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二公子該心疼了
辰時一刻，驛館到了。
姜眠眠見著威遠將軍就開哭：「大舅舅，您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家就要變天了！」
威遠將軍陶千理是個四十多歲的高個漢子，身壯如牛，面黑如炭，跟丞相夫人陶氏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跟著威遠將軍一起回京的還有他的夫人，姜眠眠的大舅母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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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眠突然到來，又莫名其妙地哭訴，弄得二人措手不及。
羅氏一臉懵地問：「這到底是怎麼了？」
陶千理則看向沈清晏，拱手道：「沈大學士，你是跟眠眠一起來的？」
沈清晏點點頭，「剛好兩家都在普雲寺上香，眠姑娘說有急事要見威遠將軍，我便帶著她過來了。據說事關丞相府，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多問，你們聊你們的，不必招呼我。」
說完，拉了椅子坐到一邊，一口一口抿起茶水。
陶千理也是無語了。
知道自己是外人你還不躲出去？
就擱屋裡坐著是幾個意思？
是打算光明正大地聽啊？
姜眠眠沒心思跟他們周旋，也根本不管沈清晏在不在屋裡。
舅母都問了，哪能不說呢？
於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道：「父親養外室了！連孩子都生了！還是個男孩兒！」
三句話，驚了威遠將軍夫婦三回。
陶千理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麼？」
沈清晏：「她說姜丞相養了個外室，還生了個兒子。」
陶千理：……
誰問你了。
但這事兒確實令他過于震驚，養外室？生兒子？姜庭嵐他怎麼敢的！
「你聽誰說的？」他問姜眠眠，「消息準確？」
姜眠眠用力點頭，「準確，我親眼看見的。那小孩去年生的，如今都滿一周歲了，父親可喜歡了。還有那個外室，溫溫柔柔的模樣，確實比母親好看，也比母親年輕。我瞧著也就二十出頭吧！唉，看起來也沒比我姐姐大幾歲。」
陶千理氣得咬牙，「姜庭嵐是不是瘋了？」
羅氏問得更具體了：「他把外室養在了哪裡？你母親可知道此事？」
姜眠眠答：「就養在城東青梧巷，我跟母親說了此事，前天說的，結果昨日父親就安排我們全家到普雲寺燒香，當天夜裡普雲寺就進了賊。」
「舅舅，舅母，我很害怕，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有沒有關聯，但是這也太巧了。你們說，父親會不會為了認回外室和兒子，想把母親給……」
「別瞎說！」羅氏一把捂住了姜眠眠的嘴，「你父親是當朝丞相，他就算想納妾也沒人攔得住，犯不上因為這點小事就殺人。」
姜眠眠不認同：「這是小事嗎？這可是關乎母親命運的大事！母親沒有兒子，一旦讓那個外室帶著孩子回府，那姜家未來的家業可就都是人家的了！到時候母憑子貴，說不定我母親到最後連個正妻的位置都保不住。」
她看向威遠將軍，「如果大舅舅也不肯為母親出頭，那母親可就真的要成下堂婦了啊！」
她賭威遠將軍是個沒腦子的武夫，要不然也不可能以陶家曾經的本事，他就混成個收留傷兵殘將的掛名將軍。
果然，陶千理被激怒了，當即決定立即進京，替妹妹撐腰。
羅氏急得不行，一邊勸自家男人不要衝動，一邊怪姜眠眠做事不經大腦。
但姜眠眠也有本事拿捏羅氏：「姜家要是落入外室手裡，陶家也得跟著吃瓜落。我母親要是倒了台，大舅舅一家可就一輩子都別想回京城了！」
羅氏閉嘴了。
姜眠眠說得對，一旦陶氏在丞相府失了勢，那麼她的丈夫、兒子就只能留在西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沒人在京里替他們說話，他們是一輩子都離不開駐地的。
「若是將來那個孩子長大了，出息了，為了替自己母親正名，更是要盡一切可能打壓陶家，甚至讓陶家消失。這樣他的母親就是唯一的丞相夫人了，京中那些趨炎附勢之人很快就會把曾經盛極一時的陶家給忘了，只記得他們那一脈。」
羅氏一激靈。
她的小姑子不能倒！
丞相府絕不能任由個外室把持。
「回京！」威遠將軍做了決定，帶上隨同的部下，立即起程趕往京城。
姜眠眠想上羅氏的馬車，被沈清晏一把給薅了回來。
羅氏看著這一幕，試探地問道：「眠眠，你跟沈大學士很熟？」
姜眠眠與沈清晏二人異口同聲——
「不熟！」
「很熟！」
羅氏：懂了！
「那眠眠還是坐沈大學士的馬車吧！咱們到了京城再一起回丞相府。」
姜眠眠被沈清晏拎回了來時的馬車裡，竹聲笑嘻嘻地說：「還是咱們的馬車好，寬敞又舒服，公子特地讓我在車裡鋪了虎皮毯子，說是給眠姑娘暖腳。」
沈清晏蹙眉，「趕你的車，哪那麼多廢話。」
姜眠眠：「呵呵。」
果然沈清晏還是沈清晏，不是事實立即喝止，多一句都不讓竹聲瞎說。
那虎皮毯子指不定是給誰鋪的呢！只不過讓她趕上罷了。
來時因為著急，倒是沒心思細瞧，這會兒瞅著車廂里那厚重的皮毛，成色還挺新，姜眠眠控制不住地想，八成是沈清晏已經遇上了那名女子，這東西就是給那女子準備的。
她上了車，一腳將那虎皮毯子踢開，露出車廂原本的地面，這才踩上去，坐到了最裡面的角落。
沈清晏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脾氣，看了姜眠眠一眼，彎腰將毯子重新鋪好。
仔仔細細地拍拍折過去的角落，看起來很是珍惜。
姜眠眠腳沒地方放，帶著些火氣地道：「沈二公子能不能把毯子挪開些？我鞋子髒，怕踩到這毯子你該心疼了。」
沈清晏坐下來，十分不解地問姜眠眠：「毯子不就是給人踩的？我為何要心疼？」
姜眠眠：「呵呵。」
沈清晏：？
「呵呵」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車已經往前走了，就跟在威遠將軍的車隊後面。
姜眠眠掀開車窗簾子往外面看，威遠將軍騎著馬，一路罵罵咧咧，一直在跟部下說著姜丞相的壞話。
那些部下也都是些糙漢子，哪懂得京中盤根錯節，只知一味地順著將軍的話說。
一時間，將姜丞相說成了個狼子野心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姜眠眠心滿意足地放下帘子，開始琢磨著下一步計劃。
沈清晏似乎看出這事兒擱她這裡還沒完，頗有興趣地問道：「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姜眠眠賊兮兮地看向他，「沈清晏，你說你派了暗衛跟著我，那我能不能跟你借這個人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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