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龍陽白氏
二度交手下！
林川越打越心驚。
這女人的掌法太詭異了，快、穩、狠，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刁鑽步法。掌
路明明看起來尋常，可一旦近身，角度卻邪門得離譜，往往從最意想不到的位置劈來。
對掌十幾招，林川竟然再也看不出破綻。
反而被死死壓制。
力從地起，站不穩便發揮不出開碑手的全部威力。
這女人，實在厲害！
但越是被動，林川反而越冷靜。
他不信這世上有完美無缺的掌法。
又硬接數掌，他突然看清了一線契機。
不退，反進！
白清嵐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他會瘋到主動近身，下意識一掌拍出，想把他逼退。可掌勢已出，再想收已經來不及。
「砰！」
林川左臂硬接這一掌，身體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他右掌轟然送出。
悶響炸開。
右掌正中白清嵐胸膛。
勁力一灌，白清嵐臉色驟白，踉蹌著連退數步，眼中第一次露出震驚之色。
林川眼神一閃。
成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白清嵐掌法精妙，掌力卻不夠強。
所以他直接催動銅頭鐵骨，故意硬挨一掌，換出這必殺一擊。
這一招，正是當初斬殺劉三哥的狠招。
今日，依然有效。
可掌面落下的剎那，林川才猛然驚醒。
對方是女人。
他一掌正中了對方飽滿的胸膛，此刻指尖都還覺得有點軟……
咳咳。
我林川向來是正人君子，都是誤會。
「再來！」
白清嵐顯然不服氣，正欲再戰。
「夠了。」
白明軒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嵐妹，你可知道，若非人家手下留情，你方才吃了這一掌，五臟六腑都會被震傷，至少要養一月？」
「我……」
白清嵐滿臉不服氣，但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她知道，這番話沒有騙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
林川看向白明軒，心中微有好感。
這人溫文爾雅，說話也公道。
「嵐妹，你自詡實力尚可，那是因為家裡的老奴都不敢傷了你，自然由著你練。」
白明軒淡淡道：「可今日你該明白，天外有天，便是這小小一個清河縣，也有兄台這般好手，日後可千萬不要再小覷於人了。」
白清嵐暗暗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林兄好手段。」
白明軒又朝著林川拱手。
「承讓，令妹也很強。」
林川這話是發自真心，因為白清嵐的掌法、步伐都很難纏。
「不過，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白明軒忽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白兄請說。」
「林兄出手狠辣，不懼傷情，打法更像是在拼命。我觀你武學嫻熟，卻無門無派，出手毫無章法，不像是正經武者路數。」白明軒頓了頓，緩緩開口，「林兄，你怕是沒有師承吧？」
林川心頭一震。
他竟然一眼就被看穿了。
「白兄為何這般斷定？」
尋常武者交手，先求自保，再求傷敵。可林兄你，卻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白明軒看著他，聲音平靜，「這種打法，不是名門正派教出來的，更像是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
林川沉默。
對方說得一字不差。
他想起了劉三哥。
同樣是武者，同樣在劣勢下第一時間想求和，而不是死戰。
這就是武者和他的區別。
但林川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出身狗尾巷，是最底層的縫屍人。如果事事求穩，處處自保，那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只能爛在那條陰溝里。
「以命換命，絕境之下或許沒錯，但這不是好習慣。」白明軒輕聲道，「方才你斷定舍妹掌力不足，可若是她也留了手呢？林兄，你那不是自信，是在賭命。」
林川心頭一凜，沉聲開口：「受教了。」
白明軒微微一笑：「我不是要教林兄做人，只是覺得，林兄武道天賦極高。若一直只是個縫屍人，未免太可惜了。」
林川抬頭看他。
「林兄可曾聽過，龍陽白氏？」
林川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他聽說過龍陽郡，那是大乾十八郡之一，地域非常遼闊，清河縣也隸屬於龍陽郡，但是龍陽白氏卻是沒有聽說過。
這與名氣大小無關，單純是清河縣這類彈丸之地消息不夠流通。
縫屍人地位更低，根本接觸不到郡城的大人物。
「實不相瞞，我們便是來自龍陽白氏……兄台可以看作是龍陽郡的一個家族，我們族中設立了不少武館，近日正有在四處開分館的想法。」
白明軒微微笑道：「家父他聽說清河縣的福威武館遭了妖禍，空出一個武館的位子，便叫我與舍妹來此先探探消息，看是否能在此設下分館。」
「故想問問兄台你感不感興趣，願不願意加入我白氏武館？」
聽到這話。
林川猛地握緊拳頭。
其實早在開始練武的時候，他便有類似的想法。
加入各大勢力一來能獲得相應的好處，就像萬千練武之人那樣，有利於自身修行，另一方面有勢力倚仗，平日也能省去很多麻煩。
古往今來都是雙拳難敵四手，尤其他現在自認羽翼未豐，只是勉強有了點自保之力。
之所以沒有嘗試，單純是因為白沙幫和海蛟幫平日不干人事，朝廷又與這兩大幫派蛇鼠一窩，林川實在是羞於為伍，有愧習武之心。
福威武館是個不錯的選擇，偏偏在他剛開始習武的時候便慘遭滅門。
他思來想去，苦於沒有一個好的去處。
而今龍陽白氏遞來橄欖枝，豈不是天助我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