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命鬼
伴隨著聲音的響起，一柄錘子突然砸在了沈玉冰腦袋上，她兩眼一翻，瞬間昏倒了過去。
整座警局的燈光也迅速熄滅，仿佛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停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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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聯繫電業局，這時候停什麼電？」
樓上響起警員們的不滿吶喊，甚至有些人還打開手電筒，想去探查情況。
可時間仿佛靜止了，無論他們怎麼走，移動的都極為緩慢，有如龜速，卻渾然未覺。
而此時的審訊室里，楚陽看著到來的傻大潘，滿意的笑了。
「不錯，你終於是戰勝了自己內心的恐懼，不再害怕了。」
傻大潘似乎能聽懂，僵硬的身體緩緩扣在地上，朝楚陽磕了個頭。
他身為厲鬼，雖不能言語，卻是有意識的。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楚陽有些不一般，似乎能改變他的命運。
楚陽將手從手銬里抽出，起身來到他身前。
那兩名警員已經昏睡了過去，若是看到此幕一定會驚掉下巴，因為能鎖住無數兇徒的手銬，竟被楚陽視若無物。
「你看著挺老實，沒想到也有些心眼。」
「那個沈玉冰被你砸這一錘子，估計就算醒來，也不記得什麼了。」
傻大潘歪著腦袋，一隻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起來有些俏皮。
「不過也好，你來了，也省著我親自出手了。」
楚陽滿意點頭，看向他，「你本名叫潘志勇是吧！」
「地道的農村人，生前勤勞老實，結婚後外出務工，因鑿石技術過硬，收入還算不錯。」
「你本以為，能憑藉自己的勤奮，讓妻兒過上好日子。」
「不料，你妻子趁你外出務工的時候，跟村裡的混混好上了。」
「你知道這件事，但為了孩子，忍了下來，於是幹活更加賣力，只希望能用自己的好，換來妻子的回心轉意。」
「可惜，天不遂人願，文豹的手下們，開始剋扣員工們的工資。」
「你去討要，他們不給也就罷了，還拿你殺雞儆猴，震懾眾人。」
說到這裡，楚陽的眼中浮起一絲憐憫，「還真是個既可憐又倒霉的傢伙。」
「不過好在，你始終保持著心底的那份良知，如此才能吸引那些陰息影祟靠近你，為你提供力量。」
「否則，你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就成為厲鬼。」
鬼與人一樣，都有嚴格的等級劃分。
陰息，影祟，厲鬼，凶煞。
分別對應著修士的感氣，凝陽，守神，御煞四境。
鬼修，也是如此，只不過鬼修的鬼，占據著力量主導。
這也是為什麼，趙山城的鬼被殺後，冬梅用槍就能看住他的原因。
尋常的鬼修沒了鬼，就相當於老虎沒了爪牙。
「但，從現在開始，你的霉運一去不復返了。」
「警局為天下至陽之地，你敢來這裡，就證明你打破了內心的束縛。」
「自此以後，我會帶你登臨鬼之絕巔。」
「厲鬼，只是你的起點。」
說著，楚陽緩緩抬起手，按住潘志勇的頭頂。
灰黑色的光芒閃過，潘志勇的身軀陡然一僵，卻並未反抗。
沒過多久，他就化為虛無，融入到了楚陽的影子裡。
拘魂手，不止是拘魂，還可融魂。
「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本命鬼。」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楚陽洪亮的聲音響起，化為影子的潘志勇，僅剩的那一隻眼中，仿佛出現了些許激動的神采。
他本不願成為鬼修，因為養鬼跟養孩子一樣，很麻煩。
奈何要找老爹，闖極凶地，多隻鬼，會增強不少力量。
而且潘志勇還與其他鬼有些不一樣。
他是良善鬼，對其他鬼魂的容納度很高。
只要鬼魂足夠，很有可能成長為一方巨擘。
收下潘志勇，楚陽活動了一下筋骨，而後走了出去。
緊鎖的房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樓道里依舊伸手不見五指，楚陽的離開，更是悄無聲息。
