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震驚師娘

  「弟子遵命。」

  陸塵來到院中藥圃。

  雖然是第一次真正上手打理靈藥，手法略顯生澀，但他腦海中早已模擬過無數遍，動作極其規範。

  溫嫻倚在門廊處，看著少年那專注而認真的側影，眉眼彎彎，柔聲道：「夫君你看，塵兒這手法雖有些生疏，但每一步都按部就班，甚至比那些做了幾年的藥童還要穩重細緻呢。」

  「不錯，心性沉穩，半點不驕不躁，老夫心甚慰！」傅崇山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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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塵聽著兩人的談話，也是心情大好。

  自己的煉丹天賦，怎麼著也得比秦明月和沈雲疏要強。

  待陸塵打理完畢走回屋內，傅崇山再無絲毫保留。

  他從懷中鄭重其事地掏出一枚玉簡，遞向陸塵。

  「此乃老夫畢生心血所凝的九幽焚木訣，內含二階煉丹術的全部控火秘法與三十六種基礎丹方。」

  傅崇山語氣凝重，「當年老夫憑此術在這內門立足，名動一時，今日，便盡數傳授於你了！」

  陸塵雙手接過玉簡，神色肅穆：「謝師尊賜法，弟子定不負厚望！」

  回到石室後，陸塵立即緊閉門扉，貼緊玉簡，再次沉浸入夢。

  可惜，夢境只能推衍，不能上手練習，他也只能將這些東西全部記在心裡。

  翌日天明，院落偏房的煉丹室內。

  火塘中地火升騰，一尊半人高的赤銅丹爐被燒得通紅。

  陸塵端坐爐前，開始真正開爐嘗試煉製最基礎的一階聚氣丹。

  溫嫻則身著一襲利落的淺綠襦裙，坐在一旁為他研磨靈草，遞送藥材。

  「砰！」

  悶聲響起，一縷黑煙自爐頂冒出。

  「還是有些著急了。」陸塵抹了把臉上的菸灰，眉頭微鎖。

  果然，藥理知識和真正的煉丹是不同的。

  入夢可以讓他記住一切，但真正上手煉丹還是會因為對靈力的操控不夠精妙導致失敗。

  「無妨的。」溫嫻拿出一方繡帕，擦去陸塵額角的汗珠，柔聲安慰道，「尋常丹師初次開爐，失敗幾十爐都是常事，你能堅持到提煉最後一步，已經極為了不起了，莫要心急。」

  溫軟的帕子拂面，香氣沁鼻，陸塵心神頓時平靜下來。

  兩人又接連嘗試了數爐，皆因凝丹時機偏差而失敗告終。

  夜幕降臨，陸塵回到石室，並未氣餒，反而立刻閉上雙眼，再次遁入夢境。

  「白日裡控火的手法雖然沒錯，但忽略了靈氣對地火穩定的干擾。」

  在夢境推演中，白天的每一次失敗都被拆解重構。

  有了一次上手煉丹經驗，再一次推衍就顯得順當得多了。

  第二天天色微亮之時，陸塵已然胸有成竹。

  再度踏入煉丹房，起火、熱爐、投藥、融藥、提純。

  陸塵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在一旁輔助的溫嫻看得美眸中異彩連連，只覺得今日的陸塵仿佛變了個人一般，舉手投足間竟隱隱有了幾分沉浸丹道數年丹師的感覺。

  「凝！」

  陸塵並指成劍，一道靈力打出，拍在爐壁之上。

  丹爐劇烈震顫起來，緊接著，爐蓋輕啟，一股藥香剎那間傳出。

  一枚其上有著一道丹紋的聚氣丹飛入陸塵早已準備好的玉瓶當中。

  「竟然真的成了！」溫嫻驚得掩住了紅唇，美眸泛著水光，由衷地讚嘆道：「滿打滿算不過三日功夫，塵兒，你簡直就是萬中無一的丹道奇才！」

  溫嫻滿臉潮紅，甚至顧不上擦拭額前被熱氣浸濕的秀髮，一把拉起陸塵的手腕，快步朝著主屋正房走去。

  「夫君快看，成了！」

  剛進屋，嬌呼聲便響了起來。

  躺在木榻上的傅崇山聽到這話，掙扎著撐起半截乾瘦的身子，「什麼成了？」

  陸塵走上前，雙手將那個裝著丹藥的白玉瓶遞了過去。

  傅崇山隱隱猜到了什麼，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顫抖著手，拔開瓶塞，將聚氣丹倒在手心。

  「一道丹紋……」

  傅崇山眼眶瞬間通紅，竟流出兩行淚水。

  「蒼天有眼啊，三日，僅僅三日便能凝出一紋聚氣丹！」傅崇山又哭又笑，神情癲狂中帶著釋然與希望，「老夫一身道統，終於不用埋進黃土了，好徒兒你當真是老夫的好徒兒！」

  陸塵垂首立在一旁，神色恭順。

  片刻後，他主動抱拳道：「師尊，弟子在原本的外門洞府內還有些隨身舊物與幾本粗淺札記未曾收拾，今日想告假回一趟洞府，將東西全數取來，往後便能在此安心侍奉師尊與師娘研習丹道。」

  傅崇山此刻看陸塵如同看絕世璞玉，自然毫無二話，連連點頭，「去吧去吧，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早些回來，為師還有更重要的關竅要教你！」

  「謝師尊。」

  陸塵躬身行禮，退出了院落。

  踏出內門小院的那一刻，陸塵眼中的謙和恭敬瞬間隱去。

  他一邊快步朝自己的外門洞府行去，一邊在心頭細細復盤這三日的所見所聞。

  「有點不對勁啊。」

  這裡處處都透著一股違和感。

  傅崇山與溫嫻是結髮道侶，但這幾日相處下來，陸塵卻感覺兩人舉止雖然親密，但總給他一種親密又疏遠的感覺。

  兩人之間根本沒有半點尋常道侶應有的情愫與默契，反而更像是在演戲。

  甚至於，溫嫻面對瀕死的傅崇山，並為表現悲戚，反而很是焦急。

  她在焦急什麼？

  不僅如此，溫嫻對自己這個剛入門的弟子，舉手投足間展現出的親近，已經明顯超出了正常師娘的界限。

  若是說溫嫻擔憂傅崇山死後無依無靠，想提前給自己找個新靠山……

  那也絕對輪不到自己這個鍊氣一層的外門弟子頭上！

  溫嫻一個鍊氣巔峰的豐腴熟女，憑什麼對自己如此頻頻示好。甚至不惜半夜身著輕薄煙紗送茶寬衣？

  這背後若是沒有貓膩，絕無可能！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宗門被魔道滲透成篩子，這老頭與溫嫻，怕是也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陸塵心中冷笑。

  這也是他為何找藉口溜回自己洞府的原因。

  在徹底摸清這二人的底細之前，自己的真實修為萬萬不可暴露。

  唯有回到自己的洞府，才能毫無顧忌地全力提升實力！

  無論暗中有什麼陰謀詭計，只要自身實力夠硬，便能一力破之！

  「不過傅崇山給我的藥理冊子和煉丹術全都是實打實的，我也能感受到他在我成功煉丹之後真的開心。」

  對於這一點，陸塵覺得對方只要不害命，自己絕對會盡最大可能滿足他們的心愿。

  回到洞府，陸塵確認四周並無窺探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那一百八十枚九紋聚元化靈丹。

  這幾天沒時間服下，導致修為停滯，現在倒是可以好好提升一番了。

  「接下來，便是築基大圓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