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洗鹽鹼，改土質
馮舜英母子天亮才回來。
霍秋棠撲上去，「娘，大公子他沒事吧？」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沒事。」
馮舜英半晚沒睡，現在臉上有些憔悴，擰著眉毛，
「是廖老二和杜瘸子，半夜翻進大公子他們院兒里了，忠叔起夜撞個正著……我們去的快，當場把人拿下，送到官府去了。」
「那就好。」
霍秋棠鬆了口氣，冷聲罵道，「作奸犯科的人，到哪都狗改不了吃屎，最好把他們關牢里，再別放出來。」
「我看最多一天他們就回來了。」
霍沐春瞅了女兒一眼，
「地要人種，勞役要苦力，他們都是壯丁，不會把他們關牢房吃白飯的。」
霍秋棠：「可他們偷東西！」
「那又怎麼樣?」
霍沐春決定給女兒好好上一課，
「這批流放到西北的人都是犯了大罪的，有貪贓枉法的官員，有殺人越貨的盜匪，有走私拐賣的奸商，偷東西？那算事？」
霍秋棠驚住，漸漸白了臉。
「窮山惡水之地，本就易出窮凶極惡之人，更何況這群人本來就都是犯了事的。」
霍沐春一字一字，
「在這種地方還穿金戴銀招搖過市，等於告訴所有人，我特別有錢，特別肥，你們都趕緊盯上我，來偷我的搶我的。」
他這話，是說給霍秋棠，也是說給馮舜英。
昨日分地，顧硯之和唐傾城穿的看著素，實則是漳緞。
兩人那身衣服就得百兩銀子。
再說流放，一路上其他犯人都走路，顧家一家子坐車，
來到流放地得最好的院子，分地那天長信郡主都沒到村口集合，也沒被問罪。
這要沒有銀子打點，官差怎麼會縱容他們？
顧家絕對不缺錢，哪需要他們這樣當牛做馬供養？
想想霍家出京的時候也有些綾羅綢緞的衣服，
但這一路上賣的賣當的當，錢全送到顧家那邊，
自家一文不剩，
連給大兒子請大夫都沒錢……
霍沐春憋屈的不行，
「他娘，報恩什麼時候是個頭？」
「恩比天高！大公子和少夫人穿的好點怎麼了？他們身份尊貴，即便流放也不能丟了體面。」
馮舜英往灶邊走，
「趕緊吃早飯吧，吃了還得下地。」
霍沐春：……
唐榆寧事不關己，認真喝粥。
她這會兒沒關空間的門，讓霍崢看個清楚。
霍崢吸氣，「娘，你真是——」
可又憶起自己當年給顧家當牛做馬比母親更殷勤，猛地住了嘴。
早飯用完，一家子準備下地。
唐榆寧主動建議馮舜英，「小姑沒做過農活，下地也不會幹，就讓她在家刷鍋做飯吧，等咱們回來有口熱乎的吃。」
「什麼？」
霍秋棠一下子跳起來，
「我要跟著下地！不會幹我不會學嗎？現在日子不好過了，我也想為家裡分擔點什麼。」
現在去到地里，她走走看看不幹活也沒人說她。
和大家一起回家，母親和唐榆寧自然會去做飯，她拿拿碗筷也是幫忙。
可要是待在家，做不出飯年輕肯定要說她。
唐榆寧又怎能不懂她那點小九九？
她笑著說：「地里都是大男人，小姑還沒定親呢。」
這一下子戳到馮舜英心窩上了。
雖然流放了，可霍秋棠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拋頭露面怎麼行？
「秋棠留下做飯吧。」
「娘——」
霍秋棠抱住馮舜英手臂搖，
「我帶個紗巾蒙著臉不就好了？況且我不會做飯，讓唐榆寧在家做。」
馮舜英看了唐榆寧一眼，
細胳膊細腿也不是幹活的料，剛要說「你們兩人一起做」，
唐榆寧搶先開口，「我在莊子上種過田，多少有一點小小的經驗，跟去看看，或許能幫得上一點忙。」
馮舜英心中一動，「也好。」
又轉向賀秋棠，
「你刷鍋，中午炕點餅子就好。」
霍秋棠臉都綠了。
唐榆寧乘別人都不注意時朝她眨眨眼，笑著交代她，
「一個時辰後記得送點水來，不然公婆和你哥哥們會渴的，」
而後跟著一大家子出了門。
氣的霍秋棠站在院裡猛跺腳。
……
太陽剛出地平線，
風裡的涼氣刮的臉有點疼，
屯裡其他戶已經有人下地，用的是官府發的簡陋農具，
工具差，地皮又硬，有的人流放一路折騰的身體也變差了。
那地根本翻不動，
一路過去，全是抱怨和嚎哭。
有人甚至大聲懊悔，早知當初不犯事。
唐榆寧一行人很快到了田間，
霍沐春望著地面上一片金燦燦的晨輝。
這本是豐收的顏色，
可落在這土地乾涸開裂的荒原上，卻只叫人感覺到一陣陣的絕望。
他深吸口氣，看向馮舜英，「怎麼幹？」
馮舜英沉默著，
她自小舞刀弄槍，長大押鏢走南闖北，哪種過地？
傻憨憨霍崢牽著唐榆寧到父母面前，「娘子說會種地，讓娘子帶咱們！」
公婆，兩個小叔子的眼睛就全落到了唐榆寧身上。
都是半信半疑。
唐榆寧是在莊子上長大的，可她畢竟是唐季青的女兒，真下地幹過活？
唐榆寧神色平靜，
「我昨天就看過了，這二十二畝地，有七畝是鹽鹼地，三畝沙地，剩下的都是鐵地，要想種出東西來，先得改土質才行。」
「書上確實有這樣的說法，」
霍沐春眼睛一亮，「那你知道怎麼改土質嗎？」
霍沐春也看過農耕類的書，
只是種地離他太遙遠，看的也就馬馬虎虎，搞到現在一知半解！
唐榆寧：「鹽鹼地要洗鹽，咱們先挖水溝，引水沖鹽，再把沙地的沙拉過來摻在土裡，板結的鐵地就用草木灰疏鬆土質，
這樣就能改變土質。」
霍沐春大喜：「對對對，書上好像就是這麼說的，好丫頭，你行啊。」
馮舜英眼神也熱切起來，
「既然有辦法了，那就干！」
唐榆寧把醜話說在前頭：「改變一塊地的土質要很長時間的，我這些方法只能改一點點。」
可不會當年就大豐收。
霍沐春手一揮，「這是當然，凡事哪能一蹴而就，但你有方法，就比我們沒頭蒼蠅似地橫衝亂撞強得多，來來來，動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