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步登天
話音剛落，莫家軍已經拉起手中鐵鏈。
硬是把那高歸，給拉了出了黑風坊的地下大堂。
按照這高歸剛才說的，他的岳父，那可是手握重兵，掌管著整個東大營的柳大將軍！
如果他的被捕消息被傳出去的話，那麼柳家為了掩蓋參與洗錢的行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甚至會直接在半道上派兵出來劫囚，把林燁當場亂刀砍死！
但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
從黑風坊一路押解到雁回關軍法處。
一路上別說遇到什麼柳家的親兵，就連整個西城大街上，都沒有人影出現。
當真是暢通無阻到了極點！
可這柳家，為什麼竟然連個屁都不敢放呢？
原來，那陳統領在動身過來之前，早就已經奉了莫語的將令。
竟然直接調動了三千多匹莫家鐵騎，提前一步把東大營通向內城的所有街口都給堵死了！
在鐵證如山、又有三千重騎壓陣的情況下。
更不用說柳家的管事、幕僚了。
即使是柳大將軍本人，在半夜裡接到信之後，在沒有弄清楚莫大將軍底細的情況下，他也不敢背上起兵謀反的滔天罪名！
天色剛亮。
高歸便被送到了軍法處，在衙門會審的大堂里。
按照常理，高歸不過就是左衛營校尉。
這樣的審訊工作，最多也就是軍法處的司馬出來主持了。
但是今天，在軍法處大堂里坐著的竟然就是鎮關守將莫燕然！
從六品校尉犯罪，竟然驚動了一品鎮關大將軍親自坐鎮公堂，高歸哪怕是有十顆腦袋，今天恐怕也砍不完了吧！
此時林燁還在偏廳裡頭候命，公堂的後堂之內，莫燕然卻是正拿著林燁奪回來的兩本染血帳冊，一頁接著一頁的翻看著。
莫語站在父親身旁，將林燁這幾日裡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的稟報了一遍。
「爹，您是不知道，林燁原本只是個受盡欺凌的看門兵，可在偏宅裡頭，卻是他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替女兒圓謊，保住了清白！」
「後來進了高府，他不僅用軍律，逼得高歸當眾彎腰賠罪，奪了內院大權，更是在書房外頭，單憑連弩和鐵尺，硬生生廢了左衛營隊正趙虎，替女兒搶出了上半部帳冊！」
「到了昨晚的黑風坊，面對五十名持刀私兵和千斤斷龍閘的絕境，也是他急中生智，用火油燈逼高歸自己打開了排煙水閘，這才引來了陳統領的救兵，砍斷王莽的手腕奪下了鐵證！」
莫燕然聽完這一樁樁一件件，將手裡的帳冊重重往桌案上一拍，非但沒有因為女兒遇險而遷怒林燁，反倒是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好一個有勇有謀的小子，面對危險不僅臨危不亂，竟還能反手拿捏住賊人的命脈，這等膽識，比本將手底下混吃等死的校尉強了百倍不止！」
按著雁回關的軍律，但凡能破獲這等數萬兩軍餉貪墨的大案，立下首功之人，不僅能直接從卒伍裡頭連升三級，提拔為執掌實權的軍官，甚至還能獲賜抄家所的的大半宅院！
也就是說，只要等會兒大堂會審一結束，高歸被判斬立決，他林燁搖身一變，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左衛營新任校尉了！
可是莫燕然給出的賞賜，卻遠不止軍律上寫的這麼簡單！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提起林燁時滿眼放光的女兒，突然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句讓莫語心頭狂跳的話來。
「語兒，按律提拔他當個校尉，那是公家的賞賜，可本將瞧著，你方才句句都在替這小子請功，甚至連你娘留給你的貼身香囊，今日都沒戴在身上，莫非你是把香囊送給那小子了？」
莫語沒想到父親眼神這麼毒，一句話就點破了香囊的去向，臉頰刷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子，低下頭絞著衣角，竟是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便是當場默認了！
要知道，莫燕然膝下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平日裡軍中多少勛貴子弟上門提親，都被他拿大棍給轟了出去。
如今女兒既然對救命恩人芳心暗許，莫燕然非但沒有半點嫌棄林燁出身寒微的意思，反倒是爽朗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自古可都是美女愛英雄，做我莫燕然的女婿，卻是不看什麼門第，只看有沒真本事！」
「這小子，既然救了你性命，又合你心意，那單封個外營校尉，反倒是委屈他了！」
「等堂審一了，砍了高歸狗頭，本將便當堂下令，將林燁招入府中，兼任我那親衛統領，往後，卻是在你身邊聽用，如何？」
什麼？沒想到，這不僅是實權校尉，竟然，還要直接提拔成親衛統領！
那乃是莫大將軍身邊，最為核心的近臣！
莫說尋常校尉，便是各營副將見了，怕是也得客客氣氣的，稱上一聲林統領！
莫語心裡頭，頓時一陣狂喜，連忙福了一禮，便跟著父親莫燕然，邁步走上了前頭公堂。
此時的大堂之上，兩邊站滿了手持水火棍的軍法處衙役，高歸披頭散髮，戴著百斤重的鐵枷，正狼狽的跪在堂下。
莫燕然大馬金刀的往正堂上一坐，抓起桌案上的驚堂木，啪的一聲巨響，震的大堂嗡嗡作響！
他的目光掃過堂下戴著重枷的高歸，當場便扯開嗓子下達了傳喚令：
「帶首功之臣林燁上堂，本將今日倒要看看，是哪個英雄好漢，替我雁回關挖出了這顆爛到根子裡的害蟲！」
隨著衙役們高聲傳唱，林燁整理了一下衣冠，昂首挺胸的從偏廳邁步走進了大堂之中。
在場的軍法官和衙役，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林燁身上，誰都清楚，高歸今天是必死無疑了，而眼前的年輕小卒子，馬上就要一步登天，成為雁回關的軍中新貴！
就連林燁自己心裡頭也是這麼想的，四樣鐵證全都擺在莫大將軍的案頭上，高歸今天就算是長了一百張嘴，那也絕對翻不了身！
然而，就在林燁剛剛跨過公堂門檻，甚至還沒來得及向莫燕然行禮受封的當口，軍法處大門外頭，卻是突然間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