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丹痴韓林
這爐丹要是成了，這位丹痴指不定還要搗鼓下一爐，哪有空幫自己問魂。
最好是炸爐。
正想著，丹爐里忽然滋滋響了兩聲，一股黑煙從丹爐內升起，同時還飄出一股焦糊味。
圍著丹爐的術士們瞬間慌了：「大師兄！不好了！這丹爐火候好像不對了。」
韓林臉色大變，急忙走到丹爐旁，趴在地上看著丹爐的火：「穩住火候！快減柴！」
眾弟子急忙聽從大師兄的指示，在一旁抽掉丹爐下面的火。
可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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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爐蓋猛地一顫，炸開了。裡面的丹藥全成了黑黢黢的廢渣，半顆能用的都沒有。
又炸爐了。
韓林看著一爐廢渣，臉上黑乎乎的一片，眉頭擰在一起，實在想不明白又是哪裡出錯了。
半年了，這已經是第七次失敗了。
江楓見時機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慢悠悠開口：
「韓師兄，其實吧，你這丹煉不成，不是火候的問題。」
韓林猛的抬頭，眼中看著江楓，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你什麼意思？你懂煉丹？」
江楓拿出那顆極品清元丹，一臉得逞地看著他：「懂是懂一點，不過我不能白教你啊。」
此話一出，就連一旁的杜瓊玉都有些吃驚，這小子難不成還是一名煉丹師。
不過想到了他叫沈獨沈爸爸，也就不奇怪了，沈司幽的兒子會煉丹有什麼稀奇的。不會才讓人覺得奇怪。
「問魂是吧，沒問題。」韓林想起他們所為何事而來，當下便答應了。
江楓點點頭：「沒錯，幫我問魂，問了之後，我自然可以告訴你。咱們這叫人情世故。」
韓林的臉上充滿了希望：「行！不就是問魂嗎！走，現在就去。」
「要是你敢騙我，我讓你走不出欽天監！」剛走兩步韓林就停下來問他。
「放心吧，我若是騙你，就把這顆極品清元丹送於你。」
聽到江楓這麼說，韓林才算放下心來。對於他來說，浪費時間問魂，還不如再去煉一爐呢。
江楓對著杜瓊玉笑了笑：「杜主事郎，成了！」
杜瓊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被特招進來，真不奇怪。
韓林帶著江楓兩人來到一處房間，房間的門窗被黑布遮得嚴嚴實實，
門窗被黑布遮得嚴嚴實實，燭火搖曳，把人影拉得很長。韓林盤膝坐在正中，身前擺著香案，硃砂畫了一道簡易的聚魂陣，顧言的頭顱就擺在陣眼中央。
「都退到邊上，別出聲。」韓林臉色凝重，從袖中摸出三張黃符，指尖一捻，符紙無火自燃。
他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晦澀，隨著咒文響起，陣中漸漸泛起淡淡的青光。
突然房間中吹起一陣冷風，符紙的黑灰被吹到半空中，繞著顧言的頭，徐徐上升。
杜瓊玉抱著胳膊站在江楓身邊，低聲道：「韓林平時眼高於頂，真動起手來倒是不含糊。這聚魂陣是四品術士才能用的，為了你這樁案子，他也算下血本了。」
江楓沒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陣中的頭顱。
他見過不少兇案現場，可直面亡魂，還是頭一回。
韓林停下念咒聲，猛地睜開眼，低喝一聲：「起！」
青光驟然匯聚，落在頭顱上方，慢慢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正是顧言的亡魂。只不過眼神渙散，毫無感情。
「時間不多，只有一炷香。有話快問。」韓林喘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細汗，顯然問魂極耗元氣。
江楓上前一步：「顧言，我是司察院的察事江楓。我問你，你與許清瑤，是不是真心私奔？」
亡魂低著頭，渙散的目光一直看著地面。
「是真心的。」
「我與清瑤偶遇，她不嫌我出身貧寒，常托丫鬟送書本文房。」
「後來我們暗生情愫。但許侍郎不許我們往來，還逼她嫁去國公府。」
「再後來我們便商量著一起私奔，遠走他鄉。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江楓點點頭，確實和之前推測的一樣，兩人是真心相愛，只不過家中阻攔，最終逼得姑娘走上了私奔的路。
「你們為何選十里坡出城？」江楓又問，「官道平坦好走，為何繞去荒僻的十里坡？」
顧言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聽說十里坡後有一條小路，能繞去臨縣。我想著，繞開追兵，等走遠了就沒事了。」
「你們之間是誰幫你們傳信的？」江楓繼續問道。
「信是清瑤的貼身丫鬟傳的。我們約好四更天，南門外匯合，一起走小路。」
江楓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這個貼身丫鬟可靠嗎？她會不會出賣你們？」
「不會，她不會出賣我們，她跟清瑤情同姐妹，就連私奔的計劃都是我們一起策劃的。本想著帶著她一起走的。」
「可她說要有人善後，讓我們先走，過段時間她會來尋我們。」
江楓挑了挑眉，這句話不能全信，如果是那丫頭隱藏得好，騙了顧言也有可能。
「我再問你，十里坡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言沉默起來，原本呆滯的神情，突然變得痛苦起來：
「天剛蒙蒙亮，我們剛走到坡後，那裡就衝出來三四個人，他們穿著一身黑衣，蒙著臉，手上還拿著刀。」
「他們一上來就要搶走清瑤，我上去跟他們搶奪清瑤，然後有人提著刀，奔著我來了。」
「他一刀砍斷了我的腿，我掙扎著，瞥見了清瑤被他們抓住了，用麻布袋子套住了頭。」
「後來有人說，這個品相好，送進去。這個人殺了。」
說到這裡，顧言的聲音便消失了。
按照他說的，此時他應該已經死了。而清瑤被人抓走了，說是送進去。可要送哪裡去呢？
正想著，房間內的青光驟然潰散，顧言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韓林擦了擦額頭的汗，朝著江楓走了過去：「問魂已經完成了，江察事，別忘了你說的事。」
江楓一臉尷尬地笑了笑：「放心，我記得呢。」說著江楓從口袋中拿出那枚極品清元丹遞了過去。
韓林一臉詫異地接過清元丹：「江察事，你這是？」
江楓撓了撓頭，乾笑一聲：「我不是說了嗎。我要是騙你，就把這顆極品清元丹送於你。現在這顆極品清元丹是你的了。」
韓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江察事，你敢騙我。」
隨即韓林向一側踏出一腳，整間房間青色的光芒升起，一道道陣法流轉。
「浪費我時間，江楓我要把你困在這裡一百年。」
「那感情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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