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換一批
醉夢樓。
東照城最大的花柳之地，無數男人醉生夢死流連忘返的溫柔鄉。
林硯怎麼也不會想到此生第一次進青樓居然已經是年過八十的老人。
醉夢樓內空間極為廣闊，一座高大的戲台佇立在中央，輕薄衣衫的舞姬扭動著水蛇般的纖細腰肢，眉眼流轉勾動著似火的情慾。
琴弦撥動著愛恨纏綿的靡靡之音，與台下連綿不絕的嬉笑嬌喘遙遙呼應。
高台下，一臉上塗著厚厚粉底的婦人腰臀擺動著誇張的弧度走來，見林硯寒酸的模樣，眼中流露出一絲的嫌棄，但還是強顏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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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第一次來吧，我是醉夢樓的掌事三娘，我們這裡什麼樣的姑娘都有，您先瞧瞧？」
婦人說著一邊指向一旁的巨大布告欄，上面整齊排列著一個個詩情畫意的花名以及對應的價錢。
丙等：普通姑娘，一個時辰三百到三千銅板不等；
乙等：容貌姿色上佳，價格開始部分以銀元為單位；
甲等只有五個名字，各個仙姿玉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價格也到了幾十上百銀元，而且賣藝不賣身。
「這價格都抵得上一枚下品丹藥了，而且賣藝不賣身，果然是銷金窟啊！」林硯感慨著，不由得感嘆東照城世家的財力雄厚。
之前抄底白家寶庫，把能變賣的都變賣了，一共也就兩千多的銀元，金狻商會購買聚氣丹又花費了一千多，如今乾坤袖中剩下的也就只有幾百枚銀元了。
三娘見林硯遲遲未動，開始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醉夢樓的規矩，先付錢再見姑娘，點不起就滾出去，這裡可沒有免費的戲看！」
突然的變故吸引了不少周圍人的注意。
漸漸的，有些人的目光從溫軟柔情中移開，注意到衣著寒酸，樣貌蒼老得有些過分的老人。
「哪裡來的叫花子，這裡是討飯的地方嗎？快滾出去別打擾本大爺的雅興！」
「這老頭看著也有七老八十了吧，還學年輕人逛青樓，幹得動嗎？」
「咦~這也太老了吧，給我多少錢我都不伺候，噁心！」
……
一道道異樣的眼光落在林硯身上，含針帶刺的譏諷聲聲入耳。
林硯全然不在乎這些，只是手掌翻動，一枚金燦燦的金幣出現在掌心。
一枚金幣價值一萬銀元，頗為珍貴，林硯翻遍了白家也只找到這一枚而已。
金幣旋轉著在空中翻飛又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娘的眼珠子隨著金光閃閃的金幣上下轉動，都不捨得眨一下，眼中只有對暴富的渴望。
「給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把你們這裡的姑娘都叫過來，我要先驗驗貨。」林硯腰杆挺得筆直，平靜的聲音卻別有一番獨特的魅力。
三娘態度立馬大轉，眉開眼笑的諂媚模樣像極了一朵盛放的菊花。
「大爺您跟我來，這就給你安排上等的雅間！」三娘媚笑道，屁顛屁顛走在前面帶路。
「大爺您稍等片刻，我這就把姑娘們喊過來，您慢慢選。」三娘將林硯帶到一間幽香旖靡的暖房，留下一句話後關門離開。
林硯找了張軟墊椅子舒適地坐下，擺出一個隨意的姿勢。
過了八十多年的苦日子，住的是黃泥茅草屋，突然來到這麼高端雅致的房間還真有點不習慣了。
不多時，三娘就領著一隊十餘人數的姑娘在房間排隊站好，有的媚眼如絲，有的典雅端莊，有的小家碧玉，有的身材火熱……
儘管面對的是滿臉皺紋發須蒼白的老人，但每個人都在不遺餘力自信地展示著自己獨特的魅力。
林硯隨意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好像在認真觀察，實際卻是在時刻注意的道骨內生息芽的反應。
一圈看過去後，生息芽沒有任何異動。
林硯皺眉，一副不滿意的模樣：「換一批。」
眾女皆是一臉錯愕，神情頗為惱怒。
三娘愣了一會，陪笑道：「大爺，這些姑娘都是我精挑細選的，點過了老爺少爺們都評價相當好，要不您先試試？」
林硯搖頭道：「我這人隨心，你這裡若是能找到令我心動的有緣人，這枚金幣就歸你了！」
望著被林硯放在桌子上的亮閃閃金幣，三娘本來有些不愉快的心情瞬間消散，整個人都幹勁十足起來，將姑娘們領出門去。
……
隨著一批又一批的姑娘滿懷期待地進入房間，又憤憤不平地出來，林硯所在雅間的門口竟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由三娘組織著批次進入接受林硯的挑選。
「你不是說多少錢都不伺候的嗎？怎麼也過來了？」
「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女子理直氣壯回應同伴的提問。
當最後一批人被林硯否決後，三娘氣喘吁吁委屈道：「大爺，醉夢樓的姑娘們，從丙等到乙等，甚至我們招牌的五位甲等姑娘您都看過了，不是在耍我吧？」
「哦？都來了嗎？要不你再想想？」林硯抿了一口茶，平靜道。
又看了一眼靜靜躺在桌上的金幣，三娘面色一陣猶豫，最終還是一咬牙悄聲道：「閣樓上確實還住著一位，但其實並不是醉夢樓的姑娘，只是暫住在這裡與我們合作，我可命令不了她。」
林硯心中得意一笑，但還是假裝一副震驚的樣子。
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從這些青樓女子找到星火那神秘女子。
那可是御氣境的強者，就算是偽裝也不可能真的在青樓接客。
林硯花費巨資將醉夢樓所有姑娘，尤其是這個管事折騰一趟，為的就是得到這條消息。
「有什麼辦法能見到她嗎？」林硯疑惑詢問，見三娘猶豫不再開口，將那唯一的金幣扔到三娘面前，正色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這枚金幣今天開始就是你的了！」
三娘望著近在咫尺的金幣，有些心虛道：「先說好，我可無法保證你一定能見到她。」
林硯微微頷首表示答應。
三娘樂不可支撿收起金幣，小心謹慎道：「她是大概一年前來的，掛名在醉夢樓名下，暗地裡與她往來的都是東照城最頂尖的大人物或者實力高強的武者，實際呆在這裡的時間並不多，大部分時候行蹤不定。
今晚在醉夢樓會有一場盛會，她一定會到場，但想見她的人沒有普通人物，你能不能見到就不關我的事了！」
林硯聽完三娘所述，嘴角微微彎起，期待著今晚所謂的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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