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在暗中保護你

  其實普雲寺這個兵器庫在前世被隱藏得很好，被發現的時候距離皇帝駕崩也僅剩下最後一年。

  還是她在家裡遇見那個僧人，再由沈清晏順藤摸瓜查到的。

  眼下這個時期的三殿下還在蟄伏，皇帝的身體也沒有那麼不好。

  皇子們雖說也爭，但爭的到目前為止都是儲位，還沒有誰直接想過舉兵的。

  所以，沒有人會想到三殿下居然會在距離京城這麼近的地方有一個兵器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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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晏這一年也還年輕，任內閣大學士，重心都在學問上。

  他甚至每月還要去一趟國子學，給學子們授課。

  三殿下在這個時期藏得極好，或者說，其實很有可能眼下那所謂的兵器庫是空的。

  前世發現的那些兵器，是後來慢慢放進去的。

  重點是那些名冊。

  姜眠眠分析，之所以要放在這種地方，應該是三殿下覺得自己的端王府不安全，這才在外面找了個秘密地點。

  她是重生之人，知道這處地點並不奇怪，可是沈清晏又是如何知曉的？

  她今晚去了哪裡，是連桃衣都不知道的呀！

  之所以讓桃衣拿著情信在那裡等，目的就是讓沈清晏收了情信就先噁心一會兒，也躲她一會兒。

  可這人怎麼跑到二層小樓那裡去了？

  「沈二公子。」姜眠眠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那個地方？」

  沈清晏不想回答。

  剛剛還叫了聲沈清晏，現在又回到沈二公子了。

  姜眠眠真煩人！

  姜眠眠不放棄：「該不會這寺里也有你的探子吧？哼！你們這些做官的果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我父親是這個德性，你也是這個德性。」

  沈清晏不得不說實話：「真沒有，我還不至於人手多到四處都放個探子，也不是先知，猜不到普雲寺居然有問題。我只是……」他嘆氣，「只是派了人跟著你。」

  「跟著我？」姜眠眠不明白，「為何跟著我？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的？」

  沈清晏答：「從你離開京城起就開始跟，暗衛比我先到的普雲寺。」

  「至於原因……姜眠眠，你都主動在禮國公府門口同我演戲了，我再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多少就有些辱我大學士之名？你覺得呢？」

  姜眠眠也認為是這個理。

  她當時在國公府門口整的那一出，目的之一是為了向來接她的人傳遞一個訊號，就是她一定同沈清晏說了什麼。一旦她次日不回京，這件事情就要被披露。

  姜府解決掉她固然容易，但是想要達到最終目的，那除非把沈清晏也給解決了。

  姜府現階段有那個本事嗎？

  而目的之二，就是她在向沈清晏傳遞一個訊號：她有危險。

  固然沈清晏心裡沒她，但既然兩個人之間不存在陷害算計，那麼以沈清晏的為人就不會見死不救。

  現在目的達成了，只是姜眠眠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多謝你。」她真誠道謝，也很是真誠地說，「這次實在是給你添麻煩了，我也是沒有辦法。你知道的，我們家對我一直比較特殊，我這也是為了自保。但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利用你。今晚的事，沈二公子能忘就忘了吧！」

  沈清晏當然明白姜家對姜眠眠的態度，姜眠眠如今能懂得利用他自保，他很高興。

  只是這事兒想忘了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他已經安排了一個暗衛近段時日一直跟著姜眠眠，暗中保護。

  這個小姑娘行事與從前不同了，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成長的代價卻是將自身投入險境，在高風險中謀求生機。

  他有些擔心她，但同時又有些期待她的表現。

  沈家已經派了馮媽媽出來迎他們，桃衣也跟著，手裡還拎著那隻沒燃過的燈籠。

  二人見著他們往這邊走立即上前，馮媽媽顧不上行禮，只壓低了聲音說：「老夫人和夫人都在等著晏哥兒和眠姑娘呢！」

  說完，直接把一件更厚重的披風披到了姜眠眠身後，「眠姑娘凍壞了吧！快進屋暖暖。」

  沈老夫人的寮房很暖和，炭是從京裡帶出來的銀絲炭，燒著無煙。

  國公夫人正在泡茶，見姜眠眠來了，立即叫春華把剛倒上的茶塞到她手裡。

  「不必行禮。」沈老夫人吩咐馮媽媽，「先帶眠眠到那邊去換件衣裳，聽說從我們府門口直接就把人給接走了，想必換洗的衣裳都沒給準備，想想就叫人心疼。去，換上咱們給準備的，委屈了誰都不能委屈了我們眠眠。」

  馮媽媽立即笑著跟姜眠眠解釋：「老夫人聽聞姜府居然派人直接把姑娘接出城，當時就生了氣。說姜家折騰人，大冷天的燒什麼香？就算要燒香，那也沒有直接從做客的地方直接把人接走的道理。」

  「眠姑娘跟老奴來吧！新衣裳已經備下了，雖說是用夫人的衣裳改的，但那衣裳本也是新做的，夫人還沒上身，只改了袖口和腰身，眠姑娘穿著應該合適。」

  姜眠眠被馮媽媽拉著去了角落的屏風後面，桃衣也跟著去了。

  厚重的屏風擋得嚴嚴實實，再加上那邊沒有燭火，屋裡這些人什麼都瞧不見。

  沈清晏真往那邊瞅了一會兒，國公夫人就提醒他：「行了別瞅了，哪有姑娘家換衣裳你總往那兒瞅的？放心，是照著你說的尺寸改的長短和腰身，我瞅著也應該合適。」

  沈清晏衝著國公夫人揖了揖手，「多謝大嫂。」

  國公夫人氣笑了，「一家人，你客氣個什麼勁兒？坐著吧！等眠眠換完衣裳再說話。」

  春華卻先問了起來：「聽說外頭在抓賊，也不知道普雲寺鬧的是什麼賊，賊又能到寺廟裡偷什麼？總不能是偷經書吧？」

  沈老夫人輕「哼」了一聲，「愛偷什麼偷什麼，賊偷賊的，僧抓僧的，都與我們無關。」

  國公夫人也道：「沒錯，咱們就是來燒香的，順道看看眠眠。阿晏！」她看向沈清晏，語氣中沒有商量，「回頭你差人去跟姜家說一聲，就說我與眠眠投緣，今晚就留眠眠宿在這邊了。明日一早我們燒過香就走，走時也要把眠眠一併帶上。」

  「你告訴姜家，就說貴妃娘娘有些想她，宣她入宮。」

  說完，目光也往屏風那頭遞了去。

  姜眠眠在裡頭換衣裳，桃衣侍候著，隨手將那隻燈籠擱到了旁邊的小桌。

  燈籠露出來一半，國公夫人眯了眯眼，扭頭跟沈清晏說：「上月你大哥來信，說威遠將軍已經起程回京。算算日子，也該接近京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