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綿綿像他

  明雪十八歲生日那天，陸行北帶她去了燕城遠郊的一家溫泉酒店。

  那會兒是個冬天，明雪當天還有課，是翹了一節選修，頂著風雪從校園裡跑出來，上的陸行北的跑車。

  陸行北雖然也還在讀大三，但已經開始跟同學朋友創業，他能在今天的陸氏集團站穩腳跟，並非只是依靠陸家子孫的身份。

  他有實力，有野心，利用自研的軟體，和軍政部門搭上了線，掙了第一桶金，也讓他正式得到了陸氏集團的青睞和資源傾斜。

  明雪生日那天，是陸行北難得空出來的時間，說要給她過生日，好好放鬆一下。

  就他們兩個。

  明雪既高興，又覺得不太該和陸行北單獨出去，但最終還是暗戀的情愫占了上風。

  她上了車，還若無其事問許璐秋不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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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只要陸行北跟明雪相處，許璐秋總會橫插一腳。

  陸行北笑著揉了下她的頭，說給她過生日，喊別人幹什麼。

  就這麼一句，明雪高興了一路。

  下著雪，車不好開，到酒店時就不早了，陸行北準備了生日蛋糕，豐盛的晚餐，還有禮物。

  那條玉鐲，至今都在柜子最深處里放著。

  明雪其實拿不準陸行北是什麼意思，她隱約覺得像是個約會，但陸行北的風流名聲又實在響亮，讓明雪心裡沒譜。

  再加上許璐秋的事，所以明雪不覺得陸行北今天單獨約她出來過生日，是有什麼別的想法。

  陸行北也沒說什麼，他們吃完了飯，又去泡溫泉。

  私人溫泉池子，安靜得落針可聞，明雪換完衣服出來，裹著浴巾到處找陸行北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

  那一瞬間，明雪還以為是陸行北，心裡跳了下，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但緊跟著落在她後頸的吻帶著酒氣，環在自己胸前的胳膊比陸行北的白，也比陸行北的細。

  身後的人不是陸行北，這讓明雪一下子清醒不少，掙扎間發現竟然是陸時越。

  陸時越恰好也在這裡和朋友玩，早就注意到她了，趁陸行北不在，就要拖著她往更衣室去。

  明雪當時很絕望，在陸家這幾年裡，她最怕的人不是威嚴深沉的老爺子，也不是總話裡有話的老太太，而是陸時越。

  陸時越從小就喜歡欺負她，最開始是弄些惡作劇，後來青春期，他就和那些學校里總盯著她開始發育的身材不放的男生一樣，不是湊過來動手動腳，就是開幾句玩笑。

  也會和這時候一樣，突然出來抱著她或者摟著她的脖子，說是打招呼。

  後來明雪忍不住跟陸行北說了，陸行北和陸時越打了一架，默契地都沒在長輩面前提她，一人挨了一頓罰，就把這件事揭過去。

  陸行北開始送她上學，接她放學，明雪也會在老宅躲著陸時越。

  很長一段時間都相安無事，明雪萬萬沒想到會在十八歲生日這天，被陸時越以強硬的力量拖進沒人的更衣間。

  她第一次直面男性赤裸裸的惡意，被捂著嘴也要瘋了似的喊叫，掙扎間傷了陸時越，還挨了一巴掌。

  明雪頭暈眼花間，一直在心裡喊陸行北的名字。

  他把她帶到這裡，怎麼能不管她呢。

  好在陸行北再渾，也不是陸時越這種畜生，他趕到的時候，陸時越還想再打第二巴掌。

  更衣間的場景讓陸行北憤怒得像頭獅子，撲上來將陸時越按倒在地，一拳拳打下去，喝醉酒的陸時越根本毫無反擊之力。

  明雪緩過神來，感覺要弄出人命了，上前拉開陸行北，抱著他哭個不停。

  陸行北摟著她，整個人好像都因為憤怒在發抖，她吻她的頭髮，吻個不停。

  他們沒管暈過去的陸時越，離開了酒店，回去路上明雪很害怕，她怕被陸家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也怕連累陸行北。

  陸行北才剛在陸家有了些起色，如果因為和陸時越打架而被二房的人針對，明雪會過意不去。

  可能是看她實在太緊張了，陸行北路上一直都握著她的手，也沒送她回學校，去了市區最近的一套公寓。

  也沒上去，就在車裡，陸行北突然將她抱在懷裡，喊了句明寶兒。

  這是明雪父親沒出事，家庭還沒有破碎的時候，只有爸爸媽媽才會喊的名字。

  她不知道陸行北是從哪裡聽來的，或許是明洋告訴他的，但這個名字讓明雪瞬間想哭。

  生日當天遭遇這種事，任誰都會委屈，陸行北試探親上來的時候，明雪也徹底意識到，陸行北的示愛和表白。

  也許是荷爾蒙作祟，也許是太害怕了，明雪沒有躲開，那天他們在車裡都沒控制住彼此，第一次來得倉促又突然。

  但又好像理所當然。

  明雪在陸行北懷裡，竟然沒有再害怕了，那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溫柔最溫柔的陸行北。

  溫柔到讓她忽略了車裡為什麼有保險套，溫柔到她不想去思考這樣對不對。

  只想和陸行北天荒地老。

  生日第二天，陸行北似乎是去單獨找了趟陸時越，但到底發生了什麼，明雪始終不知道。

  陸行北也不打算告訴她。

  她只知道這件事就好像沒發生過，陸時越沒來找她的麻煩，陸家長輩也好像完全不知情。

  明雪提著心的漸漸放下來，開始沉浸在她和陸行北的地下戀里。

  直到陸行北的心思東窗事發。

  明雪望著前車窗外的車流，思緒雜亂，八年過去了，她其實很想問陸行北一句，哪怕有那麼一刻，保護她愛她的心，是真的嗎？

  但問了也是自取其辱。

  明雪拐上另一條路，輕聲道：「我要去邵顏那裡接綿綿，你去哪？」

  陸行北方才也在想陸時越的事，聞言回神：「一起吧，我回家。」

  明雪沒再說什麼，直接將車子開到邵顏家，邵顏見陸行北也在，翻了個白眼，兩人互相看不順眼，招呼也不用打。

  陸行北接過綿綿抱在懷裡，綿綿甜甜喊了聲姑父，他低頭看的那瞬間，突然覺得綿綿好像也有點像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