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得了張老夫人青眼
沈月柔在房間裡坐了很久，就到門外的青杏都開始著急了。
她在屋外來回踱步，搞得張府的人也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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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夫人問，「你們小姐怎麼還不出來？」
青杏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哪怕是給謝世子治斷腿，我家小姐也沒花這麼長時間，時間越久，難度越大，我家小姐的損耗就越大。」
青杏說著，都快哭了。
張府的人越發擔心起來，御醫說這疹子雖然是毒藥所致，可一旦發了出來，就沒辦法壓下去，只能等它自己全部發完。
換了幾個御醫都是這套說辭，開了些消腫止癢的藥用來塗抹，可是收效甚微。
雖然大夫說好生伺候著一定不會危及性命，可這日日夜夜煎熬著，張杰已經完全沒有精氣神了。
他甚至求家人給他一碗毒藥，想自行結果了。
沈月柔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要是她也不行，真不知道張杰能不能撐過去呢。
蘇璟也很擔心張杰，它雖然討厭，可也罪不至死，說到底，是他替自己擋下了危險。
心神不寧的蘇璟去找棠寶，看見他又皺了眉頭，棠寶又雙手叉腰教訓起人來，「大哥不要皺眉，皺眉不好看了。」
蘇璟有些無奈，不曉得棠寶為啥對自己皺眉反應那麼大，一個大男人，不需要多好看的。
她蹲下身子問，「棠寶，那個替大哥擋掉毒粉的人不會有事吧？」
「讓我看看。」棠寶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她睜開眼說，「他難受得厲害，不過不會有事的，好像有人正在用什麼力量減輕他的痛苦呢。」
「你能看得到？」蘇璟詫異地問。
「看不到，但是努力想能感覺得到。」
棠寶乖巧地回答著，蘇璟發現她額頭上多了層細密的汗珠，不由地問，「天氣那麼冷，你怎麼還冒汗了？」
「用心想就會覺得累，所以冒汗了。」棠寶歪著腦袋不以為然地說。
蘇璟心裡一緊，問道，「那替大哥把壞東西轉移到別處豈不是更累？」
「對呀，棠寶累得在院子裡睡著了一會兒呢，是娘親發現我噠。」
棠寶依舊笑嘻嘻的，她說得輕描淡寫，蘇璟卻內疚不已，溫聲說道，
「棠寶，答應大哥，以後不能為了別人隨意消耗自己，我們都是大人了，會自己解決問題，棠寶還小，自己都需要別人照顧呢。」
「棠寶救的是家人，不是別人，娘親不說是一家人就要相親相愛，你們照顧棠寶，棠寶就要保護你們。」
小糰子說著便拍了拍胸脯說，「棠寶現在可厲害了呢。」
蘇璟扶額，怎麼越說棠寶幹勁越足呢，而且，他都沒法反駁棠寶的邏輯。
好在棠寶說張杰不會有事，那種幫助張杰的力量肯定是張家人想的辦法。
這樣蘇璟總算是心安了一些，張杰罪不至死，但吃點苦頭也是應該的。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沈月柔終於打開了房門，她臉色蒼白，滿身疲憊，要不是青杏早早奔過去扶著她，她都該栽倒在地上了。
青杏本就是個機靈的，又真心實意心疼自家這個小姐，故意抬高嗓門說，
「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救人消耗的不止是你的福運，還有你的生氣，你每次都這樣不管不顧，身體怎麼吃得消？」
「青杏，住口，不可在張府胡說。」沈月柔連忙制止道。
青杏越發來勁了，「我說的是實話，小姐也太不愛惜自己了。」
「我沒事。」沈月頭拍了拍青杏的手，這個丫鬟倒是真的懂她。
青杏這麼一說，張府的人慚愧得緊，哪裡還好意思追問張杰的情況，只說沈月柔辛苦了。
沈月柔強撐著站直了身子，虛弱地說，「老夫人，月柔身子孱弱，讓您見笑了，張公子是受了霉運的影響，我的能量不夠，不能將他身上的疹子根治，但疼痛和癢應該已經止住了。」
「真的嗎，沈小姐，你可是咱們家的大恩人。」張老夫人喜不自勝，吩咐人帶沈小姐先去休息，自己則忙不迭地去看張杰了。
張杰依舊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著。
張老夫人迫不及待地問，「公子今日可有好轉？」
「還是老樣子。」下人戰戰兢兢地說，生怕老夫人遷怒自己。
張杰的母親見兒子依舊是那般樣子，便氣急敗壞說，「沈月柔不是說傑兒已經不難受了嗎，一原來是糊弄咱們呢，她好大的膽子。」
張老夫人也有些失望，心疼地看著痛苦呻吟的張杰。
突然，她發現張杰臉上的腫消退了些，須臾之間，那腫得連成一片的五官居然已經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了。
張杰的呻吟聲也越來越輕微，後來竟安靜了下來。
張老夫人忙問，「傑兒，是不是不難受了？」
張杰仔細感知了一下，果然不難受。
他激動涕淚交加，「祖母，孫兒終於不用忍受那種又熱又冷又癢的感覺了。」
張老夫人也激動得老淚縱橫，「我的乖孫，你受苦了。」
張夫人在一旁抹眼淚，「這個沈月柔還有點東西。」
張老夫人呵斥道，「住口，沈月柔是我家的大恩人，你以後說話注意點。」
張夫人訕訕的閉了嘴。張杰卻來了性致，問道，「祖母，你說的沈月柔是何許人也。」
「他就是前些天坊間傳的那個小福星，你出了疹子，多少太醫來看都束手無策，你祖父親自到沈府將她請了過來，沒想到竟真的將你給治好了。」
張老夫人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合十禱告，「真是蒼天有眼，我們張杰才能度過這個坎。」
「她竟這般厲害？」張杰恃才傲物，眼高於頂，對別人的能力總是持懷疑態度。
哪怕沈月柔救了他，他依舊不大相信。
張老夫人笑道，「那還有假，她給你渡了福運之後你就不難受了，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可我身上的疹子還在，她既然那麼厲害，為什麼不將我全都治好。」張杰不高興地說。
張老夫人勸解道，「傑兒，讓你康復到這般程度沈小姐已經消耗良多，咱們不可以太過貪心。」
祖母都這般說了，張杰不好在抬槓，他又說，「給我下毒的人死了，幕後主使到現在都沒找到，我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你且好好養著，這事咱們慢慢查沈小姐幫了這麼大的忙，我得去謝謝她。」
張老夫人安慰了孫子幾句，就讓人準備謝禮，親眼看見了沈月柔的本事，她現在把沈月柔當神仙看待。
屋內，沈月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沒外人在，她也不用故意裝虛弱了。
可青杏還是喋喋不休，「小姐，你老這麼救人，真的對自己沒影響嗎，你年紀尚小，還是要多家小心才是。」
在青杏面前，沈月柔也多了幾分坦誠，「不過是把福運渡過去，費不了多少事，只是我發現這些人一個個貪得無厭，故而要讓他們知道，我救人並不容易。」
青杏道，「小姐四處奔波救人，他們本該承你的情。」
主僕兩正說著，張老夫人來了，讓丫鬟在外頭問話。
沈月柔親自去迎，只見張老夫人準備了許多珠寶首飾和金銀，說是謝禮。
起初沈月柔堅持不收，奈何張老夫人一再堅持，沈月柔只得收下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艱難地開口，「老夫人，你如此這般，月柔有句話告訴您，張公子這疹子是在哪招惹上的，他是中毒沒錯，可這原本不是他的因果，是沾染了霉運才會這樣，你們要多加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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