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棠寶招誰惹誰了？
送走了沈月柔，張老夫人就開始盤算該怎麼解決棠寶的問題。
按照沈月柔說的，蘇家已經知道了棠寶是災星還一意孤行，講道理已經沒用了。
正好，學堂里出了人命，她也不怕再把事情鬧大一點，要是蘇家依舊一意孤行，就把事情捅到皇上那裡去。
於是，張老夫人直接到了蘇府。
林婉冷笑道，「她孫子一直針對蘇璟，差點讓璟兒被污衊成殺人兇手，我們沒去找她們，她倒來了。」
管家在一旁道，「老夫人，夫人，瞧著張老夫人那個樣子是來者不善，要不老奴說你們不再，避避風頭。」
秦蘊秋一抬手，「不必，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親自去會會張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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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人秦蘊秋客套道，「張老夫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呀。」
張老夫人依舊冷著臉，開門見山地說，「蘇老夫人不必客套，我今天來是有一件要事想請你幫忙。」
秦蘊秋臉上帶著不達眼底的笑說，「張老夫人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幫忙。」
「我家孫兒在學堂中毒的事，想必你們都聽說了。」
張老夫人話剛說完，林婉就接茬說，「蘇璟回來就跟我們說了，我們還勸他，都是同窗，有點小摩擦也正常，何況張公子受了那麼大的罪，就不要把張公子的所作所為放在心上了，男孩子嘛，心胸就該開闊一點。」
本來打算好好申討一下蘇璟的，可她才剛開口，林婉喋喋不休說了一大串，竟是在責怪張杰欺負了蘇璟，張老夫人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林婉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比自己還厲害，一開口，黑的就變成白的了。
可張老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她冷哼一聲道，「蘇老夫人，你就是這麼教兒媳婦兒的，在長輩面前就這麼顛倒黑白了。」
秦蘊秋微微一笑，「怪我，我忘了，這裡是京城，都喜歡那套虛頭巴腦的禮數，婉兒，以後就算是實話也得拐彎抹角的說。」
婆媳倆一唱一和，完全沒把張老夫人當回事，張老夫人光顧著生氣，差點忘了自己是為什麼而來了。
這越發讓他覺得沈月柔說的沒錯，蘇家就是故意的。
她及時調整了情緒，正色道，「你們婆媳倆也不用在那給我唱雙簧了，我今日來，是要為那些被霉運影響的人討個說法。」
張老夫人會遷怒於蘇璟，是她們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張老夫人一開口就拿霉運說事，兩人頓時感覺不妙，這波是衝著棠寶來的。
秦蘊秋頓時收斂了笑容，冷聲道，「張老夫人這話說的我就聽不懂了，您孫子中了毒是沒錯，可這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我們蘇璟從一進門就被他刁難，我們還沒去找麻煩呢。」
這話徹底把張老夫人激怒了，她歇斯底里地說，
「張杰之所以會中毒是因為你們故意將那個野孩子的霉運傳給他，好讓他替蘇璟擋災，你們蘇家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做這種不仁不義的事，難怪家主會病得起不來床。」
林婉眼皮一掀，冷不丁地說，「照你這麼說，你孫子中毒也該是老天開眼，扯我們做什麼。」
「你……你真是粗鄙不堪。」張老夫人捂著胸口罵。
本以為是雙方劍拔弩張的對峙，結果搞成婦人罵街，張老夫人明顯罵不過，落了下風，氣得直跺腳。
張老夫人也發現了，論嘴皮子，她連林婉都鬥不過，何況還有個從不肯吃虧的秦蘊秋，她只有直奔主題。
