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個人心裡有她
消息傳到沈府的時候，沈家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沈清晏更是直言不諱，說很擔心三殿下跟丞相府聯手，形成一股大勢力。
動國本，亂朝綱。
她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就說自己也是姜家的女兒，還是先出嫁的，如果沈家也想跟姜家聯手，她立即就可以回家去跟父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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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之後，沈清晏把她關在屋裡三天。
三天後終於放了出來，卻警告她：絕不可再提沈姜聯手之事。
他說沈家不會與任何勢力結成黨羽，姜家也莫要打沈家的主意。
姜眠眠嘴上答應著再也不提，可是當天就回了娘家。
本意是想問問姜嘉和的婚事，結果在府中小徑撞見了三殿下。
三殿下那天喝了酒，她聞到很重的酒氣。
她被堵在路上，三殿下問她願不願意幫他。
還說如果她願意，那麼等事成之後他定會納她為妃，絕不會嫌棄她曾經嫁過人。
姜眠眠當時都聽傻了，她以為三殿下瘋了，居然對一位有夫之婦說這樣的話。
但三殿下可沒瘋，他只是覺得姜眠眠好用。
一個深入禮國公府的姜家人，對他來說是多麼的有用啊！
可惜姜眠眠對當皇妃什麼的沒興趣，她一心一意只喜歡沈清晏。
當場罵了三殿下一頓。
三殿下大怒，狠狠踹了桃衣一腳，然後將她推倒，直接壓在小徑地面，伸手就扯她的衣裳。
她嚇得大叫，惹來了姜嘉和。
那晚，三殿下放過了她，但姜嘉和跟姜家人卻沒有放過。
姜丞相動了家法，打得她滿身的血，然後扔她進柴房。
她聽見丞相夫人站在柴房外面吩咐下人：
「誰也不許給她送飯，若有人偷偷送，抓到直接打死。」
她又被關了三天，但與沈清晏關她那三天不同。
沈清晏只是讓她在臥房裡待著，一日三餐卻是不少的。
平時吃什麼就還是吃什麼，甚至連甜點小食都不少。
她非但沒受委屈，還因為活動量小胖了點。
可姜家關她這三天卻是想把她給餓死的。
吃喝拉撒都沒人管，三天下來她不但餓沒了半條命，也把自己弄得一身污穢，狼狽不堪。
下人在外頭指著房門罵她，說她不要臉，說她勾引三殿下，說她對不起三姑娘。
沒有一個人說她的好話，更沒有人能把她救出去。
她那時真以為自己會死在柴房裡。
但是第四天頭上，沈清晏來了。
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沈清晏就像個神仙一樣，戴著聖光從天而降，不顧她一身污濁，直接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又害怕又委屈，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放聲大哭。
從那以後，沈清晏就不再讓她回丞相府了。
往事排山倒海般襲來，姜眠眠臉色煞白，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那個三殿下總說要娶她，怕不只是說說而已。
那個變態心裡有她！
這個結論讓她怕極了。
但是很顯然，害怕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就像她跟沈清晏的事，之前她怕得不行，見他就躲。
可越想躲越躲不開。
那個前世她要費盡心機才能見上一面的人，今生好像走到哪兒都能遇著了。
姜眠眠沉下心思，再把畫好的這個字打量了一番。
越看越像「眠」。
確認好沒有問題，她將東西收好，再把給沈清晏寫的那封情信拿在手裡，起身出門，帶著桃衣往沈家人住的長道上走去。
沈家人住的地方跟姜家這邊是兩個方向，中間隔著整個前殿。
接近長道時，姜眠眠站住腳，將情信和手裡的燈籠都塞給桃衣。
「拿著，在這裡等我。我突然腹痛，想去趟茅廁。」
桃衣不干：「我陪姑娘一起去。」
「不行！」姜眠眠斷然拒絕，「你得在這裡給我盯著沈清晏，萬一他出去或者是從外面回來，你就替我攔住他。如果有別人問你為什麼在這裡站著，你就實話實說，就說在替我等沈清晏。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種事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干。」
桃衣對等沈清晏這事兒倒是沒什麼心理負擔，送個情信什麼的顯然也不是頭一回。
但她就是覺得姑娘這會兒把她打發在這裡等，絕對是有別的安排。
什麼腹痛上茅廁，都是藉口。
但是姜眠眠鐵了心要把她留下，桃衣沒辦法，只能囑咐姜眠眠：「快去快回。」
姜眠眠亦囑咐她：「燈籠提著就行，千萬不要點燃。」
記憶里那片燒毀得最嚴重的地方，是在後院兒一處偏殿。
姜眠眠往那邊走時抄了小路，很隱蔽的小路，沒有燭燈，月也不明，她幾次差點撞樹。
之所以能找到這種小路，完全得益於上輩子逛遺址。
再加上她記性好，回去之後閒著沒事兒還通過畫畫還原遺址……
總之，上輩子乾的那些閒事，這會兒都派上了用場。
怎麼說呢！
感謝沈清晏吧！
姜眠眠憑記憶摸到了那個地方，沈清晏說過的二層小樓。
院子附近有僧人把守，看樣子像是武僧。
姜眠眠握了握手裡的東西，有些緊張，好奇心卻也勝過緊張。
她很想知道沈清晏前世要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她問過，但沈清晏沒說。
直覺告訴她，那應該是很重要的情報，擾朝綱，動國本。
姜眠眠把斗篷帽子扣到頭上，大帽子遮住了半張臉。
衣裳帶了大毛領子，往上提一提，下面半張臉就也遮住了。
她往前走去，腳步從容坦然。
「站住！」不出意外，到院子門外就被人攔住了。
守衛武僧問她：「是什麼人？」
姜眠眠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想了想，補了句：「梅雲。」
梅雲是三殿下身邊一名女衛的名字，她認得。因為上輩子她鬧著要嫁沈清晏的時候，三殿下派了梅雲偷偷潛入相府勸她。
她料定那應該是三殿下身邊十分重要的人，因此報出名號，讓自己此時的身份更真實些。
果然，武僧先是仔細辨認了字符，然後在聽她報出「梅雲」二字後，「哦」了一聲，「原來是梅雲姑娘，怎麼捂得這樣嚴實。」
姜眠眠有現成的理由：「今日寺里人多，姜家和沈家都來了，要千萬小心。」
那武僧點了點頭，將畫了字符的紙揣起來，「姑娘進去吧！我們會小心的。」
姜眠眠大步往裡走，直接進了小樓。
門關起來的那一刻長出了口氣，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總算暫時放回原位。
可當她上了二層，在一處暗格里看到「姜庭嵐」三個字時，剛剛放回原位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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