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滴血認親
林燁心想，柳承意今日必是你的死期！
「柳大人不要高興的太早了！」
林燁端了一碗水，走到柳承意面前。
「柳大人，你可敢滴血認親？那地上躺的，可是你的親弟弟啊！」
柳承意眼瞪的通紅，嘴角獰笑起來。
「那屍首的血早就凝了，如何有血來滴血認親？」
要知道，血液一般在人死後一兩日就會完全凝固，更別說已經四天的柳承雲。
林燁卻大笑道。
「柳大人，看這是何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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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從內里拿出一瓶還未凝固的血液。
柳承意臉煞白，眉心直跳。
林燁盯著他，將手覆上劍柄，大喝一聲。
「柳承意，還不伏法認罪！」
柳承意卻發出幾聲怪笑，突然拔劍暴起，欲要砍殺林燁。
林燁哪裡能如他意，往側邊一躲，快速拔出長刀，柳承意因為是絕境一擊，用力過猛，已然收不回力，迎著刀鋒，頭顱飛上了天。
莫燕然嚇得大驚失色，他看林燁步步緊逼柳承意，就感覺事情不妙，但也沒想到這柳承意竟然狗急跳牆，要和林燁魚死網破。
「莫將軍，柳家勾結匪盜，柳承意畏罪反抗，已被我就地誅殺，按軍法應將剩餘柳家弟子全數抓捕處斬。」
「軍法處軍正，照林燁所言全城抓捕柳家子弟！」
林燁將柳家拔除不僅除了自己的心腹大患，更是為雁回關的邊民除一巨害!
因為林燁檢舉有功，莫燕然又賞了他金百斤，綢緞千匹。
張成卻有不解。
「將軍知道柳承意會狗急跳牆，為何還要步步緊逼？」
「你以為那瓶血真是柳承雲的麼？本將軍正是要他暴起殺我，我順勢將他斬殺，他便坐實了罪名。」
「步步緊逼，正是讓他無法思慮周全，將軍妙計，敢問那血是誰的？」
「今早進關後本將讓你殺狗取血，正是為了這招。」
「哈哈哈哈，竟是狗血！」
柳承意到死也不知道那瓶中之血不是他同胞親弟弟的，而是關前一條野狗的血。
後來關中有詩讚之曰：
林郎入關除巨害，柳家賊子通敵匪。
帳中對質罪不認，狗血害得狗跳牆。
卻說林燁升任偏將之後，平日裡練兵習武，以嚴肅軍紀而聞名軍隊。
柳承意死後，莫燕然指派莫燕懷任東大營將軍，莫燕懷對林燁自然是無比客氣，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
兩周後，東大營校場。
林燁屢建奇功，又將柳承意扳倒，在軍中的威望已到極點，東大營上下咸服。
此時，坐在高台上，正在考教士卒。
從營外來了一匹黃馬，是莫燕懷派來的傳令官。
「林將軍，請你速速帶兵到中軍營帳集合。」
未等他說完，轟隆轟隆的聲音便從城牆方向傳來，鼓聲急促如雷雨，然后街上就是一陣馬蹄聲響。
「是匈奴來犯！」
這邊關的鼓不響則已，一響就代表有大股敵軍逼近，鼓聲急促意味著這次匈奴兵恐怕有十萬之數。
林燁哪還敢耽誤，騎馬就往那中軍去了。
中軍軍帳外，傳令的兵丁來往不絕，可見戰事將近，全關的氣氛都緊張起來。
各營的將軍也在帳中坐定，林燁因為是東大營偏將，便在莫燕懷身邊站著，等候莫燕然的命令。
「各位將軍，前線來報，匈奴大軍據此地已不足百里。鎮西將軍令我等嚴守不出，作為後應，以待朝廷增援。」
聽到這樣的消息，林燁明白，這是前線已經接敵，而莫燕然所部被安排為後應，一旦前線崩潰則負責擋住追兵，以待大軍休養迴轉。
現在已是秋末，農人們將糧食收穫儲存好，匈奴正是趁此時南下劫掠。
雁回關不過是北郡的三關之一，三關皆扼守在險要之地，一旦破關，就是一望無際的北方平原，匈奴騎兵將無往不勝。
高松皺起眉頭問道。
「援軍幾時會到，咱們關內可只有三萬兵。」
「援軍還需一月。」
三萬兵若有堅城固守，糧草豐沛，軍械充足，二十萬缺少攻城器械的匈奴鐵騎沒個半年也很難攻下。
情況並不算十分危急。東大營分得守城，警戒的命令，林燁作為偏將便需搬到離城牆近處住下，以便不時之需。
前線敗報一日多過一日，林燁在城牆上看著日日有前線退下的傷兵進城，便知前線局勢危矣。
果不其然，過了十日，便傳來鎮西軍大敗的消息，鎮西將軍慘死敵手，十萬大軍只剩了三萬。
沒有十五日，匈奴便將雁回關重重圍住，截斷了軍隊補給。
莫燕然站在城牆上，望著底下排陣列隊的匈奴鐵騎。
為首的長官，精鐵鱗甲包身，腰配黃金代扣。
這樣的配置唯有匈奴中的高級貴族才有資格裝配，這來人竟是匈奴大汗的七王子冒頓。
匈奴軍中閃出一漢人，文官打扮。
冒頓嘰里咕嚕一陣，那文官便朝著城牆大喊。
「我家王子說了，漢人軍隊少有勇士，儘是一群縮頭烏龜，可有沒嚇破膽的漢人敢出城應戰！」
軍陣中的匈奴兵也跟著喊不怎麼標準的烏龜，極近嘲諷，想要勾引城內關軍接戰。
「漢人就是烏龜啊，之前與我軍對壘的鎮西軍，一碰便碎，根本不禁打！」
城牆上的眾將義憤填膺。
那高松性情本就豪爽，有俠氣，直言要出戰。
莫燕然卻攔住了他。
「你是一營將軍，不可輕動！你們偏將之中可有願出戰者？」
一時無人敢應，這匈奴的將領無一不是身經百戰的猛士，從小就在馬上長大，尤擅騎術。
平時五個漢人才能換一個匈奴，底下的偏將自然不想白白丟掉性命。
莫燕然看周圍的偏將都低著腦袋，只有一個抬頭挺胸，目視城下，眼神堅毅，便是林燁。
林燁從一旁大步邁出，拱手道。
「莫將軍，某願請戰！某定斬敵首，以壯我軍威勢！」
此時城牆上還有一女將在一眾粗漢間顯得鶴立雞群。
那女將見林燁主動請戰，豪氣干雲。
暗道，這才是世之英雄，能他人之不能，敢為他人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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