於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擺出應有的威風，正色道，
「你撿的那個野孩子是個災星，到現在已經連累得你們家災禍不斷，又害得謝世子傷了腿，現在連張杰也沒能倖免，為了讓她不再傷害更多的人，你們速速送她到慈雲庵去吧。」
林婉直接被氣笑了，「我們家堂寶到底招誰惹誰了，怎麼你們一個個就那麼見不得她好，非要將她丟到那冰冷庵堂里去。」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天生的災星，能到庵堂修行是她的福分。」張老夫人面無表情的說著，這與她而言，本就是件無足輕重的事。
可棠寶是林婉的寶貝疙瘩，是整個蘇家的寶貝疙瘩，他們憑什麼一個個張嘴就要把她送走。
「張老夫人，棠寶是我的女兒，除了我們家，她哪裡也不能去，我看你一把年紀了也該算個長輩，不跟你計較，請你馬上離開，要是再多說一句，要把棠寶從我身邊帶走的話，我可能會發瘋，到時候傷著你就不好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婉全程神情緊繃，眼裡的怒火像要噴出來似的。
張老夫人不由得後退了幾步，可她還是不死心，又看向秦蘊秋，
「蘇老夫人，年輕人不懂事也就罷了，你應該明白，蘇家走到今天有多麼不容易，那麼多蘇家兒郎血灑疆場才換來如今的地位，你們本應該更進一步的，為什麼遲遲沒有進展，我想你比誰都清楚，為一個天生的災星放棄家族前程，你不怕蘇家死去的兒郎靈魂不安嗎。」
秦蘊秋本想給蘇老夫人留點體面，可她居然拿蘇家前程和蘇家那些忠魂來說事，這可把秦蘊秋徹底得罪了。
只見秦蘊秋面色一凜，沉聲道，「蘇家的今天是兒郎浴血奮戰，前仆後繼掙來的，這些功績不會因為蕭家收留了一個可憐的孩子就被抹殺。
他們拼上性命奮勇殺敵，為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讓棠寶那樣無依無靠的孩子不用再挨凍受餓，若我聽了幾句空穴來風的妄語就講棠寶丟棄，那九泉之下的蘇家祖宗才真的要閉不上眼了。」
蘇家這般強硬，張老夫人始料未及，只得硬著頭皮說，
「蘇老夫人，你們稀罕閨女我知道，可天底下那麼多孩子，收養誰不好，偏要收養個災星呢，你們蘇家是想到了法子轉移霉運，可曾考慮過我們這些被連累的人，張杰差點就丟了性命，若是你們不把那孩子送到慈雲庵去，這事就完不了。」
「張老夫人想怎麼辦，儘管放馬過來，我兒媳婦說得很清楚，棠寶哪也不去，來人，送客。」
秦蘊秋說完，牽起林婉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管家連忙起身送客，連推帶拉將張老夫人送了出去。
「娘，她們欺人太甚，咱們棠寶到底招誰惹誰了。」林婉氣得臉都變了色。
秦蘊秋點頭，「我也奇怪，怎麼什麼事都能跟咱們棠寶扯上關係，這是有人在拱火，故意針對她呢。」
林婉憋憋嘴，「還能有誰，肯定是沈家人搞的鬼唄」
這麼一說，秦蘊秋便驚覺了起來，「棠寶到底是沈守禮的親女兒，他們為什麼非要這麼趕盡殺絕，難道棠寶手裡有他們什麼把柄？」
林婉嘀咕道，「棠寶那傻孩子，人家都那樣對她了，也不曾說過沈家一句壞話，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她能有沈家什麼把柄？」
「那就是……」秦蘊秋不敢往下面想，難道他們知道棠寶的能力了？
「這也說不過去呀，沈家那麼勢利的人家，我知道棠寶是個小福星，怎麼捨得把她丟了？」
她正自言自語，蘇璟迎了出來，正好聽到祖母的話，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他們覺得棠寶是小福星，可沈家到處吹噓沈月柔是福星，難道問題就出在「福星」二字身上？
往這個方面想，很多事情都豁然開朗了。
沈月柔第一次見棠寶就一口咬定棠寶是災星，言語之間都是要他們將棠寶拋棄。
長公主府是這樣，張府也是這樣，沈月柔去過之後，他們都要把棠寶送去慈雲庵。
蘇璟一分析，秦蘊秋也明白了，她當即吩咐道，
「來人，去查一查慈雲庵到底有什麼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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