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害過我，是人是妖有什麼分別

  寧王妃環顧四周越來越密集的圍觀人群。

  「王爺，街上風大，咱們還是先去鋪子吧。」

  寧王點頭。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突然面對這麼多熱情的面孔，他也有些冒汗。

  寧王府的幽蘭閣在花市盡頭一處僻靜的角落。

  門面不大，卻有三進深。

  前頭鋪面、待客中堂都收拾得極為素雅。

  里里外外透著淡淡的蘭草幽香。

  進了門，舒絨就急忙把鋪子大門給闔上。

  一溜煙搶先跑進不見外客的後堂。

  「哎喲可憋死我了，裝名門淑女裝得我骨頭都僵了！」

  她揉著肩膀，軟軟地癱在太師椅上，一把將若若摟進懷裡揉搓。

  「小若若，方才你叫花咪咬那個柳大頭的樣子，可真是威風極了！」

  玄綃最後透過門縫看看再無人關注這裡。

  才跟進後堂，面上冷肅。

  「哼，若不是在熱鬧街市，我定要敲斷那人所有骨頭。」

  舒絨軟軟地嘆口氣。

  「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出來了，要不待會回去時我也學你把臉遮起來吧。」

  菀卿去桌邊燒起小茶爐，泡上清茶。

  「舒絨，你就是這個性子。」

  「不能總把別人的錯往自己身上攬。」

  糰子心疼地用小手替舒絨揉捏著手臂。

  也拼命點著小腦袋錶示贊成。

  「對，不是庶母妃的錯！」

  「是壞人的錯！」

  浣漪捂嘴笑著插進來：

  「以前我就偷偷丟過石子彈他腿窩，害他掉到溝里。」

  「他在花市上罵了好幾天。」

  總歸不如今日來得痛快！

  「那人平日仗勢欺人慣了。」

  「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寧王端著茶盞，神色淡然。

  「無妨，柳氏已經被皇兄發配宗人府做苦役，端王自身難保，翻不起大浪。」

  說著抬頭看了眼站在門側的問竹。

  問竹點頭。

  遞上一本名冊。

  「先皇留的三十名暗衛都在這上面了。」

  「就等您的吩咐。」

  寧王沉默了一會，將名冊收起。

  抬眼看著正趴在桌上數銀子的小傢伙，目光中帶著心疼。

  「若若，方才那隻冰蠹，你是如何知曉它藏在泥里的？」

  糰子抬起小腦袋，指了指小鼻子。

  「聞到的呀，它身上溲臭，愛啃花木，讓土和花木發霉。」

  「還招陰潮氣，師父說這東西最適合布聚陰、聚煞陣。」

  「濕氣、霉氣、晦氣，啥壞它招啥。」

  眾花妖猛地一驚。

  寧王敏銳察覺到幾人的反應。

  「嗯？」

  蘭側妃看看寧王妃，默默自懷裡掏出那張畫的簡圖。

  又掏出古籍，翻到聚煞陣圖那一頁。

  寧王剛看出來古籍上那三個字。

  「聚煞陣！」

  糰子已經大聲叫起來。

  又馬上捂住了小嘴巴。

  大眼睛骨碌碌盯著蘭側妃看。

  蘭側妃趕緊又是擺手又是搖頭。

  「不是，我就……」

  她解釋不清那張簡圖的來歷。

  除非出賣小王妖崽夜裡亂溜達的秘密。

  或者玄綃的特殊能力。

  「我審了劉順，他招供的。」

  關鍵時刻玄綃挺身而出。

  至於怎麼審的，省略。

  寧王再次沉默。

  玄綃是他和王妃去山裡找異株蘭草時遇到的。

  玄綃當時一身勁裝，倒在樹下奄奄一息。

  手中長劍卻一直握得緊緊的。

  王妃憐她年輕女子行走江湖，又說身邊缺一個會功夫的貼身侍衛。

  他們便救了玄綃回來。

  因為擔心普通身份有麻煩，徵得玄綃同意，戶籍上乾脆用了妾氏夫人身份。

  後來連王府的安保也管了起來。

