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許知意，我們成婚吧
她分明記得自己跑到後廚去玩，沈清野就指著那盆剛出鍋的炸肉丸說：你上次在浮月樓一口氣吃了四個肉丸子，吃得滿嘴油。阿晏說多做一些讓你吃個夠，省得再去外頭丟人。
那次的炸丸子是給她做的，不是給許知意。
但是許知意明顯不這麼認為，她甚至還跟姜眠眠說：「小時候我就想，為什麼我們能常常到禮國公府去玩？真的是因為清野大哥熱情好客嗎？」
「其實不是的，原來他們只是想要邀請我去，但又不好意思單獨邀請我，這才叫上所有玩伴一起。」
桃衣實在聽不下去了，問了句：「許姑娘的意思是，禮國公少時喜歡您呀？」
姜眠眠差點兒沒憋住笑。
許知意的丫鬟立馬急了：「你胡說什麼？禮國公怎麼可能喜歡我家姑娘！真正喜歡我家姑娘的是沈二公子。」
許知意笑笑，「沒關係，是我表達不夠準確，讓別人誤會了。」
二人進了雅間兒坐好，許知意點菜。
炸丸子是必須的，還點了幾道素菜和一個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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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哥哥喜歡喝魚湯。」她告訴姜眠眠，「小時候禮國公府的席面上每次都有一道魚湯，清晏哥哥都會喝。我觀察過，那是他用得最勤的一道菜。」
姜眠眠：……
根本不是那樣的！
沈清晏用得最勤的也不只是魚湯，而是各種湯。
許知意之所以只記得魚湯，那是因為她離京太早，總共也沒去過幾回禮國公府。
正好趕上那幾次做的都是魚湯而已。
實際上沈清晏什麼湯都喝，但這並不是因為他愛喝湯，而是因為只有湯是用大勺子盛到小碗裡的，其它的菜都是大家一起夾。
他多多少少有些潔癖，覺得一堆人一起伸筷子夾菜不乾淨，所以撿著沒被下手過的菜吃上幾口之後，就不怎麼吃了，只喝湯。
這是上輩子成婚後，沈清晏親口說的。
姜眠眠那時候還問：「那我們兩個在家裡吃飯，不也是一起伸筷子嗎？你嫌不嫌棄我？」
沈清晏搖頭，「不嫌棄。」
她問：「為什麼？」
沈清晏說：「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眠眠。」許知意今日話多，人看起來也是真的開心，「原本這個時辰家裡是不讓我出門的，但今日我是從禮國公府回來，跟我母親一起去的。」
「我本打算去買幾樣首飾，還讓母親先回家，沒想到半路遇著了你。」
「我遠遠瞧著就像是那天見著的馬車和車夫，猜想是你，沒想到還真是。」
「眠眠，我們真有緣。」
說完，面帶笑意地看著她，等著姜眠眠往下問。
姜眠眠不負她所望，果然問了那句：「你去禮國公府了？」
許知意笑得更燦爛了：「是呀！這就是我要與你分享的好消息！」
「眠眠，我跟清晏哥哥已經定親了。」
她說完，一臉嬌俏地半垂了頭，擰了擰手裡的帕子，但又很快就把頭抬起來，笑著問姜眠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聽說這些年你一直都很喜歡清晏哥哥，可惜他一直也沒有給你任何回應。」
「眠眠你別生氣，他就是那樣的人，他對誰都冷冷清清的，不是單單不愛搭理你。」
「不過說起沒有給你回應，這事兒也怨我。我這些年沒在京城，也著實沒想到他心裡一直有我。這人啊！一旦心裡頭裝著一個人，就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姜眠眠抓心撓肝地好奇：「你為何如此篤定他心裡有你？他親口跟你說了？」
許知意紅著臉點頭，「是的。」
「是的？」姜眠眠真懵了。
沈清晏能說出這種話？
那沈清晏到底喜歡誰，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根本不是許知意呀！
「可是那日沈家……」
「眠眠，那都是誤會。」許知意說，「沈家那日之所以對我是那樣的態度，完全是因為清晏哥哥在生我的氣，所以才故意叫老夫人和國公夫人不給我好臉色。」
姜眠眠實在想不到沈清晏能生許知意什麼氣。
但許知意有自己的說法：「清晏哥哥氣我回京之後沒有第一時間來看他，就連婚事都是我母親去與國公夫人商議的。他覺得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應該由我們兩個先碰面決定，然後再交由長輩定奪。」
「雖然我始終認為婚事講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清晏哥哥這樣惦記我，我也開心。」
菜上齊了，許知意招呼姜眠眠多吃些，「下次想再一起出來吃飯就不容易了，至少婚前是不行的。我得專心在家備嫁，還要繡嫁衣，母親說明日起就不讓我再出門了。」
姜眠眠心情煩躁，但還是問了句：「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許知意答：「很急，就在十一月二十九，滿打滿算都不到一個半月了。」
姜眠眠手一抖，剛夾起來的肉丸子掉了。
許知意對她這個反應並不意外，甚至還非常滿意。
她趕緊又給姜眠眠重新夾了個丸子，帶著幾分炫耀地勸道：「我知道你難過，但是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的。喜歡誰不喜歡誰，就好像是天註定的一樣。」
「你看，哪怕我離京十年，他心裡頭依然有我。」
「眠眠你千萬別難過，你難過我心裡也不好受。實際上承安城裡喜歡清晏哥哥的姑娘很多，就算嫁給他的不是我，也還會是別人，你早晚都要經歷這麼一遭的。」
姜眠眠心說我掉了丸子哪裡是因為難過，我只是感嘆世間竟有這種巧合。
十一月二十九，那不是上輩子她跟沈清晏成婚的日子嗎？
所以說，註定了沈清晏要在那一日成婚？
哪怕不是跟她，也是要跟另外一個人在那一天成婚的？
為什麼啊？
她真想不通。
「沈清晏當著你的面，親口跟你說的他心裡有你？他要跟你成婚？」姜眠眠不甘心，乾脆問得直接一點，「就是今日跟你說的嗎？」
她越是這樣問得仔細，許知意的優越感就越強。
姜眠眠越是想要確定，許知意就越是覺得姜眠眠放不下沈清晏。
她仰起頭，得意地告訴姜眠眠：「是的！就在今晚，就在禮國公府。他與我站在廊下，親口跟我說——許知意，我們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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