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困擾
四人爭執的中心，雲清堯睡得正香。
她全然不知道眼下的情況。
謝究輕微收緊了自己的手：「還是先帶娘娘回去吧，總不好在通天殿待太久，不合規矩。」
賀習瀾：「我已經命人去了興容宮了。」
他的話剛說完，外頭守著的小太監們就回稟說，興容宮來人了。
最後，雲清堯是由興容宮的宮女們帶回去的。
而習策，賀習瀾，引青章，謝究四個人還保持著對峙的狀態。
歲星和小太監們面面相覷。
「裡頭是怎麼了？」
歲星噓了一聲：「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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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的賀習瀾吐出一句：「通天殿不留外臣。」
「呵，國師多慮了。」人走了，習策也瀟灑走人了。
謝究也不必再留在此處，前後腳跟著離開了。
引青章進行封鎖今夜所有的消息：「今夜之事，所有人最好都捂死在肚子裡，若是傳出來，你們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賀習瀾。
賀習瀾站在原地，懷裡空了，身上殘存的那點柔軟的溫度很快便散去了。
歲星小心翼翼的進來：「國師大人？」
原本國師大人是打算去靜心室的。
他揣摩不清此刻賀習瀾的臉色和心思：「可還要前往靜心室？」
賀習瀾：「都下去吧。」
歲星會意的朝著其他人招手，一同離開了。
賀習瀾在原地站了挺久的，他在反思。
因為他原本不應該將自己跟太后有情緣的事情說出去的。
他更應該親手斬斷那情緣的。
結果，他一時腦熱，不僅當著那三個人的面說出去了，竟然還有點想要順應天意。
這種奇怪的感覺，就像那兩個夜夢一樣，叫他困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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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堯是在第二日早上醒來的，起來時頭疼不已，她捂著自己的額頭喚人。
桃枝急急忙忙進來：「娘娘，你醒了。」
雲清堯對於昨夜的記憶不太多：「昨夜發生了什麼？」
桃枝：「娘娘不記得了？」
雲清堯搖頭：「零星記得些。」
桃枝：「昨夜，剛去到偏殿，奴婢和其他人便遭到了襲擊，後邊是首輔，國師，將軍和太傅救了娘娘。」
隨著桃枝的話，雲清堯隱隱約約想起了些片段。
原來她從不舒服開始，便已經中招了，可她一點頭緒也沒有。
到底是誰神不知鬼不覺對著她下了藥的。
「對了，大將軍和太傅怎麼會在宮中？」
她隱約記得好像是遇見了習策，習策幫她和引青章攔下了追著的人。
但謝究她沒什麼印象。
桃枝：「大將軍說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妥的地方，想留下稟告太后娘娘的，沒想到太后娘娘先一步被人陷害了。」
「太傅先生是因為陛下的程課，多留了一會兒。」
雲清堯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至於昨夜的事裡，最讓她心慌的是，竟然有人能借她之名將引青章召進宮裡來。
又借引青章的名義，將她引去偏殿。
這也怪她平時省去太多規矩和禮程了，才會叫人鑽了空子。
看來以後不能太省事了。
桃枝察言觀色：「人已經被大將軍抓到了，也審問過了。」
雲清堯：「問出了什麼？」
桃枝湊近了些：「跟那位質子有關。」
雲清堯詫異抬眼：「他？」
桃枝：「是。」
雲清堯：「他的手能伸那麼長？」
一個被送到別國當質子，至今還沒被接回來的人。
他也不是先帝的血脈，是其他藩王的血脈。
這皇宮裡連質子的手都能伸進來，實在是漏洞百出啊。
要真是那位質子，那他在朝堂之中肯定是有自己的勢力的。
宮裡幾乎要被其他勢力吃透了，無權無勢，就是會受制於人。
雲清堯根本分不清身邊的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荷蕊呢？」
這次下藥的不是荷蕊。
荷蕊已經被她安排人抓到了現形了。
還有一個人潛藏在其中。
巧的是，怎麼剛好是同一天。
難道是有人得知了荷蕊的計劃，將計就計？
桃枝：「也已經審問過了。」
雲清堯：「小花的事情，可是她做的？」
桃枝：「不是。」
雲清堯最害怕的就是聽到這樣的答案。
昨夜之事唯一的好處是，又浮出和清理了一批爪牙。
她看向外頭：「對了，現在這個時辰了，皇帝是來過嗎？」
桃枝：「是，陛下來請安，得知太后娘娘還在歇息，便離開了。」
雲清堯頭疼緩解了一些：「一會兒去瞧瞧他。」
她去到時，幼帝正在上日講。
她本只想看一眼，不想打擾他們的。
蕭章看見她了，目光直勾勾的看過來，因此謝究也看到了她。
謝究：「歇息一會兒吧。」
蕭章高興的跑過來：「母后。」
雲清堯微微俯身：「今日學得如何？」
蕭章：「太傅先生說母后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雲清堯聞言，錯愕了一下，緩緩抬頭看向了謝究。
謝究咳了一聲：「臣是在教導陛下尊卑有別。」
雲清堯笑了笑：「原來如此。」
她說謝究怎麼無緣無故教蕭章那些。
「皇帝近來的禮儀大有長進，多謝太傅先生，昨夜才叨擾了太傅先生良久，辛苦太傅先生了。」
昨夜的事情，她應該要向謝究道謝的，但不太好提起。
她只好借著他教導幼帝的名義，向他道謝。
謝究聽出來了，腦海里浮現出昨晚在通天殿的場景，眼底起了一點情緒。
「太后娘娘過譽，臣的本分。」
雲清堯：「你們繼續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之後，她寫了一道手諭給了引青章。
引青章笑道：「太后娘娘，這回倒是細緻多了。」
近來宮裡人手少了許多，雲清堯希望引青章能安排一批新的宮人進宮來。
青躍奇怪：「這事兒不是一向內侍府去辦的麼，太后娘娘怎的反而讓大人去辦？」
這樣的小事也要麻煩大人嗎？
引青章眼波卻溢出了點點漣漪：「太后娘娘甚是聖明啊。」
宮裡的雲清堯在慢慢喝著茶，她當然知道買辦宮人是內侍府去辦的。
可內侍府太容易被鑽空子，她可不想又弄進來一批爪牙。
有引青章看著，至少沒那麼多人能伸進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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