在忙工作，媽媽也沒有給她打電話打擾她，陸瑤特別開心。
加上有趙檸阿姨的陪伴，她心情好得不是一點半點。
陸硯寒看著她，嗓音淡淡：「去洗澡。」
「知道啦爸爸！」
陸瑤現在很高興，也不排斥媽媽主動給她洗澡了，蹦蹦跳跳地跑到主臥門前，一把推開了房門。
「媽媽！我要洗澡！」
可主臥里黑著燈，媽媽好像已經睡了。
媽媽既然出差回來了，不是應該等她回家，親自見到她後才能安心入睡嗎？
陸瑤立馬不開心了，不管媽媽有沒有睡著，站在門邊大聲喊：「媽媽！媽媽！我要洗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