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測試高手

  實際是梁誠智不了解這道上的規矩。

  這種場合，如果蔡志勇喝對方提供的咖啡，直接抽吸對方香菸。

  恰恰被認定，是只剛出道的菜鳥。

  菜鳥不可靠，能做這種擦邊的交易嗎？

  

  殷先生見罷咧嘴笑了笑，泰然自若地收回煙盒。

  他自己抽出一根，自顧自點燃。

  只見他猛吸一口，慢慢吐著煙霧淡然道：

  「小兄弟，我能問一下你要高端的全套設施，拿去幹什麼用嗎？」

  「是個人還是公司使用？」

  按道上規矩，賣者是不可以隨便詢問客人，這些敏感話題。

  可俗話說得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不想在不久將來，稀里糊塗被警察抓了，進去踩一輩子縫紉機。

  甚至吃上一顆『花生米』。

  但凡涉及綁架殺人、盜竊銀行的勾當，那都是驚動省部級的刑事大案。

  這犯罪鏈條上的所有妖魔鬼怪、蛛絲馬跡，將都會查到。

  竊聽裝置的供應方，當然是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他決定打破規矩。

  哇噻，一個撈偏門的灰色人物，裝得還挺高大上。

  居然敢問客人的隱私。

  一旁的梁誠智腹誹。

  蔡志勇倒是沒有任何異常，不瘟不火回答：

  「殷先生，我是通過道上王先生找的你，要這種裝置，自然有特殊用途。」

  「不過請放心，我不是亡命之徒，只想賺些錢好好活著。」

  「至於報酬你儘管開價，我要的是性能絕對可靠，要當場驗貨。」

  「至於其他任何一點，恕不奉告。」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實際，所謂最先進，純屬是蔡志勇下意識的瞎嚷嚷。

  他披著一張理工科出身的外衣，講產品張嘴就是最先進，最可靠…

  滿嘴跑火車，冒充大尾巴狼。

  這世上哪來的最先進、最可靠？

  不都是靠嘴巴吹出來的麼。

  殷先生聽罷心裡暗笑。

  但凡撈偏門生意的人，都喜歡跟二愣子打交道。

  交易起來不費神，成交率還高。

  他咧嘴一笑，把桌上那副墨鏡，用他那纖細蒼白的右手，推到梁誠智面前。

  「這位兄弟，這是CIA去年的最新技術，不知你能否當場驗貨？」

  他這是在故意刁難。

  這個老江湖壓根就不相信，眼前這位戴著一副寬邊眼鏡的年輕人。

  能當場測試走私進來的高端電子產品？

  沒想到梁誠智只是輕蔑一笑：

  「可以，但凡電子產品，我都可以當場測試，射頻類更是小菜一碟。」

  哇，口氣不小。

  「我帶的筆記本電腦里，裝有先進的測試軟體，只需要一根網線即可。」

  「這個沒問題。」

  殷先生點頭應允。

  他起身帶梁誠智和蔡志勇，來到後面一間小包廂，打開燈擺了擺手：

  「就在這裡測試吧。」

  梁誠智二話不說，取出筆記本置在桌子上，然後接入網線。

  啟動電腦直接進入奧姆電子測試平台。

  輸入平台密碼。

  測試立刻開啟。

  他將殷先生的這款墨鏡，直接置在電腦的探頭之下。

  沒過幾秒鐘，屏幕上把這款墨鏡的所有技術參數，齊刷刷顯示出來。

  只不過是全英文清單，殷先生根本讀不懂。

  旁邊的蔡志勇，也只認識一些技術參數的英文名。

  美國軍事科技的先進性，遠拋國內幾條街。

  技術參數的確很牛逼。

  梁誠智讀了數據瞭然於心：

  殷先生手上這款，絕對不是美國最先進的黑科技。

  只能算是更新換代，淘汰下來的技術設備而已。

  真正的美國高精尖軍事設備，怎麼可能輕易被走私出來呢？

  但光憑這個技術參數，遠超國內眾多軍警用的裝備。

  「殷先生，這個裝置在國內的確屬超一流，但在國外卻屬於淘汰產品。」

  「這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屬於上世紀七十年代越戰時期產物。」

  梁誠智此話一出，殷先生驚出一身冷汗，滿臉錯愕。

  旁邊站著的蔡志勇，在佩服的同時，嚴重懷疑老同學是在噓人。

  他怎麼就知道這款CIA間諜裝置，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東西。

  還煞有介事指認是越戰時期產物？

  殷先生可不是這麼想的。

  他沒有去質疑這款CIA間諜裝置，是否屬于越戰時期產品。

  但他心裡清楚，絕對不是什麼國際最先進裝置。

  也的確是CIA淘汰產品。

  關鍵是這位年輕人，能用電腦一下子破譯出來。

  這件事的本身，讓他大開眼界。

  瞧他剛才打開的全英文平台，操作相當嫻熟、流暢。

  有此可見，這是個高水平專家。

  一個年輕的電子射頻類測試專家。

  「蔡先生，我願意跟你們合作，咱們出去坐下來談談條件吧。」

  殷先生帶著蔡志勇走回到咖啡大廳，心裡波瀾起伏，面上卻很淡定。

  「請開價吧殷先生。」

  蔡志勇也不扭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梁誠智的出色表現，讓他的顏面大增光彩，口吻更加充滿自信。

  殷先生喝了大口咖啡，張嘴說道：

  「一套正反完整設置，優惠價五萬人民幣。」

  蔡志勇聽罷冷笑道：

  「殷先生，你這價也太離譜了吧，致少得砍掉一半。」

  實際這種黑市交易，價格完全是隨行就市，沒有可以參考的標準。

  賣者出價，也不是僅參考走私進價。

  而是要考慮到許多法律風險。

  一旦被發現，得有人頂罪進去坐牢。

  黑道上的行情是一年十萬。

  坐五年就是五十萬。

  「吃這口飯不容易啊小兄弟，咱們都是在刀尖上舔血，成本很高。」

  「能提供給你絕對乾淨，品質優良的監控跟蹤裝置，全特區只有我能。」

  「我看你是位做大事的人，身邊居然帶了位頂尖測試專家。」

  「說不定將來我有貨，要請你來幫忙測試，我才收你五萬，算是見面禮。」

  姓殷的口氣很硬。

  意思是五萬塊錢，已經算是打了折扣。

  蔡志勇長期撈偏門，心裡非常清楚：

  這叫一分錢一分貨。

  做這種黑市交易，第一要素是安全。

  此人敢出高價，說明他在這方面非常專業，能做到天衣無縫。

  有一套完整的『防護網』。

  從而將交易風險降到最低。

  而蔡志勇之所以要討價還價，不是他在乎這五萬塊錢。

  賭場上一把『唆哈』的零頭。

  他只是想提醒對方，自己並不是什麼『豬腦子』，剛入道的菜鳥。

  甭想打什麼歪主意。

  做偏門生意的人，一定要處處小心。

  不能留下任何後遺症，以免事後被別人追蹤。

  「好吧，五萬就五萬。」

  「今後需要我來幫你測試產品，儘量打電話，我也會給你一個優惠價的。」

  蔡志勇裝出一副老江湖的嘴臉，放肆地擺了個大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