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父母也是棋子

  得知長公主派了馬車將蘇瑜和棠寶送回將軍府，人淡如菊的沈月柔將屋裡的東西砸了個稀爛。

  沈夫人王淑儀勸慰道，「月柔，是長公主魚目混珠，不相信那死丫頭是災星，以後遭了罪，自然回來求你。」

  「你知道什麼，還要棠寶在一日，我就不得安寧。」沈月柔將心裡話脫口而出之後，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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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找補說，「她天生帶著災禍，上次救薛公子我就損了不少元氣，這回在公主府更是傷得不輕，她要是一直在，女兒有十條命也不夠啊。」

  這麼一說，沈夫人越發心疼了，「傻孩子，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些人遭災是他們的事，你只要顧好自己就行了。」

  「可上天給了我福運，就該幫助大家啊。」

  沈月柔說得冠冕堂皇，沈家也一直對外宣稱沈月柔善良無私。

  可他們又有誰不知道，沈月柔每次救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

  「那也不能害了自己的身體，咱們家還得靠你呢。」

  升了尚書的沈守禮比之前多了幾分威嚴。

  「爹爹，女兒知道了，只是……」

  沈月柔欲言又止。

  知道沈月柔話裡有話，沈夫人忙說，「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只要爹娘能做到的，我們無不答應。」

  「只是棠寶這次回來，她的霉運好像更厲害了，女兒的福運完全壓制不住了，女兒擔心再這麼下去，別說救人了，就是護著咱們家現在有的榮光也成問題了。」

  沈月柔說著，不由得傷感了起來，暗自抹淚。

  沈守禮卻嚇了一大跳，月柔要是連沈家都護不住了，他豈不是又要變成那個人人踐踏的小官員，見了誰都得卑躬屈膝。

  沈夫人也驚慌不已，苦日子她已經過夠了，沈家必須風風光光，比現在還要風光才行。

  「那可不行。」夫妻倆異口同聲道。

  沈守禮更是迫不及待地問，「月柔，告訴爹爹，該怎麼做才行？」

  「都怪女兒婦人之仁，留了棠寶一命，她非但不感恩，還說要毀了沈家，如今她靠著蘇家這棵大樹，咱們怕是拿她沒辦法。」

  沈月柔期期艾艾地說著，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表現得越軟弱，爹娘就越著急，對棠寶下手就越狠。

  果不其然，沈守禮不屑一顧地說，

  「月柔，你可是天生的福星，怎麼能說這種喪氣話，蘇家雖有軍功在身，可蘇靖遠一病不起，幾個月不曾出門，就剩她們孤兒寡母，還一個賽一衝動，能成什麼氣候。」

  「咱們倒也不是非跟蘇家為敵不可，只是棠寶不知道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一個個對棠寶言聽計從，就連長公主和世子，也寧願冒著霉運纏身的風險放過棠寶，咱們鬥不過他們的。」

  一向驕傲的沈月柔從公主府出來之後就好像換了個人，心氣全無了。

  她越這樣，沈府的人就越慌，沒了沈月柔，他們家就什麼都不是了。

  沈夫人先破防了，「都怪你沒本事，在官場混了大半輩子，連個蘇家都不敢惹，看把咱們女兒委屈的。」

  「誰能知道那個小災星命那麼好，都丟到野地里了，還能被蘇家撿了去，我當時就不該聽你們的，就該把她掐死再扔出去。」沈守禮也怒了。

  見鬧得差不多了，沈月柔這才抽抽搭搭地說，「爹爹，娘親，你們不要再吵了，是月柔沒本事，但是為了你們為了沈家，月柔就算耗光自己的福運也會護住蘇家的。」

  夫妻倆這才放下心來，誇讚道，「我就知道我們月柔最心疼爹爹和娘親了，你說，要我們怎麼做，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咱們不能直接跟蘇家硬碰硬，連長公主都要給她們幾分薄面，咱們暫時還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就是要蘇家人倒霉，實在沒機會下手，讓謝世子再感受一下棠寶霉運的力量也不是不可以。」

  沈月柔剛說完，沈守禮就拍手叫好，「還是我們月柔有法子，只要讓大家見識了棠寶的災星本質，誰還願意護著她，到時候恐怕都不用咱們動手，自有人會收拾她。」

  「想法不錯，可是我怎麼覺得那災星坑別人好像沒坑咱們家那麼厲害，幾次三番都叫她逃脫了。」

  沈夫人心裡還是沒底，蘇家和長公主都不是吃素的。

  「這事交給我，你就負責照顧好月柔吧，自打那個災星回來，她就沒過過一天安穩日子。」

  沈守禮似乎已經有了主意，沈月柔卻並不放心，她這個父親，著實沒什麼本事，要是可以選，她絕不會投胎到這種人家。

  「父親公事辛苦還要為女兒的事操心，女兒實在愧疚難安。」

  沈月柔一臉乖巧，滿眼都是對父親的心疼，「最近吏部在遴選官員，您已經夠辛苦的了。」

  沈守禮本來就焦頭爛額，女兒這麼一關心，他更是覺得酸澀，便嘆了口氣說，「選個官員，要讓上上下下都滿意，何其難矣。」

  「爹爹辛苦了。」沈月柔踮起腳尖給沈守禮捶了捶背，由扭頭對沈夫人說，

  「娘，那日參加趙夫人的宴會，女兒聽說永昌侯王家的小兒子這次也要選官，不知道安排了個什麼職位？」

  「他們家一直想進戶部，可他一個武夫，進戶部做什麼。」沈守禮揉了揉眉心。

  「戶部管軍餉啊。」沈月柔像是開玩笑似的說，

  「如今蘇將軍病著，邊疆不知道成什麼樣子了呢，軍餉需求肯定很大。」

  這些話似乎毫無關聯，但沈守禮卻明白了期中的聯繫，蘇家跟永昌侯府早些年就因為軍餉的事情鬧過不愉快，兩家一直不對付。

  他恍然大悟的說，「月柔，你又給爹爹解決了難題，你果真是咱家的福星啊。」

  見沈守禮開竅了，沈月柔嬌嗔的說，

  「爹爹就會哄我開心，我不過和娘親說句閒話，哪裡能幫上什麼忙？」

  沈夫人還在一頭霧水，「月柔怎麼就解了你的難題了，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沈守禮見她這般愚鈍，心裡不免嫌棄了起來，可惜棠寶的生母命薄若是她在，定然一眼就能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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