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剝奪陽壽

  時間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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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陸辰反應過來，更多的信息便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核心權能一：壽命掠奪。】

  【掠奪目標剩餘壽命，轉化為自身可支配時間。】

  【核心權能二：等價契約。】

  【與目標建立時間契約，以壽命為籌碼，交換特定代價與收益。】

  【具體規則將在首次使用後解鎖。】

  一連串的信息，讓陸辰徹底呆住了。

  壽命掠奪？

  等價契約？

  他一直以為，自己這雙眼睛最大的作用，就是看見別人頭頂的倒計時。

  過去二十年，他無數次看著別人走向死亡。

  他知道誰的時間快要結束，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曾經讓他無數次陷入絕望。

  尤其是想到妹妹的病情時，他甚至恨過自己為什麼擁有這樣的能力，卻不能用它改變任何事情。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雙眼睛，不再只能被動地看見壽命。

  而且能夠掠奪對方的壽命！

  甚至可以將壽命當作等價契約的籌碼，與別人進行交換！

  陸辰緩緩抬頭，重新看著趙泰頭頂的數字：

  【52年145天8小時32分】

  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流轉。

  「剝奪，趙泰壽命，五十年！」

  陸辰在心中沉聲默念。

  一聲輕微、猶如古老鐘錶齒輪錯位的「咔噠」聲，在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下一秒，趙泰頭頂的那串紅色數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抹去了一大截。

  數字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暴跌：

  【2年145天8小時32分】

  整整五十年的陽壽，被一抽而空！

  然後，黑白灰的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

  「啊——！！」

  趙泰突然發出了一聲完全不似年輕人的慘叫。

  他的身體，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詭異的變化。

  飽滿的肌肉，在兩三秒鐘內迅速萎縮、乾癟下去。

  皮下的脂肪仿佛在一瞬間蒸發乾淨，鬆弛的表皮耷拉下來，長出了密密麻麻、令人噁心的褐色老年斑。

  一頭烏黑凌亂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褪色，最後化作一縷縷毫無光澤的枯草，大片大片地脫落在地上。

  趙泰乾癟的手指抓著自己的喉嚨，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腔都發出沙啞撕裂聲。

  短短五秒鐘內，他從一個二十二歲正值壯年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七十二歲高齡、行將就木的垂死老頭！

  「我的身體……怎麼回事……水……給我水……」

  趙泰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一條老死的狗一樣，在滿地的碎玻璃和紅酒里痛苦抽搐。

  【叮！】

  【目標壽命掠奪成功。】

  【目標剩餘壽命：2年145天。】

  此時，陸辰抬起手，擦掉了眼角殘留的血跡，再次看向了那面落地大鏡子。

  鏡子裡，自己頭頂上方的倒計時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散發著盈盈金光的全新數字：

  【50年0天0小時0分】

  從趙泰身上剝奪走的五十年壽命，已經全部疊加到自己身上。

  陸辰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頭部剛剛被重酒瓶砸出的傷口正在迅速止血、結痂，劇烈鈍痛和暈眩感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個人在這股龐大生命力的滋養下，重新煥發出新生的活力。

  「啊————！鬼啊！鬼啊！！」

  蘇晚晴裹著那條白色的被子，縮在床角的牆縫裡，整個人嚇得面色慘白，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她親眼目睹了趙泰從一個高大健壯的年輕人，在短短几秒鐘里變成了這副恐怖模樣！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泰哥……泰哥你怎麼了？陸辰……你對趙泰做了什麼？！」

  蘇晚晴看著地上的趙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陸辰沒有說話。

  他踩著碎裂的玻璃渣，一步一步朝著床邊走去。

  趙泰在地上蠕動著，枯黃的手指抓著陸辰的褲腳，聲音沙啞又顫抖：

  「救……救我……我有錢……我爸是趙氏集團的趙嘯聲……我給你錢……買……命……」

  陸辰看都沒看趙泰一眼，抬腳踢開了他那雙乾枯的手，徑直走到蘇晚晴的面前。

  他微微低頭，視線落在蘇晚晴的頭頂。

  【61年214天11小時45分】

  還有六十一年。

  「呵呵，你的命真長啊。」

  陸辰開口了。

  「陸……陸辰……你聽我解釋……」

  蘇晚晴緊緊拽著被子，遮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眼淚鼻涕流在一起。

  「我不是自願的！是趙泰逼我的！他給我錢……我……我只是一時糊塗！陸辰，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啊！你最疼我的對不對？」

  陸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熟悉無比的女人。

  「好一個在一起三年。」

  「這三年，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跑外賣，跑到晚上十二點。冬天手凍得全都是裂口，夏天背上曬脫三層皮。跑單賺來的錢，我自己連一頓十五塊錢的快餐都捨不得吃。我給你買一千塊錢的連衣裙，給你買昂貴的化妝品，按時給你打生活費，供你在江城大學上學……」

  陸辰停頓了一下，目光穿過蘇晚晴，看向落地窗外狂風暴雨的夜空。

  「而我妹妹陸瑤，現在還躺在ICU里，靠著呼吸機插著管子續命。醫生說今天交不上錢，就要停掉所有藥物。我剛才打電話找你，你說你在圖書館查資料……」

  聞言，蘇晚晴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嘴唇劇烈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我……」

  「陸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蘇晚晴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崩潰大哭，顧不上身上滑落的被子，跪在床上朝著陸辰瘋狂磕頭。

  「我有錢！趙泰給了我很多錢！他給我買的包，給我打的卡，裡面有三十萬！都在我的包里！我都給你！全部拿去妹妹治病！我求求你……看在我們三年感情的份上，放過我！別讓我變成趙泰那樣！」

  她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老年趙泰，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然而，陸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動搖。

  「剛才在電話里，你可不是這個態度。我還沒開口問你借錢，你就忙著掛電話。」陸辰冷冷地說道。

  「陸辰！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蘇晚晴尖叫著，伸手試圖去抓陸辰的手臂。

  陸辰卻向後退了半步，緩緩抬起右手，雙眸中的暗金色光芒再次流轉。

  「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用命跑出來的。既然你嫌棄我的命賤，那就用你自己的命來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