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冥淵閻帝
「這東西竟能引起生息芽的異動？」林硯心中大驚。
要知道生息芽可是生機本源匯聚的天地靈秀，林硯已經從婁芷溪口中得知的天地靈秀是何等的逆天，而能引起生息芽的異動，必然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白家居然還藏著這等寶貝！
按下心中思緒，林硯目光望向鐵箱中。
鐵箱內部也很簡單，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只有一件疊放整齊的蒼白衣物。
林硯湊近仔細查看，才發現那居然是一張人皮。
因為在堆疊的最上方，赫然是一張七竅空洞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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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臉蒼白冷冽，看不出性別，而在其眉心處，一朵漆黑如淵的蓮花印記栩栩如生，就像剛剛才印上去的一般。
而那股引起生息芽悸動的氣息，就是從這道黑蓮印記中散發而出。
林硯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食指指向黑蓮印記。
下一刻，視野化作一片虛無，一道無限回音的囈語在耳邊迴蕩。
「冥淵死侍，謹遵吾主號令！」
林硯只覺得一股死亡的寂靜感將整個人包裹，眉心傳來一股冰涼的觸感，意識陷入安寧的祥和。
悲傷、憤怒、喜樂一切的情緒都變得無關緊要，那些情緒相關的記憶都煙消雲散。
林硯的意識漸漸沉睡，這些天來一直緊繃的神經徹底舒緩了下來，一生的經歷如走馬燈般匆匆掠過，只餘下兩個淺淺的酒窩逐漸淡去的天真笑臉。
當這笑臉出現的剎那，林硯的意識猛然清醒過來。
無盡的生機源源不斷從道骨中流出，匯聚在眉心處，抵禦著那股詭異的死寂氣息。
黑蓮印記化作一層薄薄的透明表皮，緩緩剝離下來。
在虛無與現實交錯的剎那，林硯模糊看到了一角真相。
漆黑的黑暗王座佇立在無盡虛空，坐著一道無上偉岸的身影。
一個名字烙印在腦海中，沒有原因，沒有源頭：
冥淵閻帝
僅是瞬間的一瞥，林硯的意識再次回歸了現實。
鐵箱中的人皮不知何時已經耷拉在手上，眉間漆黑的蓮花印記收束著死亡的寂靜。
「前輩，你還好吧？」柳菁帶著畏懼的聲音怯生生問道。
林硯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心臟的劇烈跳動聲音氣息可聞，疑惑道：「沒事了，你剛剛看到了什麼？」
「很難形容，您剛剛披上了這層人皮，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般。」柳菁一邊回憶一邊描述著：「冷漠，詭異，就好像是……」
「死亡。」林硯脫口而出。
「對，就是這種感覺！」柳菁像是被點通了般，立即肯定附和道。
林硯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
這張人皮的最關鍵的就是那道黑蓮印記，凡是接觸的人都會失去自我意識，成為印記的奴僕，而那主人，大概就是黑暗王座上的冥淵閻帝！
「若不是有生息芽的生機本源克制死氣，這次恐怕就要栽了。」林硯心裡一陣後怕。
「走吧，時間緊迫，我們儘快出發。」林硯將人皮收回鐵箱合上，收進乾坤袖中，將白家寶庫席捲一空，瀟灑離場，柳菁笑臉盈盈乖巧跟上。
回到白家大門前，東方已經泛起一抹魚肚白，林硯在邱峰屍體一頓摸索，翻出遊雲刀的功法捲軸，滿意離去。
「芷溪，走了。」林硯傳音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將猙獰的傷口盡數遮擋。
趴在院牆上像是剛睡醒的婁芷溪慵懶打了個哈欠，一個靈活的跳躍翻身下來，仰頭邁著優雅的步伐。
柳菁此時已經換上一身普通少女的長裙跟在身後，少了一份成熟的美艷，多了一分充滿朝氣的青春靈動。
而白府的院子中，昨夜吃席的賓客門各自頂著黑眼圈聚集在牆角處。
「他走出去了？沒出事？」
「那我們是不是也能出去了？」
一張張通宵熬穿夜般的臉龐面面相覷，眼睛卻是格外的明亮，只是望著門口橫七豎八倒下的屍體，又畏懼不敢上前。
……
晨曦中，柳菁認真陳述著東照城相關的基本常識，盤算著以後的行程。
「百馬莊到東照城距離遙遠，一般馬車需要大概五日的路程，其間會在野外過夜，很容易遭遇發狂野獸的襲擊，我們最好多找些武者一起同行。
東照城有時會有商隊到白馬莊這種比較偏遠的地方收集藥材或其他貨物，我們可以先去驛站看看有沒有能一起同行回去的商隊，這樣會安全許多。」
「這裡就是驛站了。「林硯帶著柳菁來到一處較為老舊的三層小樓處說到，雖然活了八十多年都從未進過東照城，但一些基本的知識也是耳濡目染了。
此時樓下正有一隊馬車在往車上裝載著貨物，似乎就快要滿載而歸。
車隊前，一身形較為圓潤的中年男子指揮著眾人搬運貨物。
林硯上前搭話道：「閣下可是這次商隊的負責人？我們二人臨時需要前往東照城，若是方便的話希望可以載我們一程，價錢好商量。」
圓潤男子面目和善，一副誠信商人的模樣，熱情笑道：「鄙人董萬貫，正是此次商隊的主要負責人，相逢既是有緣，若是要搭車同行，每人五百銅板費用即可，吃喝自備。」
這個價格確實不算高，林硯立刻掏出一千銅板遞上：「麻煩董掌柜了！」
若是放在以前，五百銅板林硯想都不敢想，但現在，抄了白家寶庫後，別說一千銅板，就是一千銀元都不是個事兒！
董萬貫收了錢後笑容更盛，眼睛都快要眯成了兩條縫，帶著兩人當場就去熟悉商隊成員。
梁遠山鏢頭，煉體七重的修為。
郭松副鏢頭，煉體六重。
「這兩位是梁遠山鏢頭的弟子，齊衍，高朔，雖初入武道，但也實力不俗，此次商隊的安全主要就是仰仗他們護著。」董萬貫抬手朝著兩位神色傲慢的少年介紹道。
兩少年在樓下空曠處打著拳，稍有懈怠就會換來梁遠山的破口大罵，素質較低，罵得極為刺耳難聽。
郭松則是比較沉穩老練的中年男子，也會在一旁加以指點，但態度溫和許多，兩相對比，引得兩少年的目光看向郭松充滿了感激與敬佩。
但由於五禽戲的效果，林硯的感知異於常人，從這一閃而逝的眼神中，便是發覺齊高二人對郭松似乎不只是指點恩惠那麼簡單，其中還有一層更深更隱秘的聯繫。
而梁遠山與郭松眼神交互更是火藥味十足，絲毫不加掩飾。
「但願能順利到達吧。」林硯心中嘆息道，有一種即將上賊船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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