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肩袖相貼走在一起的沈清晏和許知意
承安城一夜之間爆出了兩個重磅消息。
一個是姜丞相養外室生兒子，被威遠將軍給打了。
一個是內閣大學士沈清晏與戶部尚書府的大姑娘許知意訂了親。
這兩個消息一經傳出，半座承安城都沸騰起來。
姜家的事被當成笑柄，茶攤酒樓都有人議論，論著論著就會哄堂大笑。
就連威遠將軍入宮述職，好信兒的朝臣都會圍上來過問幾句，然後配合著數落姜丞相這事兒辦得不地道。
但是轉過頭，威遠將軍又聽到那些人說：誰讓姜大夫人生不出兒子呢！總不能讓姜相爺絕了後吧？
威遠將軍氣得想去找皇上評理，結果被大太監擋在殿外：「將軍，這種家事就不要鬧到皇上跟前了。您不嫌丟人嗎？皇上日理萬機，您要是有軍務，咱家就替您通傳一聲。可若就是想說家裡這攤子事兒，那抱歉，咱家這一關您就過不去。」
威遠將軍不甘心，「我妹子自小在宮中長大，從前也是能跟皇上叫一聲皇兄的。」
大太監「呵呵」一笑，「將軍，您也說了是從前。」
……
比起姜家的鬧劇，人們更多關注的明顯是沈家和許家的婚事。
與兩家常有往來的人們都開始主動拜訪，所有人都想知道沈家是怎麼同意這樁婚事的。
雖說先前也一直都有聽說許家在與沈家議親，但多數人都覺得這事兒議不成。
人們不了解離京多年的許知意，但還不了解十五歲就中狀元的沈清晏麼！
承安城那麼多追求沈大學士的姑娘，誰追成了？
他們甚至都覺得沈大學士那種性格的人，這輩子都是不可能沾男女之事的。
他就不可能成婚！
誰膽敢染指沈大學士，那簡直是對他的褻瀆。
可也有人說了：「傳聞沈大學士這些年不沾凡塵，就是為了等許家那位。好像聽說兩人小時候就有些淵源，屬於是青梅竹馬。」
「我知道我知道！這事兒啊！還得從一壇酒說起……」
姜眠眠已經在做離京的準備了。
幾千兩銀票在手，她心裡多少也有了些底氣。
姜時宜那些被她單獨放了起來，想著臨走之前想辦法還回去，還要提醒姜時宜別放棄自己的幸福。裴行是個很好的人，如果她心裡有人家，大不了主動一些。
只要雙方都有意，女追男也沒什麼不對的。
「也不用帶太多衣裳，儘可能輕便就好。」她跟桃衣說，「等到我們開始第二程的時候，所有在京城露過面的東西都不能再用了。包括銀票，這幾日我們也得取出來再想辦法轉存。」
她算計著轉存不能在京城，「到時候看看有沒有誰能幫我們去外省轉存銀票的。」
桃衣明白這個道理，銀票是有存根的，不管是在本地還是外省，一旦取用，相府這邊就可以追溯到現銀的流向。
至少也能發現是在哪個地方支取的，這對她們來說是個隱患。
「取銀和存銀要分在兩個地方，要儘可能斷了後續所有的麻煩。」姜眠眠在盤算手裡還剩下的東西。「原本剩下的首飾已經沒有多少了，值不了幾個錢。這幾日就拿出去賣掉，換成現銀。」
最值錢的就是沈家送來的那些。
姜眠眠看著面前的兩隻匣子，其中一隻匣子裡頭有著一整套水晶頭面。
是粉晶的，很值錢。
除此之外還有一隻步搖和兩枚珠花。
步搖是金鑲嵌玉的，多少有些老氣，但金子分量不輕，上面的幾顆翡翠成色也極佳。
珠花是珍珠串成的，珠圓無瑕，光澤絕佳，是上品。
這些東西前世她都見過，都是禮國公府庫房裡的。
國公夫人用了半年多的時間每日拉著她盤點庫房，就為了讓她記清楚家裡都有什麼。
從那以後，所有的東西出庫入庫都經她的手，她清楚沈家所有的家底。
大雍國民間是禁用珠翠的，這些東西她身為相府二小姐用得，但將來隱姓埋名做個平民，再留著就要為自己引來禍端。
這東西要賣，也得是在京城賣。
另外一隻匣子裡面是些個小玩意，有幾把金銀瓜子，還有些耳墜子和銀鐲子銀髮簪之類。
或是放在從前，姜眠眠或許不懂這些東西的用意，甚至會覺得沈家小氣，送了一匣子不值錢的玩意。
但是現在她清楚得很，這些東西是給她拿來打賞下人的。
沈家想得很周到。
可是這些東西她也不能留了，因為東西一旦流通，沈家但凡有人留心，就能追查到來源。
沈家的東西要在京城出手，其餘所有涉及金錢的事情都得到外省去辦，可是誰能幫著跑一趟外省呢？
「咱們出去一趟。」她將兩隻匣子放回柜子里，拉著桃衣往外走，「去辦車夫的事。」
桃衣二話不說，取了兩件披風就出門。
披風一件給自己，一件給姜眠眠。
外頭又飄雪了，天陰乎乎的，就像主僕二人此時的心情。
桃衣覺得她家姑娘一直都在忍著，嘴上說不喜歡沈二公子了，可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否則為什麼一定要離開京城生下孩子？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沈二公子跟許知意已經訂親了，她們只有儘快離開京城，才是唯一的活路。
桃衣給姜眠眠扣上了披風的帽子，今日趕車的還是慣用的那個車夫。
管家還跟姜眠眠說：「二姑娘要是覺得這個人用得好，以後就固定下來，讓他專門給二姑娘趕車。」
姜眠眠沒說好，也沒有立即拒絕，只是告訴管家：「我再看看。」
買車夫是為了離開京城之後有個人能搭把手，能給她趕車，遇著事情能一起頂住。
姜眠眠在心裡盤算著，這個人如果能會些拳腳就最好了。
車夫問她們去哪，姜眠眠隨口答：「長順大街。」
進了車廂桃衣才小聲問：「為何是長順大街？牙行不在那邊。」
姜眠眠將食指豎到唇邊，示意桃衣先不要問。
她只是在長順大街中轉一下，下了車就會讓姜府的車夫回去，然後在另外雇一輛馬車。
她要去一個地方，要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比沈清晏先一步遇到那個人。
可惜，她們是在長順大街下車了，卻還沒來得及再做別的，就遇到了挨得極近，肩袖相貼走在一起的兩個人。
是沈清晏和許知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