  因為問竹聽竹這些侍衛加一塊都沒有她敏銳，更打不過她。

  寧王忽然想起，當年是誰將玄綃傷得那麼重，他並沒問過。

  王妃也沒告訴過他。

  若若這個不同尋常的小閨女出現，衝擊太大。

  這幾日腦中都渾渾噩噩的。

  如今平靜下來，無數的疑問開始湧上心頭。

  柳成彪那句話在他腦中反覆迴響——

  山精野怪生的。

  若若特殊，因為她的娘親真不是人。

  有了若若對照，寧王猛然驚覺，自己這些名義上的女人似乎也都不太尋常。

  除了宮裡送來的那兩個，從來沒人拈酸吃醋。

  接受小若若良好，良好得他都差點忘記了若若的娘親是花妖。

  「玄綃，你當年被何人追殺？」

  寧王突然開口。

  目光卻是看向了王妃。

  正與浣漪一起看帳冊的寧王妃猝不及防，手上一抖，帳冊差點掉了。

  寧王暗暗一嘆。

  蘭側妃身上汗毛也突然豎了起來。

  這還是那個平日除了花草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寧王爺嗎？

  「玄真道院的人。」玄綃沉聲回答。

  同時隨手一揮。

  問竹聽竹眼前浮起一股淡紫色細霧。

  兩人倒頭就睡。

  「玄綃，曼陀羅花妖。但憑王爺處置。」玄綃右手撫上胸口行禮。

  寧王閉上了眼睛。

  玄真道院，替朝廷玄真司培養人才。

  教的都是風水堪輿、國運維護、妖獸傷人、鬼魅作祟之類的神通。

  被玄真道院的人追殺……

  寧王妃、蘭側妃和浣漪都站了起來。

  舒絨左看看，右看看，也站了起來。

  「這，這麼嚴肅做啥？」

  「王爺，舒絨招！我是金合歡花妖……」

  「若是王爺不喜，舒絨自會離去。」

  說著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多謝王爺、王妃多年照顧。」

  寧王仰天長嘆，「離去，去哪裡？」

  「就……」

  「煙波春澗？」寧王有些好奇。

  舒絨不敢說。

  小糰子左看看右看看。

  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爹爹，庶母妃害過你嗎？」

  寧王一愣，果斷搖頭。

  當然沒有。

  「她一直幫著你母妃打理藥田，泡製藥材，幫爹爹治腿疾。」

  舒絨和浣漪是一起進的王府。

  兩人說是富商人家女兒，逃荒與家人走散了。

  舒絨長得過於妖嬈美艷，不得不塗黑潛行。

  遇到心善的寧王妃，知道她也通藥理後便留下了。

  至於浣漪擅長與人打交道，善算籌和經營，被安排替寧王妃分擔內外收支事項。

  無論哪一個，都安安分分陪著他這個草包王爺多年。

  小糰子看到王爺爹搖頭，開心得跳起來撲到他懷裡。

  「爹爹，若若真喜歡你！」

  寧王深深地掃了眼排排站的王妃、側妃、庶妃和兩個夫人。

  突然大笑起來。

  不問了。

  沒害過我，是人是妖有什麼分別！

  小寶貝的娘親還是個茉莉花妖呢。

  他抱著小糰子，突然將她高高舉過頭頂。

  輕輕晃了晃，放下來，又舉起。

  小糰子興奮得咯咯大笑。

  花咪先還蹲在舒絨肩上等著討吃。

  見小糰子玩得開心，也咕地一聲撲騰到寧王腿上，用小彎嘴去叼他的衣袖。

  寧王低頭，把小毛球撿起來，塞進糰子懷裡。

  重新舉高高。

  寧王妃與蘭側妃對了個眼神。

  悄悄鬆了口氣。

  又示意玄綃和浣漪拉走仍然傻乎乎盯著兩父女玩的舒絨。

  將問竹和聽竹移動到中堂門邊擺好站立姿勢。

  一人塞了顆清心丸。

  醒來只感覺似乎有過瞬間的恍惚。

  左右看看一切正常，才又重新站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