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明雪你在打什麼歪主意
屋裡沒開燈，陸行北以為明雪不在家，直到開了盞壁燈，透過昏黃的光線，才看到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身影。
清麗窈窕的人，躺在那曲線柔美脆弱。
明明是需要被呵護被疼愛的弱者，只要撒個嬌，就有前赴後繼的男人願意效勞。
但明雪只會豎起尖利的刺，說盡難聽的話。
陸行北扯著領口扣子，輕輕坐到明雪身側，向後靠倒在沙發椅背時，重重吐出一口氣。
酒意蔓延在黑夜。
陸行北有些疲憊，隨手拿過旁邊毯子給明雪搭上，手摸著明雪額頭感受片刻。
溫度正常。
陸行北想要摟著明雪不管不顧先睡一覺再說，手機卻嗡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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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方元名字，陸行北揉了揉眉心，他起身去陽台接電話。
「喂，陸總。」方元的聲音有些虛弱。
陸行北眺望遠方夜色，嗯了聲：「身體沒事了？做個全身檢查沒有。」
方元忙說：「沒大事，各個檢查都做了，結果剛出，一切指標正常，休息幾天就好。」
「這次是我連累了你，」陸行北承諾，「事成我不會虧待你。」
方元感謝自不必提，想了想又說道：「陸總，姚雨桐到底是誰的人，我還沒有查出來，但她曾在美國讀過書，您說會不會是大少爺那邊派來的？畢竟大少爺要回國了......」
「......不會，繼續查吧。」陸行北擰著眉心，與他交代了幾句話才掛斷。
回去客廳發現明雪醒了，裹著毯子有些傻傻地抱著膝蓋坐在那，雙眼也無神。
陸行北摸了摸口袋，想抽菸，但還是忍了，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明雪：「你做家教還要管學生吃飯？」
明雪遲緩的思緒回籠，重新低垂視線盯著自己雙腿：「你做領導不也管秘書睡覺嗎？」
陸行北沉默片刻才問：「你怎麼知道的？」
他沒否認，讓明雪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起來，可她死死掐著毯子，讓自己平靜。
「也不是第一次被別人找上門挑釁，我能知道很奇怪嗎？」
陸行北默然，走過去坐下，手抬了抬想幹什麼卻又放回去，到底還是點了支煙，低頭攏手點燃的工夫，夫妻兩個沉默如上凍的冰。
明雪很悲哀地想，就是陸行北這種不解釋不說假話哄人的態度，才讓她變成了燕城豪門圈子裡，最大的笑話。
誰不知道她可憐，每次回老宅，妯娌們幸災樂禍的視線，陸老夫人看似憐惜疼愛的安慰，都讓明雪明白一個道理。
她明雪是陸行北心裡的一塊臭抹布，拿來報復陸翊川的工具，她的七情六慾，難過與否都不重要。
有的丈夫在外風流，回到家還會裝模作樣安撫妻子，而陸行北，絲毫不會在乎她怎麼想。
面子工程都懶得做。
要不是陸老夫人明面上說最疼她這個身邊長起來的孫媳婦，明雪覺得自己在陸家可能還在當牛做馬。
她上輩子是不是殺了陸行北全家，這輩子還債來了，不然為什麼每次還都能被陸行北傷得心臟直抽疼。
陸行北吸完一支煙，明雪才麻木道：「你要是有和別人生孩子的打算，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好早做準備。」
「什麼準備？」
「咱們去國外做試管吧，」明雪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如常，「我需要這個孩子。」
陸行北沒說話，只輕輕哂笑了聲。
明雪垂眸：「陸家等著分家產的太多，咱們再不抓緊，會被你那些堂弟趕在前頭。」
兩個億對如今的陸行北來說可能什麼都不是，但集團的股份，老爺子的看重，是無價的。
明雪相信陸行北懂這個道理。
陸行北整個人陷進寬大柔軟的沙發，仰頭望著天花板，懶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過去是我太衝動，」明雪扯扯唇，「不該將對你的厭惡轉移到孩子身上，更不該和錢過不去。」
陸行北閉上眼睛：「明雪，你沒打什麼歪主意吧？」
這話來得突然，明雪心裡一跳，下意識揪緊手指，以為陸行北猜到了什麼，但思來想去，好像也沒什麼異常。
要是陸行北因為在醫院見到了綿綿，從白血病上聯想到什麼，那他現在不該是這個態度。
早不動聲色去查，絕不讓她察覺一絲一毫才對。
明雪強定心神，冷笑道：「我能有什麼歪主意，備孕這麼久都沒懷上，做試管有問題嗎？」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行北終究沒說出陸翊川要回國，且有意過繼孩子的事。
他倦怠道：「做試管的事免談。」
明雪心頭重重堵住，她側身去看陸行北，卻只看到一張冷漠淡然的臉，頓時氣得心梗。
「可我們一直沒懷上，陸行北，你身體沒問題吧，自己不注意安全，想死別連累我。」
陸行北緩緩睜開眼，看到明雪臉上染了層薄怒，像只炸了毛的貓，怒目圓瞪。
他笑一聲：「我有沒有問題你不知道？明雪，我背上的傷還沒好呢，都是拜你所賜。」
明雪氣紅了臉，一到關鍵問題，陸行北就拿這種話來插科打諢。
她一把掀開毯子，坐直了身體，冷冷道：「我讓邵顏約個全身體檢，咱們在邵家的醫院做試管，不會被爺爺和奶奶知道的。」
陸行北挑眉：「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就這麼信任邵顏？」
明雪沉默一瞬，「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幾個字，讓她有些心亂如麻。
不是因為不信任邵顏，而是的確有時候，人生路總會出現幾個意想不到的分叉口。
所以有些事真是要儘快了，越拖越危險。
「總之你做不做？」明雪問他。
陸行北漫不經心地笑：「不做，有這時間咱們還不如多來幾次，沒懷上興許是做得還不夠多。」
明雪氣極，和他半點說不下去，起身就要走，陸行北抬手攥住她手腕往懷裡一帶。
酒氣和淡淡的煙味將明雪籠罩，陸行北低頭吻她的同時，也已欲望高漲。
剛剛這姑娘坐在那朝他瞪眼亮爪子的時候，他就想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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