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管國公夫人叫大嫂？

  葛媽媽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就感覺二姑娘一直在找茬。

  可真細追究起來，又發現是茬一直在找二姑娘。

  還是管家給她出了主意：「不如讓二姑娘自己挑個車夫吧！或者到外頭去買一個，以後專門給二姑娘趕車。二姑娘經常出門，也是應該有一輛自己的車。」

  葛媽媽鬆了口氣，她覺得行。

  「那二姑娘回頭若是有空，就自己去買個車夫回來？」

  姜眠眠很滿意，「那銀子呢？」

  「公中出！」管家立即上前，「二姑娘只管去牙行挑，挑好了就把人帶回來，府里自會把銀子付了。」

  桃衣在邊上幫腔：「那買回來的人不還是要歸公中管嗎？跟咱們府上現在這些又有什麼區別？時日久了還不是有樣學樣，一個一個的不拿二姑娘當嫡出。」

  管家跟葛媽媽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葛媽媽拍了板：「買回來的人只給二姑娘用，身契也不用交到公中，府里平時不會給他派活的。但吃穿用度還同旁的下人一樣，二姑娘您看這樣成嗎？」

  姜眠眠覺得成，「那就按葛媽媽說的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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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把人給送走了，管家和葛媽媽都鬆了口氣。

  管家實在忍不住問了葛媽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二姑娘哪來的底氣？事情這樣辦，夫人那邊能同意嗎？」

  葛媽媽也不知道姜眠眠哪來的底氣，但眼下姜眠眠就仿佛一尊瘟神，若是能用錢打發了，那花點錢大夫人應該也是願意的。

  從丞相府到禮國公府，這一路上車夫戰戰兢兢，生怕二姑娘再整出點妖娥子。

  好在姜眠眠很安靜，甚至安靜得讓桃衣都有些擔心了。

  「姑娘在想什麼？咱們真的要買個車夫嗎？」

  姜眠眠穩了穩心緒，點頭：「是需要一個人，畢竟我們是打算離開京城的。」

  桃衣也把這事兒想起來了，頓時覺得自家姑娘深謀遠慮，「那得找個可靠的，要有本事，人也要老實穩重。而且必須得是死契！這樣的人也不好找，姑娘別急著今日一定買到，咱們多看看，晚幾天也不耽誤事。」

  姜眠眠微閉了閉眼，「嗯」了一聲。

  她現在有點沒心思琢磨車夫了，快到禮國公府了，哪怕她沒有掀開車窗簾子往外瞅，依然可以感覺到四周的一切都越來越熟悉。

  上輩子的記憶實在是太深刻了。

  姜眠眠真的很害怕回到這個地方。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去」禮國公府，只有她知道，這其實是真正的回家。

  她在姜家住了十七年，但因為不受寵，上到父母下到僕人都不待見她。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願意跟太多人生來。

  日子只在自己院子裡過，連去丞相夫人那邊請安都被告知可以免了。

  因為丞相夫人不願意每天都看到她。

  但是沈家不一樣，沈家人對她極好，至少在那個外室出現之前一直是好的。

  不管那種好是裝的還是真心的，至少她在沈家切切實實地過了五年舒心日子，還跟著沈清晏和國公夫人學了不少本事。

  與其說姜府是她的家，倒不如說沈府才是她真正的家。

  家這個字真真正正是在她嫁給沈清晏之後，才感受到的。

  馬車漸漸慢下來，終於停了。

  外頭傳來車夫的聲音：「二姑娘，到了。」

  姜眠眠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發白。

  桃衣也臉白，甚至比姜眠眠還要緊張。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才來過這裡，就在沈老夫人的壽宴上，她家姑娘幹了一件天大的事。

  雖然事情被瞞住了，但畢竟做賊心虛，再次來到案發地點，桃衣感覺呼吸都打哆嗦。

  姜眠眠似看出她心思，伸手輕輕地握了她一下，隨即放開，率先掀了車帘子。

  人雖是被趕鴨子上架來的，但姜家提前遞過拜帖，這會兒，禮國公府門口已經有專門的人在迎她。

  見馬車停了，人立即上前，姜眠眠這邊帘子剛掀起來，就聽到一個大丫鬟的聲音說：「眠姑娘，終於把您給盼來了。」隨即伸手親自把姜眠眠給扶了下來。

  桃衣因為落在後面，又見自家姑娘是被禮國公府的丫鬟給扶下馬車的，有點不好意思。

  下了車後趕緊衝著那大丫鬟福了福身，乖乖巧巧地問了聲：「姐姐好。」

  大丫鬟笑盈盈地扶了她一把，說：「不必這麼客氣，咱們小時候也是很熟的。」

  說完，往後退了半步，衝著姜眠眠認認真真地行了禮：「奴婢給眠姑娘請安。」

  姜眠眠感慨萬千。

  這大丫鬟她認得，是國公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叫春華。

  國公夫人是沈清晏的長嫂，在她進門以前，沈府一直稱其為夫人。

  後來有了她，人們為了區分，便稱國公夫人為大夫人，稱她為二夫人。

  春華是個對自家人非常和善，但是對外面那些居心叵測之人堅決冷臉的丫鬟。

  前世她成婚沒多久時，姜嘉和曾來過一次禮國公府。

  名義是探望她，實則一見到沈清晏就往上貼，貼上去就委屈巴巴地掉眼淚。

  沈清晏也是沒慣姜嘉和的毛病，當面就問：三姑娘是不是病了？身上的骨頭壞了？需不需要替你請太醫？

  春華更直接，當即就向國公夫人要了名帖，真把太醫給請來了。

  而且話還說得非常客氣：三姑娘是相府嫡女，又是骨頭方面的病，這可馬虎不得。這位太醫在骨科方面最是擅長，請他來給三姑娘看看，過後我們對相府也好有個交代。

  姜嘉和當真被強按到椅子上，讓太醫給瞧了病。

  過後那太醫又在沈家人的授意下，去把病情跟姜丞相匯報了一番。

  姜家有沒有責罵姜嘉和她不知道，但姜丞相鬧得很沒臉倒是真的。

  因為那太醫是當著很多人的面說的話。

  為此，姜嘉和一個多月沒出門，聽說是在家裡養腿傷。

  過後，春華跟她說：二夫人不怕，誰敢來國公府欺負您，咱們就把她給扔出去。

  那是她第一次正視禮國公府人的所謂護短，才知道日子居然還可以這樣爽快地過。

  「眠姑娘？」見她愣神，春華輕輕喚了她一聲，「眠姑娘怎麼了？」

  姜眠眠匆匆回神，腦子一時間沒跟上趟，習慣性地說了句：「沒事。春華，大嫂最近好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