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拜師
之後，雲清堯的苦日子就開始了。
明英雪很膈應雲清堯，認定雲清堯是仗著有幾分像她，趁虛而入勾引先帝的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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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為了哄明英雪高興，默認了讓雲清堯當明貴妃的出氣沙包。
雲清堯不知道明英雪有沒有跟明家提過她，她只知道宮變那日，有人去找過她。
不過她提前察覺到了，躲起來了，因此正好躲過了藩王的血洗。
想到這裡，雲清堯深深嘆了口氣。
明家，她得掂量掂量，不能輕易去交涉。
思及自己的出身，雲清堯又想起了那個手上有新疤，被推出來頂罪的小宮女。
雲清堯對著宮人問起了她。
宮人：「她已經回自己原來的地方當差去了。」
雲清堯想了想，傳了一道口諭下去。
她做完這些事情後，蕭章的字也寫得差不多了。
小傢伙做起事情來，還是很認真的，漆黑的小腦袋似乎都在用力。
雲清堯看著手癢，忍不住也叫杏衣鋪了紙張來。
宮裡有內文學館，教授宮女讀書寫字。
雲清堯當宮女時，認認真真去學過，她也算是有天賦和毅力吧。
很多宮女去著去著就不去了，雲清堯一直都有去，這才識了字，並能寫出一手字來。
杏衣小聲道：「有娘娘在，陛下似乎格外的認真呢。」
雲清堯一怔：「是嗎？」
她剛說完，才被杏衣夸完的蕭章，便湊著小腦袋偷偷過來看。
他以為他的動作很隱晦呢，實則很明顯。
雲清堯含著笑：「你的大字寫完了？」
小傢伙好奇心也重，尤其是對她在做的事情。
蕭章甩了甩腦袋：「沒。」
雲清堯：「那還不抓緊寫？小心一會兒太傅先生過來查看。」
蕭章悶著臉，繼續跟他的大字周旋去了。
而雲清堯其實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在自己寫字寫得入迷時，謝究還真來了書房。
她滿眼錯愕：「太傅先生怎麼到這兒來？」
怎麼還真說來就來啊？
她著急擱下墨筆時，甚至不小心將黑墨蹭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非常不好意思的匆忙擦拭了起來。
謝究瞥到了她白皙手背上的墨點，眼波不禁散了一下，他翕動眼帘移開視線。
「來瞧瞧陛下的字練得怎麼樣了？」
然後他咳了一聲，腮肉微微收緊的問：「太后娘娘見到臣怎麼如此慌亂？」
雲清堯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寫的字。
謝究注意到了。
雲清堯紅著臉想要遮蓋。
謝究已經看到了：「這是娘娘寫的字？」
雲清堯微微咬了咬下唇，白皙的臉頰肌膚透出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我的字難入太傅先生的眼，方才是怕會招笑。」
謝究瞧見了她的動作和神情，袖下瘦削修長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兩分。
他極力裝作無事的對著她的字看了起來。
蕭章也跟著好奇的湊過來看。
一大一小就這麼繃著臉，站在她的字前，雲清堯緊張的攥緊了自己的帕子。
謝究作為帝師，他的字無疑是很出色的，甚至有當今天下第一字的美名。
像她這樣不怎麼拿得出手的拙字，她是真的不好意思放到謝究的面前，免得污了帝師的眼。
至於蕭章，雲清堯是想給他做個好榜樣的。
謝究看了一會兒，終於是給出了評價：「娘娘的字...」
雲清堯睜著清亮的眼眸，忐忑的看著他。
蕭章也仰著頭在看謝究。
雲清堯盼望著謝究能在幼帝面前給她留上一兩分薄面。
不過，其實若是能得到謝究的一兩句指導也是好的，說不定她能因此長進呢。
謝究一滯，睫毛猛地顫了兩下，飛快的垂眼避開對視。
他說：「有點意思。」
雲清堯愣住，不由得暗自思索起了謝究說有點意思是什麼意思，是勉強還能入眼的意思嗎？
謝究提起筆在她的字上勾圈了幾下：「這些地方需要注意調整一下。」
雲清堯湊過去看，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她搖曳的裙擺擦過了謝究的袍擺。
謝究瞬間僵住，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雲清堯輕柔的裙擺上，那僅僅與自己只有一指寬的裙擺。
謝究僵硬的樣子，蕭章都能感覺得出來。
他轉動著烏黑的小腦袋瓜，看了看謝究，又看了看雲清堯。
可雲清堯的心神都在字上，她對著謝究勾畫的地方眼眸發亮。
謝究見她如此認真，不禁觸動了一下，不過也僅僅是一瞬，他很快就克制的繃著身形，去面對蕭章歪歪扭扭的字了。
剛剛還在看來看去的蕭章小臉一下子垮了。
他現在的表情跟剛才的雲清堯如出一轍。
候在旁邊的杏衣忍不住無聲的笑了下，怪不得能當母子呢，陛下和太后娘娘兩人也太像了，連苦惱的小表情都一模一樣。
好在謝究也沒有點評幼帝寫的字，只說了句。
「陛下今日還算刻苦。」
接著，他站在幼帝的身後，握著蕭章的小手，帶著蕭章在紙上重新寫了一遍。
蕭章認認真真的跟著寫。
雲清堯見狀，放下了自己的字，忍不住立在一邊，歪著頭看。
謝究的字是真的好看極了，行雲流水，鐵畫銀鉤，連看他帶著蕭章寫字都是種享受。
旁邊的目光實在是灼熱，謝究握著蕭章的手不自覺緊張了起來。
蕭章抬著黑黝黝的眼睛看他一眼。
謝究鬆開手，讓蕭章自己繼續寫。
雲清堯這時提出：「太傅先生，可介意多一位學生？」
謝究可是欽點的帝師，與內文學館日講的老儒生相比，簡直是皓月之明和螢火之光。
謝究目光停駐，眼底多了些許詫異：「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雲清堯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還請太傅先生收下我這個學生。」
要想坐穩眼前的位置，憑她現在僅有的學識是遠遠不夠的。
在寫字的蕭章的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謝究的眼睫一顫一顫的：「太后娘娘是認真的？」
雲清堯直直的望他：「是，還請太傅先生莫要嫌棄我學識淺薄。」
謝究根本不看她，只清絕的眉眼帶了些嚴肅：「臣可是很嚴格的，即便是太后娘娘，臣也不會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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