另一邊。
文豹的審訊室里。
對於突然熄滅的燈光，他並未在意。
他已經數次進宮了，對於這些手段都門清。
要麼極暗，對嫌疑人造成靈魂上的恐懼。
要麼極亮，對其進行精神摧殘。
文豹都已經習慣了，何況這一次，還與之前不同。
他從未想過，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這裡有朝一日會成為天堂。
「楚陽啊楚陽，你能看到鬼又怎麼樣？」
「老子身後有人，就算是鬼，也沒用。」
文豹得意地哼起了小曲，現在只需老實待在這兒，等待虎爺運作就可以了。
身為江城第一大幫派，勢力遍布周圍數個城市，弟子過千。
不過是死幾個人，叫事嗎？
「吱呀！」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開了。
文豹不屑地挑釁道：「警官，你們這點手段，我早就領略過了，不痛不癢的。」
「還是抓緊把我放了，省著上頭為難。」
「是嗎？那我給你來點別的手段，你看如何啊？」楚陽玩味地響起。
文豹臉色瞬變，猛地看向門口。
漆黑的空間裡，一道模糊的人影走了進來。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聲音顫抖，審訊室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哪怕楚陽身後有人，也只是會被放出去，而不是來這兒。
「你認為，我連鬼都能看到，區區一個審訊室，能困得住我嗎？」
楚陽來到他身前，笑問道。
轟！
文豹大腦炸開，脊背發涼。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還沒資格知道我的身份。」
楚陽看向他，「現在，我問，你答。」
「每一個字，都必須真實，若是敢有半個假字……」
「你要殺我？」文豹瞳孔猛縮，激動的嘶喊道：「你敢在警局殺人？」
「警官，警官，快來人啊！有人越獄了。」
楚陽任由他喊，但喊了半天，也沒人來。
文豹亡魂皆冒，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我既然敢來，就做足了準備。」
「你若是想活，就老實坦白。」
楚陽冰冷的聲音響起，蘊含不容置疑的威嚴。
「好好，我坦白，我坦白。」
文豹聲音顫抖。
聲音傳不出去，他又跟鬼似得突然出現。
不，他本身就能看到鬼，甚至貌似還能操縱鬼。
真是太特麼可怕了。
饒是他殺人無數，此刻也徹底感到了恐慌，知道如果不老實，很有可能會死，而且還是不明不白，警察都查不出線索。
楚陽問道：「你是什麼人？」
「猛虎幫的。」
「猛虎幫？那今天下午綁架我的，也是你的人了？」
「對，我們起初只以為你是個普通人，便派了刀疤過去，沒想到你有持槍女人保護，於是為了不出意外，便綁架了周情。」
「你們倒是調查得仔細，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能調查出我和周情的關係。」
「沒辦法，干我們這行的，很多時候，消息比手裡的槍都重要。」文豹心有餘悸的說著。
「倒也是。」楚陽點了下頭，「那又是誰派你們來的？林長勝？」
「對。」
「為什麼？」
「因為林家老宅要拆遷，他答應給我三成拆遷費。」
「你確定？」
「確定。」文豹用力點頭。
「呵！」
楚陽突然冷笑一聲，「拆遷費才幾個錢，至於你們如此大費周章？」
「看來，你是真想嘗嘗我的手段了。」
文豹瞳孔一縮，驚懼道：「不，我說的都是真的，真就是為了那些拆遷費。」
「那筆拆遷費可不少，我最多能分到一千萬呢！」
就算是一千萬，也不至於出動二十多個手持槍械的猛虎幫好手吧？
這可不是尋常武鬥，而是持槍，並且還是在知道他有持槍女人的保護下。
楚陽不再廢話，大喝一聲，「潘志勇。」
嗖！
潘志勇陡然從影子裡竄出，左右拿鑿，右手拿錘，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盯著文豹。
楚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緩緩吐出三個字。
「給我，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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