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熊娘嘎婆 5
「嘖嘖嘖。」
謝宴搖頭拒絕，她擺擺手說：「婆婆，你不要瞧不起妹妹呀，妹妹也是能跨過去的，妹妹先跨。」
妹妹的笑容僵住，一板一眼的答：「可是婆婆說了，想要姐姐先跨。」
謝宴嗯了一聲，話題拐的猝不及防：「妹妹，我的新婚禮物呢？」
妹妹：「什麼新婚禮物？」
謝宴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應該是前幾章的事了吧，我說我結婚，你要送我禮物來著，你忘了嗎？」
妹妹：……
謝宴一副大方的樣子：「這樣好了，姐姐也不需要你隨多貴的禮，你替姐姐跨一次吧。」
妹妹扭頭看著謝宴，笑的有點勉強：「前面我替你跨，後面一次就是我自己跨嗎？」
謝宴面露慈愛：「不然呢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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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顫抖起來，像是想要拒絕，但謝宴的手指貼上她的嘴唇，一字一句地問：「你不會是想要拒絕姐姐吧？」
妹妹：……
謝宴摁著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方向，語重心長地勸：「沒事的妹妹，閉上眼睛跳過去，無論是栽進去還是跳過去，都是個痛快。」
妹妹的嘴唇抖了抖，她顫抖的身子扭頭去看婆婆，但婆婆面無表情，又或者說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她只能後退幾步，顫抖的身子去跳火坑。
大概是太緊張了，她直接栽進了火坑裡，滾燙的火苗順著她的脊背往上燃燒，她尖叫幾聲又爬了出來，毫髮無損。
謝宴微微眯起眼睛。
果然第一個跳火坑的人，就算是個殘廢也不會出問題。
妹妹顫抖著身體站起來，她的唇色發白，緊緊地盯著謝宴。
而謝宴只是攤了攤手，提醒道：「謝謝妹妹你幫我跨過去啊。」
「接下來，為了自己跨過去吧。」
妹妹胸口劇烈起伏，一步又一步的朝著謝宴的方向挪，不協調的動作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謝宴抱著手臂冷漠地看著她，看著她又重新助跑，飛奔過去，即使步子已經邁的夠大了，卻還是栽進了火坑裡。
一秒，二秒，三秒……
她栽進坑裡，沒有爬出來。
身邊的婆婆陰惻惻的笑起來，聲音比任何一次都要陰狠，仿佛胸腔都在震動。
它走到火坑旁邊，伸手把妹妹拖了出來。
妹妹身上散發出一股詭異的肉香，頭髮已經燒乾淨了，睜著眼睛大大的盯著謝宴。
她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白白的眼白。
謝宴故作心疼的捂了捂胸口，嘆息道：「哎呦，可憐的妹妹哦。」
婆婆轉身看著謝宴，謝宴抬頭，這個時候才借著晃動的火苗看清楚它的頭，那是慘白的，仿佛石膏一樣的熊臉。
它說：「崽崽，我們要睡在一張床上哦。」
謝宴：「不要講這麼曖昧，我有老公。」
婆婆：……
農村的老床里，有些會裝白色的帷幔，婆婆撩開白色的帷幔，把妹妹放了進去，又轉身盯著謝宴。
謝宴正在脫外套，神色不變：「婆婆，你要看我脫衣服嗎？」
見婆婆不答話，謝宴又說：「我有老公哦，你這樣的話，我老公會生氣的。」
婆婆：「外套脫了就躺到床上去。」
謝宴挑眉：「催我？」
婆婆一板一眼的回答：「我們要睡在一起，睡在一張床上。」
謝宴無奈地嘆氣：「行行行，畢竟咱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嘛。」
但是婆婆還是不動，只是盯著謝宴，盯著她把外套脫下之後掀開被子，躺上床。
然後它也躺上床，吹滅了燈。
.
謝宴打了個哈欠，靠著還算蓬鬆的枕頭準備進入夢鄉。
但是黑暗裡響起了另一種聲音。
嘎吱嘎吱的。
謝宴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腳尖蹭過的地方卻感到有些濕潤。
她本想忽視這種感覺，嘎吱嘎吱的聲音卻越來越大。
謝宴嘖了一聲，揚聲問：「婆婆，你吃什麼東西呢？」
嘎吱嘎吱的聲音一停，婆婆含糊著回答：「吃炒豆子。」
謝宴盯著黑乎乎的天花板，又打了個哈欠說：「你先別吃宵夜了婆婆，明天早點起來，殺雞給我們吃。」
嘎吱嘎吱的聲音又繼續響起，仿佛沒把謝宴的話當一回事。
謝宴乾脆伸腳在被窩裡面踹婆婆，踹上毛茸茸的皮肉，不滿地重複：「婆婆，我叫你不要吃什麼宵夜了。」
婆婆恍若未聞，嘎吱嘎吱的聲音越來越響。
謝宴狠狠地嘖了一聲，大聲地說：「婆婆，你不要吃獨食了，分我一點。」
這回嘎吱嘎吱的聲音停下來，婆婆低低地笑起來：「不可以，你可不能吃。」
謝宴：「為什麼？」
「因為很硬的，你會把牙齒咬掉的。」
「哦哦。」謝宴說：「那我不管你了，你繼續吃吧。」
謝宴又翻了身，她的腳尖踩過那個濕潤的地方，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滿，她問：「婆婆這個床上怎麼濕濕的？」
婆婆似乎還嗦上了豆子，吮吸的聲音停下，它說：「因為妹妹尿床了。」
「妹妹真沒素質。」
謝宴扯了扯被子，又往床邊靠了靠：「婆婆，咱們先別睡覺了吧，你起來把妹妹打一頓咯。」
婆婆：？
它沉默了一會，才說：「你們作為姐妹應該和睦相處，妹妹只是尿床而已。」
謝宴又翻了個身，語氣也不再隨意，反而透著一股濃濃的疲倦，像是快要睡著了。
「行吧，咱們家的教育有多糟糕，我也懶得管了，我先睡了，婆婆，你吃飽了，自己也記得早點睡啊。」
「不過你吃完這頓也容易暈碳來著……」
謝宴又說：「然後你早起記得把那個雞燉好啊，兩條雞腿，我和妹妹一人一個，你去舔湯吧。」
「然後記得把院子也打掃乾淨啊，一顆羊屎也不要讓我看見……」
「啊，再說婆婆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掙錢的活計養這個家。」
「我和妹妹沒爸沒媽的，只能靠你多照顧……」
謝宴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聽不清——大概是睡著了。
婆婆對著床外狠狠的呸了一聲。
不是，還使喚上它了。
要不是吃完了一個，吃飽了，它今天晚上非得連謝宴也一起吃了。
吃飽喝足的睏倦感湧上來，它吧唧吧唧嘴睡去，面容無比安詳。
而醒了便輕手輕腳下床的謝宴盯著它的那張熊臉，翹起了唇角。
從地上撿起一根斷指，又放在了它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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