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說本王，是賤民？
京城大道之上，李川並沒有前往稷下學宮去聽那文縐縐的文會。
文道不是無用。
只是對於那些本就吃不上飯的文人來說，對於即將面對苦寒荒涼之奉天的李川來說。
文道就是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
但是文道有它的精神和象徵意義，還能鑄造文人風骨脊樑。只是在吃不飽飯的文人身上，那點風骨不如賣了換銀子。
這些天李川一直在想，他要打造一支怎樣的軍隊？
韓雲霜眉頭一皺，神色思量。
「軍隊，肯定是要聽從軍令，令行即止的存在！你是奉天王，屬下人，肯定要百分百聽從你的。」韓憶雪說道。
李川眉梢一動，「你說的對，王虎！」
跟在李川身後的王虎立刻一步上前，那如虎一般壯碩的身軀給人極強的壓力。
「殿下，我在。」
「本王問你，墨水是黑的還是白的？」
「黑的！」
「是嗎？本王說這墨水是白的！」李川背負雙手，臉色一沉，一股無形的壓力碾壓王虎。
「墨水，是黑的，還是白的！」
王虎臉色大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落下。韓雲霜，韓憶雪二人也皆是神色疑惑。
李川要幹什麼？墨水不就是黑的嗎？他為什麼非要說成是白的？
「王，王爺！」
王虎砰的跪在地上，「小人若非王爺所救，早就凍死在那年冬天。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王爺就是讓小人去殺人，小人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李川咧嘴一笑，上前拍了拍王虎的肩膀，「沒事了，起來吧！」
王虎如遭大赦，全身已被冷汗濕透。
李川示意，韓雲霜上前，「他的回答，墨水是白的，本王，有點眉目了！」
韓雲霜美眸一轉，心中一驚。自古以來御下都是一門學問，禮賢下士一等，但是也有可能養出白眼狼來。
李川這一出是什麼意思？他明白的是~韓雲霜眼前一亮。
「誓死效忠者可謂死士，忠貞不二者可謂將士，但不可為將軍！這一套，用到御下官員之時，亦是如此。」韓雲霜說道。
李川笑吟吟的看著她，「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韓雲霜倒吸一口涼氣，人人口中軟弱無能的廢物皇子，竟能如此考量。
朝中那些權貴，包括高高在上的太子，御下不也僅僅只是停留在表面？
他們從不考慮，該如何去用人！
人不是沒有用，朝廷也不是沒有人才。可那些人才呢？在礦山，在大牢，在流放！
韓雲霜葛然想通了什麼，於其留在京城被人蠶食，像一塊肥美的肉一樣被人爭搶，撕咬。
不如，跟隨六皇子殿下前往奉天！
~
李川在道上左看看，右看看。
他並非閒逛。
若是看上需要的東西，便是讓莊墨寒記下來。
這一趟只帶需要的，比如一些紡織工匠就沒帶上。
此去奉天路途遙遠，他只帶生活必需品。攜帶太多，反而成本會徒然增加。
「滾開！」
「滾開！」
「都給我讓開！」
街道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遠處一群人騎馬飛奔而來。為首的軍士，根本不管城中百姓，縱馬飛馳。李川正在路中間，那飛馳而來的馬匹直向他撞去！
王虎臉色大變，迅速上前。魏閒也是下意識的，護在李川身前。
「賤民，讓你滾開，你沒聽見啊？」
為首的軍士，御馬速度絲毫未減。擋在他面前的，不就是幾個下等賤民嗎？
李川沒有穿顏色鮮艷的袞龍袍，而是穿著一身乾淨青衫。軍士自然，認不出他。
「殿下面前，爾敢放肆！」
王虎怒喝一聲，馬步紮好，粗壯的肌肉緊繃，一拳砸了出去，骨骼齊鳴。
他本就力大如牛，兩隻胳膊比別人的大腿還粗，整個人就是一個肌肉組成的怪物。
砰！
這一拳砸在戰馬昂起的脖子上，戰馬一頓，立刻翻到在地。那名軍士砸向地面，滿臉鮮血。
其他的軍士見狀，立刻勒馬，神色憤怒，死死的盯著李川等人。
鏘鏘鏘~
剩餘軍士立刻抽刀，一股殺氣瀰漫開來。那翻到下來的軍士，連忙爬起，也是猛然拔刀。
「小畜生，爾等找死！敢攔北衙府司的隊伍，腦袋不想要了是嗎？」
「今日北衙府司負責護衛北涼使團入京，陛下說了，誰敢阻擋者，死！」
此人正是北衙府司的一個尉官，此刻殺氣騰騰的盯著王虎等人。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還敢擋路，主動找死的還真是不多見！」
王虎攥緊拳頭，一股怒意爆發，他立刻就想上前把此人的腦袋扭下來。
敢侮辱他的殿下，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李川緩緩上前，伸手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小虎，可有受傷？」
王虎搖搖頭。
「你方才，說什麼？賤民？爾等御馬在京城大道之上橫衝直撞，撞傷了多少百姓不說，怎麼，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百姓在你眼裡，是賤民？」
李川並不會在這個封建時代，宣揚什麼人人平等的思想。
階級就是階級。
誰敢挑戰階級，那就是挑戰皇權！
但凡他今天敢說百姓和權貴人人平等，明天韓憶雪就可以給他上墳燒紙！
但，這並不影響，李川為這些百姓做事。更何況，這戰馬要踩死的人，是他！
尉官許平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神色更為憤怒，「你找死！」
這人看著雖然有幾分氣度，但不過是個賤民出身。世家公子，怎麼會穿這些？
「下等賤民，還敢大言不慚！」許平一步上前，一刀就要架在李川脖子上。
然而，一道身影飛快。王虎從旁邊一個箭步上前，一拳砸向許平胸口。
砰！
許平頓時倒飛數丈，砰的砸到一面牆壁。胸前的鎖子甲，盡數被大碎，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王虎上前，拖著半生不死的許平，扔到李川腳下。李川抬起一腳，踩在許平的臉上。
「你說，這些百姓都是賤民？誰給你的權力？」
許平：「.......」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敢得罪北衙府司，你等著！」許平咬牙切齒道。
「好啊，本王等著！」
「你方才說，本王是賤民？」
「讓你們北衙府司的司正，親自前來見本王！」
他？
本王？
這？
許平腦子頓時轟的一聲，滿眼驚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